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一除,铭嵌入戒指中的空间也不复存在,丹室中哗啦一阵,藏于戒指中的物件便凭空显现,坠于地上。
“那是土龙涎。”殷勤眼尖,指着地上盖子半开的小盒道。
云裳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把木质小剑的上面,她没有理会珍贵的土龙涎,而是俯身捡起那柄小剑,眼中闪动着追思的光:“这是他立志成为剑修那日,我亲手削的木剑,那时他是十三还是十四岁来着”
“此剑并非法器吧”殷勤做出惋惜的模样,明知故问道。
云裳似乎陷在了回忆之中,对他言不由衷的搭讪浑然不觉,点点头,拿起木剑边上的一册卷了边儿的线装书册,翻开几页,嘴角微微弯起:“这是他小时习字的抄本,竟然还都留着。”
“师尊”殷勤见云裳目色晶莹,眼中似有泪花闪现,忍不住沉声提醒。
“没事的。”云裳也察觉出她的失态,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又拿起一本册子:“我只是想起一句老话,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栽培一个弟子真是”
云裳的感慨尚未发完,突然停住,眼睛落在翻开一页的画册上面,眼珠儿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的张启,足足愣了两三息的时间,才烫手般猛地将那册子丢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俏脸儿通红,瞟一眼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殷勤,她支吾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随即又狠狠朝那册子啐一口,扭脸冲殷勤急道:“丢了,还不赶紧把这些阿臜脏物全给我丢了”
殷勤这才反应过来,一边手忙脚乱地将地上那些绘有夫人、小姐们种种姿势的“残卷”捡拾起来,一边连连称罪,实在不该未经检验,就将那阿臜货的乾坤戒献与师尊。
云裳也是冷不丁见识到“残卷”,只觉得里面所绘那些妇人,真不要脸,而且好巧不巧,她刚刚看过那页上,绘的还是个她认得的,正是仓山郡城那不顶要脸的荡妇武采娘。
她万万没有想到,燕自然竟然在乾坤戒里藏了这种污秽的图册,而且竟然与她亲手所削的木剑,亲笔所描的字帖放在一堆刹那间,她心中关于燕自然残存的惋惜之情荡然无存,又觉得在殷勤面前丢了大人,不由得又羞又怒,邪火又往殷勤身上发去:“你磨磨蹭蹭地在做什么用不着捡摘,地上这些东西全给我丢了”
“土龙涎”殷勤忍不住提醒道。
“丢了”云裳吼出声来,“与那些阿臜物混在一起,脏也脏死了”
殷勤慌乱称是,将袍袖一卷,无奈动作稍显忙乱,一本册子滑落于地,啪嗒一下正落在云裳眼皮子底下。
云裳下意识地垂下眼皮,待她看清那画中人物,心头不由忽悠一下,怒火蹭窜了上来。
“老老祖”耳边传来殷勤结结巴巴的声音。
“谁让你看了”云裳怒目圆睁,手指一点,地上那绘有她图形的画册化为碎屑。
“我、我只是提醒老祖,千万莫要妄动用灵力。”再次对上云裳的怒意,殷勤再现直男本性,“再说,那画中人,只是安了师尊的头脸,身子根本对不上的。”
殷主任这话没错,当初他可是在小寒潭底下见过正版老祖的。
“要你提醒”云裳厉喝一声,抓起殷勤手臂,她强行按捺住体内升腾起的汹涌灵力,借着那股子羞愤之意,想也没想,便狠狠朝着殷主任的手臂咬了下去。
“啊”,丹室里一声悠远凄厉的长啸,临渊湖上刚刚显出半颗脑袋的苍龙虚影,便被其惊得缩回了云层之中。
自作孽啊殷主任一边高声惨叫,试图提醒云裳“为人师表”的道理,一边在心中叫苦:早知道她反应这么大,就只往乾坤戒里塞两本武采娘的得了。腾蛇感知能够助他绕过阵法开启乾坤戒,奈何玄龟血脉实在扛不住老祖咬在手臂上的小嘴啊真是,疼杀我也
第685章斩心魔
殷主任这是被老祖怎地了蓝雀与莺儿守在院门口,被里面丹室里突如其来的惨叫吓了一跳。自从云裳将谢灵鹊派去了老祖办,莺儿的地位便升了半格,取代灵雀与蓝雀一起成为打理老祖日常的贴身弟子。
刚刚老祖口喻,除了殷勤,其他人等不得靠近暖云丹室,蓝雀与莺儿却不敢走远,两人守在小院门口,虽然对殷主任鬼哭狼嚎的强调早已熟悉,但今日主任惨绝人寰的嘶吼之声,却是非比寻常。无论是声高还是音调,都是格外凄惨,莺儿与蓝雀离开老远躲在院门外头,都被他嚎得心头升起一股浓浓的生无可恋的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又往远处挪出十几步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万一老祖余怒未息,把气撒在她们身上,岂不是惨了殷主任老龟血脉本就扛揍,润脱胎之肉身又是异常强悍,老祖拿他操练,应该、应该不至于伤了性命吧
正嘀咕着,屋里忽又没了声音,两女心中纳闷:主任这是,被老祖弄得昏厥过去了
丹室之中一阵安静,两女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吱呀一声,丹室的屋门开了,紧接着传来殷主任平静的声音:“老祖一路舟车劳顿,今日还请早些歇息,那些琐碎杂事交予弟子们操办就是。”
屋里头,云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便是殷勤关上门,不紧不慢往院外走来的声音。
与想象中不同,殷勤不但衣衫整齐一点不见受虐的痕迹,而且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一般,见她俩站的远远的还龇牙笑笑打个招呼道:“俩位师妹今儿当值啊辛苦辛苦。”
两女仔细打量殷勤,越是看不出破绽心头的疑云就更浓,蓝雀与他更加熟络,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