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在这块门槛上的修士就像是站在包子铺跟前饥肠辘辘的孩童,虽然兜里没钱买下那肉包子吃个痛快,但总归是能记住包子的模样和包子的味道,远不是其他连站在包子铺前资格都没有的修士可以为之比拟的。
但这位“郡守大人”此时心里的荒谬感远多于惊怒,到底是什么样的怪胎才能在元婴后境一拳打出百万斤
能让皮肤泛起青玉色的炼体功法有很多,但堕入魔道的血屠哪会有机会去了解佛门中赫赫有名的大金刚寂灭体
被儒袍男子近身一拳轰碎护心镜的血屠倒退三步,一脚踩出一个数丈深坑,大地震荡,他眯眼问道:“你究竟什么来历,本郡守驰骋边陲数十载,就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五指朦胧着青玉色泽的常曦笑道:“青云山听过没”
血屠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凉薄嘴皮,流露出真切杀机,他可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退路。
他在,则琅琊郡在;他死,则琅琊郡亡。
常曦结结实实赏了郡守大人上千记破灭袭,压根没打算给他换气再登楼的机会,搓动响指,顿时就有无数道肉眼难见的剑气浮现在身侧,随着两根指头向前一抹,顷刻间就生出漫天剑雨萧萧下的磅礴气势。
殿柱粗细的剑气裹挟黄沙去势惊人,趁机脱离儒袍男子双拳所及范围的血屠怒喝一声,一杆威武金枪在手,单修金属性灵根的他持金枪舞动倒也有万夫莫开之勇,枪法凌厉比起大荒殿君陌更显纯粹,没有冗杂多余,尽是些杀人枪法。
常曦很是怀念尚在阳间的五行灵剑和有些调皮的月虹,已经是阵法宗师境界的他早就倒腾出了比生死无形剑阵更厉害的家伙,若有他们在手的话,只要那剑阵出手,这位郡守大人大概只要半柱香时间就可以安然瞑目了。
常曦舒展剑气作长歌,再抬手,粗有殿柱的剑气猛然暴涨至围院中的天井大小,万夫莫开的血屠之前本就被常曦上千记破灭袭打入无数暗劲在体内,此刻金灿枪芒已经根本无法阻挡剑气切割在身上,浑身鲜血犹如三刀六洞般横流。
被逼迫到悬崖边缘的血屠终于怒吼一声,不敢再在这个自称是青云山剑修的年轻人面前有所保留,燃烧心头精血,顾不得事后会留下怎样的后遗症,一举迈入化神伪境
第407章大局已定
儒袍男子在一旁目睹血屠气息一再拔升,依旧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险些把远处云胜天看的急火攻心,大好机会当前,为什么不趁机结果了这气息不稳的魔头
暂时迈入化神境的血屠更加沉默寡言,紧闭唇齿口鼻,为得就是不让胸口那股“借”来的玄妙紫金气外泄。
入元婴后对诸多境界了解更加透彻的常曦呵呵笑道:“想不到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伪境终归只是伪境,借来的东西到底不是自己的。
血屠时间宝贵经不起口水折腾,当即拔枪而起,雄健身躯犹如金铸,百丈锐利枪芒自枪尖点出,身上枭雄气魄裹挟天地之威狠狠撞向儒袍猎猎作响的年轻公子。
化神境大能的看家本领就是操纵天地灵气为己用,这才有了别人嘴里一传十、十传百的惶惶天威。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血屠的化神伪境水分太多,还是常曦在督军盘里久经厮杀磨砺的缘故,那借天地威压束缚旁人体内灵力的把戏,似乎落在那年轻公子身上并不奏效。
常曦猛地跺脚,单手伸出向下画旋,脚下震起的粒粒黄沙如腾空而起,凝聚成百丈黄沙剑,黄沙剑如长龙游过剑主身旁,如同这位青云山里为剑道骄阳的小师弟肩抗百丈剑。
御剑黄沙的年轻剑主向前一递,百丈黄沙剑直奔来势汹汹的琅琊郡郡守,浑身灵力气机如煮开沸水的魁梧武夫换双手持枪,毫无花哨的与黄沙剑撞击在一起,天地间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
血屠挥枪急舞,震荡开来的强横波动足以将靠得近些的寻常元婴境大修震碎成肉糜,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管是洞幽部还是琅琊军此刻都不约而同的选择退避三舍。
百丈黄沙剑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已经千疮百孔,金枪锐利的切割意境割断了剑意流转的通路,不出意料的在血屠面前败下阵来,常曦心里早有准备,想凭借一手黄沙御剑的法门就想将血屠打回原形毕竟太不现实。
面对枪势不减的血屠,常曦踏步向前,迎向枪尖简简单单挥出一拳,似乎要走那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常曦拳上裹剑罡,金枪锋芒点在玉色朦胧的拳头上,“叮”的一声擦出刺眼花火,常曦拳锋微颤,继而渗血。
他不由得微微皱眉。
大金刚寂灭体修炼到了掌托百万斤的地步已经是极限。
拜精纯死意所赐,常曦这幅肉身已经和传说中的佛陀金身没有什么区别,刀剑不破五行难侵,且不提在督军盘里无数次与化神境强者厮杀演练,早在人间时他就燃烧龙族王上血脉短暂跻身第二步境界,也曾窥见过那元婴境之上的瑰丽风景,只不过这同样是借势来得琅琊郡郡守生得个好灵根,金属性灵根过于锐利,竟能破开他堪称无敌的寂灭体。
常曦可不会傻到再继续硬接这杆足以洞穿天地的尖枪,收拳侧身滑步,雄浑气机由肩带肘再沿臂,作四两拨千斤势将枪杆拍离既定轨迹,血屠空出一只铁拳轰在这个胆大妄为的年轻人肩头,自己胸口也硬接一记门路正宗的提身搬拦捶,没了护心镜傍身,这蕴含拳打卧牛地真意的搬拦捶可着实让他胸口翻江倒海了一阵子。
常曦忽得想起当年亲手赠他杏花枝的公输丫头,想起她那句“就算没剑在手,你也能够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对吧”
已经没法再执杏花枝在手的年轻公子轻轻呢喃道:“公输陌,再等等我。”
他不再托大,举臂震喝道:“剑来”
远处天空中洞幽应声投身入剑,凌厉到可以撕裂苍穹的剑气长虹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奔袭而来。
常曦紧握洞幽剑在手,只刹那间风起云涌。
漆黑长剑剑意如羚羊挂角,直来直去的杀人枪顿时处于下风,但血屠依旧选择硬碰硬,凭借着修为上的优势硬是能生生把枪尖突进到常曦胸前三尺。
年轻剑主就地燕返上登龙,脚踩登龙剑势的他再斩出两横两竖,当即就有一口可以分割大地的天井坠落黄沙地,光是这样还不够,儒袍飘飘似仙人的年轻人伸手再扯漫天云气为己用,浩荡剑雨当头浇下
什么是剑仙大概就是这样吧。
几乎被井字剑气压垮的血屠怒目圆睁,难之又难的咽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化神紫金气,臂膀肌肉撑破盔甲,挣脱开那扇不讲道理的天井,持枪运起神通,大地巨震中,有锐利无匹的霸道枪芒自黄沙地扶摇直上,一同扯起的还有上百条由枪意卷黄沙凝聚的恶蛟
剑雨潇潇中百条枪意恶蛟迎难而上,在被漫天剑雨扑杀十几条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