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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勤耐着性子在街角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见那猴瘦汉子从里面出来,看他喜形于色的样子,多半是搞定了兽皮的供应。果然,那猴瘦汉子出了顺宜坊的大门,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逆着人流朝内城方向走。殷勤猜测,下一步,这货应该是找能够绘制残卷的作坊了。
殷勤犹豫一下,还是继续跟着那猴瘦汉子,希望确认他的推测。那猴瘦汉子拐出了南门大街,路上的行人就少了许多,他本身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也用了神足的功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内城的城门附近。
殷勤远远跟着,见那猴瘦汉子没有进入内城而是一拐弯儿钻进一条小胡同,便不再继续往前走了。只要知道大致的地方,回头让人来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转做残卷的作坊即可,这种追踪溯源的事情,难度堪比大海捞针,首要的便是耐心。
这次能够拿到九卷上古兽皮,收获就已经算作相当巨大了,殷勤也估算过九卷兽皮的总面积,最少也抵的上大半张成年孟极的兽皮大小。再考虑到孟极消逝的年代距今不知有多少万年,能够得到这么大的半张兽皮,绝对是个奇迹了。
按道理来说,那孟极的血脉即便再强,其兽皮经过数十万载时光的消磨,也早应该不复存焉。相比之下,比孟极年代更晚的四大圣兽,至今都没有发现任何皮毛兽骨留存下来,殷勤推测这孟极兽皮肯定是经过某种特殊的处理并且极其小心的珍藏,才能流传到现在,甚至上面还能残存着极其微薄的血脉气息。
让殷勤最感到好奇的是,如此珍贵的兽皮怎会被人剪裁成片,与破烂兽皮混杂在一起做成了残卷。而且若是能够顺藤摸瓜发现这些兽皮的来源,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的好东西。
殷勤越想越觉不能轻易放过每一丝的线索,好在临渊城中还有赵四几个刚刚潜伏下来的特情科干事,正好将调查的任务交与他们。
经过这大半日的折腾,天色已经将近黄昏,殷勤也已经在内城的门口徘徊许久,确认云裳老祖早就回了府院。又见一大清早许下的那些买卖人家,此刻已经按照约定挑着大筐小篮地来到城门口侯着。
这些可都是为了讨好云裳预先付过订金的,殷主任怀揣一丝侥幸之心,来到内城门口一一验过货物,补足了余款,又唤过几个在此等活儿的拉车蛮人,交代他们将这些货物装车,直接送到武传芳的府上。那里虽然改叫做暖云别院,但是知道的人并不算多,还是武传芳“永镇仓山”的牌匾更加广为人知。
殷主任正指挥着蛮人装车,从内城里行色匆匆地奔出一人,老远看见殷勤,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忙加快了脚步,来至殷勤跟前儿,小声嘀咕道:“主任果然在这儿,让小的好找。”
殷勤回过头,见身后是个样貌憨厚的青年,倒也认识,正是刘守道家中那不爱说话的儿子刘有诚。
殷勤的心里咯噔一下,已经猜到几分刘有诚的来意,忙问:“可是孙阿巧让你来此寻我”
刘有诚连连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根白羽小心翼翼递过来道:“这是孙仙子给主人的传音白羽,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在主任手上。”他犹豫一下,方才小声道,“孙仙子还说了,让主任这几日千万别回府了,听人说,老祖将丹室的门板都拍碎了。”
云裳那婆娘发起飙来,的确难搞孙阿巧竟然连传音白羽都不敢释放,说不得真得翘家几日,在外头避避风头了殷勤接过白羽,心中也是暗自叫苦:那孟极的血脉当真诡异,他虽然只是接触了极其淡薄的少许气息,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它的影响。向云裳传送春宫图时,不但亲自示范大胆出镜,还鬼使神差地用了人家光溜溜未着寸缕的真人版的形象来配合构图。传说中那孟极异兽不仅能够窥人梦境,而且还有使人梦想成真的本事,殷主任一个不小心,便受气血脉气息的引诱,将梦境中的情形具现了出来。
只不过,当着刘有诚的面,他也不能认怂。殷勤哈哈一笑,手掌在刘有诚肩上拍了几下道:“老祖心情不豫,咱们做弟子的就更要在边上小心伺候,怎能躲了正好,我这边给老祖置办了两车新鲜的时令蔬果,你先压车回去。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这边还有几家的货物未到,等我这儿收齐了货物,随后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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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主任又双叒叕闯祸了求月票
傍晚时分,斜阳将一道道的光洒在临渊湖上,微风徐来,吹散了湖面蒸腾的雾气,只剩下一片波光粼粼的金色。每天到了这个时刻,湖边的游人就会更多一些,有人说,只有在傍晚才能看到临渊湖最美的一面。
武传芳祖传的宅院就建在临渊湖边上,甚至将一段七八里的水岸包围在院墙之内,花狸峰的弟子们只需在暖云别院之内就能欣赏到临渊湖景。甚至云裳老祖兴致好的时候,也会带着座下仙子们来到这湖畔,一边欣赏湖景,一边对弟子们传授一些道法心得。
金丹老祖亲自讲法,这可是极其难得的机会,每天到了傍晚时分,就有许多花狸弟子早早来到这边侯着,希望能够亲耳聆听老祖的教诲。
只不过今日的情形却与前几日大不相同,不但湖边寥寥无人,就连别院之内偶尔有弟子行走,也是脸色凝重,脚步匆匆。至于那些仆役杂役,行动更是小心翼翼,全都默默做活,连说话都是压低了嗓音。整个暖云别院,全都笼罩在一片沉闷而又紧张的气氛当中,而造成这种情形的原因只有一个殷主任又双叒叕闯祸了
按理说,大家对于殷主任闯祸这种事情应该早就习惯了的,但是殷主任竟然连累老祖被雷劈,再一次刷新了花狸弟子们对于殷主任闯祸能力的认知。谁都想不到,这才过了几天,殷主任又闯祸了,而且从云裳老祖“咆哮暴怒”的态度来看,这回殷主任闯的祸,比害老祖挨雷劈还要严重的多。
更让大家心中惴惴的是,这一次连老祖身边的女修仙子们都不知道,殷主任到底闯了何等祸事,大家只能从云裳老祖的绝无仅有怒火中揣测一二。甚至有些弟子已经悲观地认为,殷主任多半已经被云裳老祖收回功法,逐出山门了。
整个暖云别院之中,只有蓝雀、莺儿以及孙阿巧等少数几人知道,今天一早,云裳老祖可是兴冲冲地被殷主任领着去了南门坊市的。临走时,云裳老祖还笑嘻嘻对蓝雀提过一嘴,要让殷主任买些新鲜当令的蔬果土产回来,给大家尝鲜呢。
哪知道还不到晌午,云裳老祖便脸色铁青地一个人回来了,不但撞碎了暖云丹室的大门,连她屋中的几件精美茶具全都扫到地上,摔得粉碎。闻声赶来的蓝雀和莺儿全都吓傻了,她们服侍云裳许多年了,极少见她发怒摔东西,更不用说将大门一掌拍碎的情形。
蓝雀提心吊胆地试探着,只问了一声:“主任”便被云裳以老祖威压横了一眼,吓得她赶紧将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蓝雀与莺儿一个字儿都不敢多说,默默收拾了地上的三碎瓷片,见云裳竟然将盛了大半雷芽子的茶罐儿全都摔碎了,两人对望一眼,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殷主任这回怕是在劫难逃了
蓝雀与莺儿还想在暖云丹室门口侯着,却被云裳干脆赶出了院子。两人心事重重,刚刚回到所住的宅院,便被早就等候在此的肥满,灵鹊等人围住了,大家纷纷打听,老祖到底因何动气
蓝雀与莺儿对视一眼,只有苦笑摇头,虽然不知道老祖为何动怒,但肯定是与殷主任脱不了干系的。
“莫非是殷主任只顾着自己逛街,与老祖走散了”灵鹊猜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