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通玄听说解药有了着落,紧绷着的心神便松驰下来,正要仔细看那陈鹰扬递来何药,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待他终于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目光所及只剩一具没了脑袋,从脖腔往外噗噗喷血的人肉桩子。
那,那人怎穿的我的衣衫武通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便被陈鹰扬狞笑着飞起一脚,一颗大好的头颅在空中划起一道弧线,扑通一下掉入满是血污臭肉的河水之中。
“陈鹰扬反了”已经被惊呆了的王府亲随总算反应过来,厉声高喊着冲了上来,“陈鹰扬弑了少城主”
哪知众人没迈两步,空中那股磅礴威压便再次袭来,几个王府亲随身上所带的城防符牌也忽然失去了作用,被这股威压一下子笼罩其中,变得寸步难行。
陈鹰扬哈哈大笑,连说三声痛快,却是丝毫不受这威压之力的影响,他提起地上的小蛮子向空中一纵,跳上飞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御剑远遁而去。
武通玄死了柳鸳呆呆发愣,感觉一颗心就像那水中浮萍一样,空落落的随波飘荡。她万万想不到,殷主任竟然敢杀武通玄那可是仓山郡王武青衫的独子啊
另一方面,当她仔细回忆识海中所见的一幕幕,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身边那谈笑风生的家伙,心头升起无限感慨。从那赵四登门,到炸楼引来武通玄,再到泥鳅偷袭,最后陈鹰扬那惊鸿一刀削了武通玄的脑袋,每一步皆安排得丝丝入扣,天衣无缝,策划这件事情的人,心底是缜密,手段之狠辣,真的让人想想都觉得胆寒呢。
甚至以柳鸳的冰雪聪明最多也只能猜到泥鳅所刺的那一下应该只是领武通玄暂时丧失行动能力的强效麻药,并非毒药。否则他吃了那么多解毒的灵药,应该不至于一点作用都没有。柳鸳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贾粟好端端的怎就被炸飞了呢那爆破之物若是赵四留在三元亭的,他躲在毛司里又是如何引爆的呢
柳鸳陷入沉思之中。临渊城的亲王府中,一道剑影冉冉升起,紧接着空中传来苍老的声音:“犬子出事,诸位道友,恕青衫先行一步”紧接着剑影闪烁几下,便消失在天边,又隔了一会儿,空中才传来隐隐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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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豪情
酒桌之上,凌云霄正侃侃而谈,说的却是南方与西荒在餐桌饮食上的规矩有诸多的不同。没错儿,在他的口中的确是将指月山所在的地区称作南方,却把整个西部以荒字称之。
就连好脾气的蓝雀都觉得凌云霄太过盛气凌人了,孙阿巧等人更是早就翻起了眼白。
凌云霄对于旁人的态度毫不在意,态度温和,言辞却极其犀利。而他的话题,却是从铁达尼中的种种瑕疵引申而来。
按照他的说法,巨舟铁达尼所载的那些修士,应该来自武朝的四面八方,并且根据武朝修士的分布来说,西荒的高阶修士相对稀少,距离东方的坠星海又隔着千山万水,多少西部修士,穷其一生也没见过海是个啥样子。而铁达尼中的修士,无论行事风格,还是言语谈吐,却大都带有明显的西荒修士的烙印,让人看着十分别扭。
殷勤倒是头次听说这种说法,笑嘻嘻地请教,到底是哪里觉得别扭
凌云霄指着桌上这些菜肴道:“别的不说,就拿这酒席来说吧。在我们南方,从来都是分桌分餐而食,大家虽然共处一室,却都是长幼有序各自一桌,没有大家共坐一桌的道理。”说到这里,凌云霄朝李天蝎笑笑道:“李前辈出身南方,我所说的没有错吧”
李天蝎抬抬眼皮,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凌云霄碰了个冷钉子,却毫不在意,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分桌而食才是君子之道,像西荒修士这般聚拢一堆,从同一个盘子中抢菜,与蛮荒中的妖兽争食,有何区别而那铁达尼上,无论男女修为,就连老祖们也都聚拢一桌吃喝,让人看着实在别扭。
孙阿巧听他没完没了实在忍不住,扬起下巴哼道:“有人若是觉得与我们凑在一起吃喝不雅,何不在边上单开个小桌又没人拦着”
凌云霄冷冷地看了一眼孙阿巧,不屑道:“修士之间,达者为尊,一个尚未筑基的小辈,也能在饭桌上大放厥词么真是好没规矩。”
孙阿巧气的俏脸儿发白,狠狠剜他一眼道:“今天是我们花狸峰的局,有人跑来蹭吃喝,还嫌这嫌那百般挑剔,真是好大的脸呢。”
凌云霄嘿然一笑,却不再理她,转向武家兄弟道:“那铁达尼不但细节上诸多不妥,若我说,便是其主要故事,也是破绽百出,很不合理。”说到这里,凌云霄故意停顿一下,偷瞟了一眼柳鸢,却见她手握玉简,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的心头便有点失望。
凌云霄故作惊人之语,无非是想引起柳鸢的注意,那姓殷的虽然生了一副好皮囊,但言语粗俗无趣,在凌云霄看来,不过是个外表光鲜的俗物。不知那玉简中印入的是何种诗词,竟让仙子看得如此着迷,凌云霄很不能逗引得柳仙子离了座位,坐过来听他谈论诗词才好。他实在想不出,西荒这种偏远地带,能出什么好诗句
殷勤听他没完没了地指摘铁达尼,也不着恼,笑呵呵地又问:“凌道友说铁达尼的故事不合情理,还请不吝赐教。”
凌云霄总算盼来这个机会,当即朗声大笑,果然柳鸢被他笑声所引,朝这边望了一眼。他的心中更加得意,伸手一招,掌中现出一柄折扇,刷地甩开扇面,风度翩翩地扇了几下,这才整理好情绪,提高了声量道:“自古便有才子配佳人的说法,若说最不合理,便是那船中仙子怎会看上”
“停”凌云霄话说了半句,就被殷勤伸手制止住了,他神情错愕,就见对面那蛮子嘻皮笑脸地道:“凌道友还是别说了,铁达尼你们几个已经看过,我们还没捞着机会看呢。被你提前说了故事,我们再去看,岂不是索然无味算了算了,大家还是吃酒,铁达尼是好是坏,谁也不要再提。”
凌云霄好容易才将柳仙子的心思从玉简中拉了出来,没等他发表高见,就被殷蛮子生生叫停,那滋味就好比,洞房里刚挑开新娘子的头巾,还没来得及往床上抱,便被人一把捏住了卵子。
更让他生气的是,柳仙子淡淡一瞥之后,目光竟然全都黏在殷蛮子身上,凌云霄真恨不得冲过去,夺过她手中的玉简,倒要看看其中印了什么鬼名堂
不过,还没等他发作,李天蝎忽然咦了一声,扭头瞧向窗外。尹唐也面色微变,顺着李天蝎注目的方向观察一阵,方才自言自语道:“青衫郡王怎提前走了”
众人正琢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空中传来隐隐雷声,凌云霄的见识不凡,知道这是金丹老祖御剑疾遁才能搞出的动静,又听尹唐所说,心中很是纳闷道:“武青衫与老祖一道来的郡城,怎么幻影大比尚未开始便回城了”
殷勤面沉如水,作为这桌上唯一知道事情全貌的人,他的心中也有着些许的遗憾。定时引爆三枚藏于乾坤戒中的霹雳珠,其实并非什么高深的道法,其中关键,不过是三只从乙素衣那里讨要来的君蚁而已。
世人皆知乾坤类的空间法器中只能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