d双眸中的瞳孔骤然紧缩,因为他对上了一双很是古怪的眼睛。
一边是充满霸道和威严的金黄竖瞳。
一边是流溢冰冷和无情的银十字星。
贵为龙第九子的洪荒古兽咧嘴笑道:“这才有些意思。”
被螭吻一头撞出百里之外的常曦脚下犁出极深的鸿沟,在接连撞塌十几座高山险峰后,面无表情的黑袍青年的浑身气机已然绵长如望不到尽头的江河,经过脚步十二次微不可察的顿足蓄势再联动同起同伏的吐纳,一双金灿肉掌托起巨大龙首,翻掌就是石破天惊的一拳。
比青云号战舰还要大上几倍的家伙一头撞飞出去。
这一拳可不是凡间绿林好汉之间只争强斗狠的寻常路数,里面蕴含太多玄妙,几乎包含了莫老传授给他的破灭袭中所有的精髓。其他仙家拳路讲究的一气呵成,如同剑修那般追求一往无前的境界,但莫老在破灭袭最后的精髓中却另辟蹊径,让最初的一气成型后,连续十二次流转而不泄,最后经由蓄势十二次的气机洪流撞击大堤,借此达到一拳出而气贯山河的大成境界。这才能使得这头洪荒古兽明明只是龙首受挫,却连同整个身子都噼里啪啦的一阵爆响,全身气机都给这仙家一拳打去二三分。
螭吻摇头晃脑的道:“这一拳终于有点味道了。”
话音刚落,螭吻庞大身躯卷起漫天凌厉罡风,只须臾间变化成身披褐袍的中年男子,瞬身至常曦身前一掌按下。
双瞳两色的常曦凭空生出这片天地都在与自己为敌的恍惚错觉,狠厉中抬掌对上褐袍男子,却还是自己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身后顿时又有几座无辜的山峰被削平了脑袋。
褐袍男子没打算给眼前这半人半龙的臭小子换气再登楼的机会,身形缥缈着揉身再上,炼虚境的修为彰显无疑,一时间天空中雷声大作,两道身影你来我往,以男人间最原始也是最野蛮的贴身搏斗展开厮杀,拳拳入肉声如天雷滚滚,让这片奇异天地间的其他生物无不战战兢兢跪伏在地。
常曦体内剑气早在筑基境时就与灵力融为一体,几番拼上身家性命的近身搏杀,使得此刻天地间他的微妙剑气可谓是无处不在,隐约有些草木成兵的高深意味。螭吻在化作褐袍男子后,身法速度已经快到了一种极致,远非陆地上炼虚境修士可以比拟。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天剑峰的峰主申屠烈还是栖凤峰的红袖,可能都没办法与眼前这只洪荒古兽在速度领域上一较长短。
好在他的蕴含生死和阴阳两种意境的剑气有着落地生根的独到神通,可以宛如莲种池水般般深种天地间。
螭吻若想要横跨天地对他出手,就必然会擦蹭到至少一两株天地间的剑气莲花。常曦不为克敌求胜,只为能在螭吻神出鬼没的身法下尽可能的洞察他的意图和进攻路线,否则自己真就只能单方面的无脑挨打。
他剑气虽凌厉,但也得能碰得到对方才行,只是眼下却成了一种奢望。
天际中几朵肉眼不可见的剑气莲花猛的折株花断,常曦猛地回首抖剑斜斩出一条剑气长虹,预料之中螭吻显露身形的一幕没有如愿,反而是那灰蒙蒙的身影伸手一捉,竟将能在深海中腰斩数千只深渊海族的百丈剑气揉捻在手,一拉一扯打起绳结,不堪凌辱的剑气很快就此崩碎成光点斑斑。
褐袍男子体内灵力与气机须臾间飞流直下三千尺,明明手中无物,却给人一种提剑在手的奇异感觉,只见这位曾不知在几千年前就瞧见陆地人族捯饬这三尺玩意的远古大能有样学样,朝着常曦遥遥抬臂而起,当头就是挥劈而下
剑道之途如璞玉,需历经百般磨砺才可雕琢成器。螭吻这一剑放在外行眼中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天威架势,但落在剑道行家眼中,未免有些名不副实的形似神不似。
但威力够大,那就足够了。管你什么陆地剑仙,我依葫芦画瓢的短短片刻功夫,就抵你人族无数载的磨砺苦修
常曦生平第二次怒到极致。
第一次是因为地藏王菩萨故意隐瞒有关赢芷渔的命运。
第二次,则是因为这古兽螭吻目空一切,竟试图羞辱人族历经千万载积淀传承下来的剑道,邯郸学步的这一剑。
“你会后悔。”
常曦手中洞幽剑由墨色慢慢转为金黄,一股比起龙族血脉同样渊源流传而威严厚重的气息涤荡起伏,他双手持剑立于胸前,眼神肃穆,璀璨剑光眨眼间流转成罡。
无与伦比的剑势如一轮骄阳升起。
看着远处那依稀有些眼熟的剑势,一直处变不惊的古兽螭吻终于惊疑不定起来,双拳下意识的紧攥。
“人人皇”
第487章南海上逢凶化吉,万仙门阴兵百万12
洞幽部全军连同战舰自全部转移进督军盘中雪藏后,就没有一日松懈过修炼。
督军盘中的演练沙场外有座巍峨雪山,巨大的战舰停靠在修筑在雪山上的港湾。所有的洞幽部战士每天清晨都需要在灵力被封禁的情况下,纯粹以肉身气力往返于沙场和雪山之巅来回奔袭十趟,综合起来路程不下千里。要是有人掉队或是无法完成,他这一天都没有任何伙食和丹药的补给。
除了第一天有寥寥几人无法完成训练任务,到了第二天之后,就再没有一个洞幽部战士完不成这项在外人看来几乎与折磨无异的千里长途奔袭。
沙场一侧,不知用什么办法溜进来的小药被曦儿捉住,用挠咯吱窝和脚底板的“酷刑”逼供,问大人现在在外面究竟怎么样了。“很没骨气”立刻选择投敌的小药绘声绘色的讲起外面海底世界波澜壮阔的风光景色。当韶华问起海究竟有多大时,小药使劲伸展手臂,憋红了小脸道:“有那么大”
所有人都被小药可爱的模样逗的笑出声来。
韶华瞧了瞧小药胸前已经初具规模的大好河山,不禁捂嘴调笑她道:“那想必定然是非常非常大了。”
已经将长途奔袭视作吃饭喝水般正常的严坤来到沙场,这是他今天第二十三次往返山上山下,脸色呼吸都与平时一般无二,他蹲在河畔用山上流经沙场边的雪水洗了把脸,顿时清爽了许多,虽说是督军盘中的幻境,但却那般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