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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云裳连四人抬的轿子都没用,只让殷勤准备了一乘两人抬的小轿。临渊城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是开脉的修士,无论生活如何窘迫,都不能去做抬轿,拉车之类的粗重活计。尤其是内城,这类活计全都交予蛮人去做,以彰显人族的地位和优越感。

花狸峰在临渊城的弟子中,只有殷勤与泥鳅两人是蛮人血脉,泥鳅刚在仓山郡城犯下滔天大案,不能出头露面,殷勤便被云裳抓了壮丁,又从武传芳老宅的粗使仆役中找了一位有些木讷的蛮人汉子,凑足了两人之数。

对于云裳这种稍显苛刻的安排,殷勤也能理解,毕竟她是从小穷惯了的,头一次参加大场面,生怕排场搞大了,反而被人嘲笑没见过世面,因此才会抱着宁简勿奢的宗旨。还是因为云裳脸皮子薄,故意拿捏出来的一个清高劲儿,根本不懂得脸皮厚吃个够的好处。

也是殷勤倒霉,等到了王府才知道,老祖的随行弟子也分三六九等,只因他穿了一袭杂役的灰袍,竟然连混元殿都没资格去,只能与一群抠脚大汉混在一堆儿,被安排到右边院落里吃饭。

这群人的修为低微,身份也只是个连外门弟子都不如的杂役,却大都走南闯北,身上带了一股子江湖气,与被殷勤当年在仓山郡城里算计过的郑采办差不多。大家凑在一起,相互吹捧聊天,一个个的架势,到比逍遥殿中的金丹老祖还要牛逼。

殷勤一来样貌丑陋,二来懒得与这些人打屁,索性一个人溜边走,来到吃饭的一排大厅,见里面摆了十几条长长的条案,每条的长度都超过三丈,宽三尺,两人对坐中间的桌面上可以同时摆下四道菜式。

负责招待这帮子的王府管事是个胖大修士,嗓门儿洪亮,呵呵笑着对乱哄哄抢座位的杂役们道:“别忙,别忙,每个人都有座位。今儿的菜一共要上四轮儿,每轮儿四道菜,总共是十六道,两个人分啊,还有新蒸的灵米白饭,随便添,管够儿啊”

到底是王府,家大业大,给杂役们准备的工作餐都有十六道菜式殷勤暗自嘀咕着,量大管够,估计这顿饭的档次不会太高。他之前给武成真捎过信儿,说是要与老祖一道来赴宴,若有机会不妨在王府见上一面,他会亲自将九阳珍精送过来。

问题是殷勤万万没想到,云裳那婆娘不知出于何等居心,都已经上了轿子了,却嫌前头抬轿子那蛮人碍眼,还说当日进城时就是殷主任在前头抬轿子,感觉十分稳当,硬让在轿子边上服侍的殷主任,临时换了杂役的衣袍,给她抬轿子。

殷勤瞄了一眼身上的灰袍,撇了撇嘴,感觉今日与武成真的约定要黄。武成真那货知道他是老祖真传,多半会去逍遥殿寻他,那边若是寻不到,顶多再往左侧的混元殿去找。武成真哪能想到花狸老祖临上轿子,竟然剥了殷主人的真传法袍,换了件灰袍问题是王府规矩比临渊内城还大,再加上四皇子武晟靖过到这边,里里外外更是禁卫森严,连传讯符也不得使用。

看来,只能等到私卖会那天再交货了。殷勤合计着,瞧见靠近门口的角落处,条案上空了几个位子,便溜达过去。哪知他屁股刚沾上椅子,头上便传来一声粗吼:“尤那黑蛮,这张条凳有人了,你去一边坐着。”

此刻饭堂里嘈杂一片,头顶上的吼声虽大,殷勤却没以为是在吼他,已经习惯了玉润之身的殷主任,已经很自觉地将他归类到小鲜肉的行列里。

面前的桌子上摆放有紫竹镶银的筷子,殷勤拿起一根,沉甸甸的有点压手,忽又想起与他一起抬轿子那木讷蛮人,乱哄哄的也不知挤到哪儿去了。殷勤心道:那人只是个粗使仆役,进到王府难免摸不着北,别乱走乱闯地惹出麻烦。

“艹你娘老子说话,装听不见吗”头顶那人怒了。

殷勤却挺直了腰板儿,左顾右盼地找人,心头忽然一条感觉头上有拳风袭来,同一时间,他的气机牵引术也随之启动,手肘闪电般地向后捣出。

站在殷勤身后的是个满脸凶相的粗壮修士,一身深灰色的道袍,他连吼两声,却没人搭理,心头火起,张开大手就朝殷勤后脖子扇了过来。

殷勤的速度实在太快,就连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也难躲开,更何况他背后这粗壮道人修为不过炼气。只听彭地一声,那道人的手掌落下还不到一半,便被殷勤一肘捣在了肚子上。

粗壮道人感觉像是被金刚巨猿捣一拳,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得他身子飞起,咔嚓一下直接将后面的条案砸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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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冲突求月票

“王府重地,谁敢乱来”负责招待众人的胖大管事,听到动静一扭脸,见角落里桌椅坍塌,一个身着道袍的粗壮汉子,正捂着肚子,身子蜷乱成一团摊在地上,嗷嗷惨叫。胖大管事脸色一沉,喝斥一声,指尖向屋檐上雕刻的麒麟珠遥遥一点,瞬间便激活了此间的禁制。

低沉的嗡鸣声在屋子上空响起,原本嘈杂的屋子一下子平静下来,刚刚还扯着脖子叫嚷起哄的杂役们,此刻全都佝偻弯曲着身子,脸色涨得通红,一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模样。

殷勤下意识地捣出一肘,不用回头,心中便暗道一声“麻烦”。随着那胖大管事激活了禁制法阵,殷勤也感觉耳膜突然一阵刺痛,紧接着脑袋里轰地一下,那感觉就仿佛脑袋成了个气球,一下子被人吹到鼓涨欲爆。与此同时,他的周身上下好像被一张重愈千钧的铁网罩住,不但肉身被压制,体内的灵脉也被锁住,灵力的调动变得极为困难。

这是殷勤头一次体验防御阵法的威力,滋味的确难受的很,好在相比灵脉上的禁锢,他血脉上受到的影响却轻了许多。殷勤试探着缓缓催动一下血脉,感觉随着玄龟厚血缓缓外涌,那张勒在他身体上的无形巨网的力量就小了许多。

而他盘踞于腹部剑丸处的腾蛇血脉,却反向收拢将他藏于下丹田里的剑丸紧紧包裹起来,下一刻腾蛇血脉开始震动,渐渐地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当腾蛇震动的频率与屋子上空的嗡鸣声达到一致,那颗被其包裹的剑丸便随之共振起来,片刻的功夫,一股生机勃勃的木灵力便从剑丸里涌了出来。其他四个属性的灵根虽然依旧被阵法禁锢,他体内的木属性灵根已经能够运转自如。

看来这王府的禁制法阵,不算太强啊或许是因为此间进制阵法,主要是针对人族修士的灵根,又或者他的玄武血脉太过强横,寻常禁制血脉的阵法极难克制得住它总之,随着玄武血脉被他缓缓催行,殷勤虽然还有那种铁网加身的束缚感,但他相信只要强行激发起玄武血脉,应该能够凭借血脉之力,挣脱开这种禁制阵法。

也有可能是因为此间只是个备膳之所在,提前布置的禁制阵法并不太强吧殷勤呲牙裂嘴地学着旁人做出痛苦的表情,又想到了自己没有被禁制阵法完全禁锢住的第三个可能性。

那胖大修士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掐出一个指诀,同时默念抗衡禁制的符咒,看着屋子里哼哼唧唧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的一众杂役,嘴角闪过一丝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