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雀呜呜哭泣着跪伏在地,心道,这下闯了大祸,怕是要被老祖贬去后山喂猪。
不想云裳发作她一句,就没有下文,她寒着脸沉吟片刻,咬着银牙一字一句道:“既然殷勤请辞,那就随了他的心意。传我的法喻,从今日起,免去殷勤老祖办主任一职,由谢灵鹊暂代主任之职。另,免去殷勤廉贞主事一职。”
蓝雀与莺儿不敢多问,领了法喻,下来之后,兵分两路,莺儿拟好告示,去往山门口张贴,蓝雀则直奔老祖亲口转告云裳的法喻。
当蓝雀看到殷勤乌眼青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蓝雀深知殷勤的实力,恐怕不在燕自然之下,放眼花狸峰,能将他揍成这样的,除了云裳老祖,找不出别的。再联想到老祖之前种种的怪异举止,以及殷勤的主动请辞,蓝雀的心头一动,感觉殷主任此次被老祖一捋到底,其中多半别有隐情。
殷勤面无表情地躬身领法喻,口中虽然百般恭敬,膝盖却是弯都没打,根本就没有执弟子的跪拜礼。蓝雀只当没看见,温言细语地安慰殷勤几句,正琢磨着怎样才能套几句内情出来,院外又传来鸭蛋的声音,云裳竟然让鸭蛋传来了第二道的法喻。
这回不是口喻,而是正儿八经写在锦卷上面的宗门法喻。鸭蛋捧着法喻,站在院子当中,满院子的弟子全都跪下听传。蓝雀偷偷打量殷勤,见他颇不情愿地随着大伙跪了,脸上再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鸭蛋这道法喻却不是针对殷勤,而是云裳责令老祖办与那些被赶走的一般待遇,立刻搬出寒潭所在。
等到蓝雀与鸭蛋两人走了,老祖办里便嗡嗡地乱了起来。伍落、符小药以及岳麒麟等一干大将早都搬去了后山,朱丑妹与殷公寅两人也都被殷勤派下山,此时待在老祖办中的主要是过来帮忙的几个峰管队的队员,以及孙阿巧,韩彩芝以及谢灵鹊几个女修。
那几个峰管队的队员不敢插嘴,只是低声议论,韩彩芝则吓得呜呜哭泣,孙阿巧偷窥过殷勤的信,却万万没想到噩梦成真,便宛若受了晴天霹雳一般,六神无主地扯着殷勤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祖怎会突然免了主任的差事
殷勤耸耸肩膀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早间给老祖写的请罪函,你不是也在边上看了是我主动要求辞去主任的差事,老祖不过是照准了我的请辞而已。”
“可是,老祖难道不该挽留才对吗”孙阿巧急得语带哭腔,扭脸对灵鹊道,“要不然,请灵鹊赶紧去趟暖云阁,就对老祖说,说你来的时间太短,诸多事情都不摸门,暂代不来这主任的差事”
“胡闹”殷勤打断她道,“你当这是唱戏吗我又不是惺惺作态,老祖也用不着三番五次地挽留。”他朝着院中众人道,“都挤在这里干什么刚刚没听老祖法喻所说,让咱们天黑之前就要搬离寒潭。赶紧着,各回各屋,套车搬东西”
大家被他吆喝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起来了,殷勤皱着眉头,冲孙阿巧道:“慌什么慌院中乱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赶紧组织”
孙阿巧欲言又止,被殷勤瞪了两眼,才委委屈屈地点点头,指挥着大家忙活起来。
谢灵鹊见孙阿巧走开,这才苦着脸凑到殷勤近前道:“其实阿巧说的没错,主任这差事,我真的暂代不来。要不,等老祖气儿消了,我亲自去求”
殷勤摆手道:“师尊金口玉言,法喻上的每个字就是板上钉钉,岂能儿戏”
谢灵鹊小声商量道:“要不然,我只对外挂个名儿,关上门您还是老祖办的主任”
殷勤笑着摇头,见她满脸为难的表情,正要安慰几句,院外蓝雀去而复返,竟然来了第三道的老祖法喻。
蓝雀被孙阿巧迎进院中,见满院子的人又都围过来,准备跪下听传,蓝雀忙阻止大家道:“大家不用聚拢在这儿,这道法喻是老祖给殷主呃殷勤的私喻,还请诸位回避。”
殷勤忙道,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既然是单独给我的私喻,还是我回避一下吧,请仙子到我屋中传喻如何
蓝雀点头同意,随着殷勤进了后院的小屋。
孙阿巧与谢灵鹊对视一眼,心中侥幸:或者老祖回心转意了呢,舍不得将主任免职,又怕大家说她出尔反尔所以才传了第三道的私喻。
功夫不大,殷勤与蓝雀从屋中一前一后出来。殷勤神色古怪地对孙阿巧道:“我那屋就不用收拾了。”
孙阿巧大惊失色道:“老祖,她、她竟然将您净身出户了连屋中东西都不准带么”
蓝雀笑着戳她脑门一下道:“你这丫头,满脑子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老祖哪有让他净身出户的意思”
殷勤叹了口气,解释道:“老祖的意思是,老祖办全体搬迁出去,我这被免了职的,却要留在这边随时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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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磨练心性中的云裳老祖
“耿长老听说了没有那殷蛮子不知为何被老祖发作,不但撤换掉了他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就连廉贞主事的位置也不保了。”禄存长老耿云的客厅里,宋书行正摇动着扇子侃侃而谈,“这也是殷蛮子咎由自取,仗着老祖的信任,行事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耿云微微摇头道:“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知大家是否记得,那殷蛮子刚上山时,便曾用过类似的手段”
宋玉昆点头赞同道:“耿长老说的有理,那殷蛮子将寒潭搅得乌烟瘴气,连老祖的清誉都被他连累,这贱种自知难以向老祖交代,便故伎重施又来一遭苦肉计。”
宋书行恨道:“书生误事,若非许忘筌贪图小利,咱们即便是搬离寒潭,也要狠狠敲那殷蛮子一笔。”
宋玉昆道:“许忘筌毕竟参与的晚,我最恨的是那吴胖子,咱们结盟时,喊打喊杀的是他,一旦风声不对,便立马变节的也是他。我担心的是,这吴胖子会不会去到老祖那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地将你我私下议论,捅了上去”
“许忘筌是个愚人,吴石庸是个小人,都是些出尔反尔的货色,他们所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即便是将来老祖问起,大家只要一口咬定未曾说过,老祖也不能将你我怎样。”耿云叹了口气道:“眼下我担心的倒不是许忘筌与吴石庸,你我两家真正的心腹大患,还是那个殷蛮子啊。”
耿云瞟了一眼宋玉昆道:“眼下寒潭已清,殷蛮子下一步就要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室搞出来了,到时武曲部可就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