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闷哼一声,手上丝毫不停,第二拳再度轰上那淡黄色的光晕。狗丫儿咬牙切齿又一挥手,殷勤脚下一个踉跄,胸口又被穿了个洞。
“好剑”他朝狗丫儿咧嘴一笑,露出浸满鲜血的牙齿。狗丫儿被他近在咫尺的狰狞表情吓得微微一愣,殷勤的第三拳到了。
那片黄色的光晕再度升起,却在那拳风前破碎消散,只听狗丫儿惨呼一声,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轰得向后飞出十几丈的距离,重重地撞在一个大树上,然后地跌落在地。
殷勤身上的两个血窟窿正往外汩汩流血,他却恍若不觉,迈开大步来到狗丫儿身旁,一脚踏住她正挣扎着掏向兽皮袋的小手,脚尖用力。狗丫儿痛苦地呻吟着,小嘴中喷出一口鲜血。
殷勤俯身从狗丫儿的腰上扯下她的兽皮袋,然后一把抓起她的头发,一路拖着,最后丢到大石头的下面。洞穿自己的那枚小剑,已经深深地嵌入了石头之内,殷勤随手将它拔下来。
狗丫儿被殷勤拖行了十几丈的距离,早成了披头散发衣衫破烂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筑基女修的气势她的小嘴中不断喷出鲜血,感觉腹腔内被人捣烂一般,阵阵地绞痛。
殷勤一直暗自数息,估摸着血符之力还能坚持十几息的时间。他朝地上蜷成一团的狗丫儿踢了一脚道:“你有十息的时间,回答我的问题。”
“呸”狗丫儿啐出一口血水。
殷勤冷冷地盯着狗丫儿的眼睛,忽然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小脸板着抬起头来,下一刻殷勤抬起手反正抽了她几记耳光,将一张原本吹弹可破的小脸扇成了猪头模样。
“我没时间和你逗闷子,你现在还剩五息的时间,告诉我,为何对我穷追不舍”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狗丫儿粗重的鼻息,她被殷勤扇得眼冒金星,她努力睁大肿起的眼睛,从眼缝里瞪着对面那张冷厉的面孔。讲实话,那是个挺英俊的男人的脸,可在狗丫儿眼中,却是这世上最为狰狞的恶魔的脸孔。
“你杀了我吧。”狗丫儿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说,“早晚有人会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是么”男人似乎在自问自答,狗丫儿看到他抬起手,他手中拿着的是她贴身的小剑,剑刃依然锋利无比,在淡淡的月色下闪着寒冷的光。
殷勤盯着眼前这倔强的女修,在心中默数到五,暗自叹了口气,小剑猛地朝着女修的胸口刺了下去。
“你敢”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厉喝,殷勤手中的小剑只是堪堪刺破了狗丫儿的肌肤,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飞
艹殷勤不甘地咒骂了一句,紧接着身子一软,瘫倒在狗丫儿的身上。
蓝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狗丫儿此刻竟然像个被扯烂的布娃娃,十分别扭地扭曲着躺在地上。她扑过去,一把扯开压在她身上的殷勤,当她看到狗丫儿那张被抽成猪头的大脸,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蓝雀在心中暗叫侥幸,幸亏自己心生警兆地跟着来了,哪怕晚来一步,狗丫儿这条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蓝、蓝雀姐我、我”前一刻还无比坚强的狗丫儿,从眼睛的缝隙中看到蓝雀的身影,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出来。
蓝雀手忙脚乱地从兽皮袋里掏出丹药,一边给狗丫儿喂下,一边小声地安慰她道:“没事了,狗丫儿。姐姐来了,别哭,咱不是好好的吗,你现在要抓紧时间将药力行开。”
狗丫儿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悲愤,被蓝雀扶着勉强盘膝做好,运功将药力缓缓行开。她鼻青脸肿的虽然看着可怕,但那些都是外伤,以她筑基期的修为,不需一天就可恢复如初。真正伤的较重还是她肚子上挨的一拳,好在此拳的劲道先被厚土符化去了大半,否则若真被殷勤打实了,怕是要肠穿肚烂,难以医治了。
过了一支香的功夫,狗丫儿睁眼眼睛,短短的时间之内,她眼睛的肿胀便消减了许多,至于受了内伤的脏器,不是简单几颗丹药就能治好的,需要她回去之后,慢慢调理个把月才会完全恢复。
“蓝雀姐,把我的小剑递给我。”狗丫儿看着不远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殷勤,心中升起无边的恨意。
蓝雀之前将狗丫儿的小剑从殷勤手上击飞,趁着狗丫儿打坐调息之际,早将那小剑捡了回来。她将小剑交还到狗丫儿手上,紧盯着她道:“你心中再气,也不能杀了他。”
狗丫儿咬着牙,攥着小剑的手哆嗦了一阵,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狠色。
“你放心,我保证不弄死他,我只是让他活受活受”狗丫儿收起小剑,伸手一招,那只寻踪蛊便嗡嗡嗡地落在她的掌心之上。下一刻,狗丫儿朝那胖虫儿吹了口气,又朝地上的殷勤一指,那胖虫儿便从她手上飞起,晃晃悠悠地朝殷勤飞去。
此虫既然名字里带了蛊字,自然也是蛊虫的一种,只不过是由于它追踪的能力颇为有用,才被用来作为追踪的小型妖兽。而且此虫如果作为蛊虫来用的话还有个最大的缺陷,大多数蛊虫被植入宿主之后,都会有一个潜伏期,甚至只要不被唤醒,就可一直潜伏下去,宿主丝毫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寻踪蛊却是蛊虫中的一个另类,别看这东西蠢蠢胖胖的似乎无害,一旦作为蛊虫进入宿主的身体之后,可就不是它现在这副样子。它根本等不及唤醒,而是立马发作,通过不断吞噬宿主的精血骨肉,使人痛不欲生却又丝毫没有缓解的办法。
第99章蛊虫
那胖胖的狗丫头嗡嗡地飞到殷勤那边,先绕着他身上依旧往外渗血的两处贯穿的伤口转了几圈,它明明可以从这两处巨大的伤口直接进入殷勤的身体,却还是飞到殷勤的脸上,然后往他的鼻孔里拱了进去。
殷勤歪着头趴在地上,他的情况其实要比之前两次好上许多,一来是因为他的血脉近期内连续晋级比之前强壮了将近一倍,二来那张残符所蕴藏的血脉力量只有以前的大半而已。他刚刚调动仅存的微弱的血脉之力,将两处重创的伤口稍微封堵,虽然还在流血,但至少不会让他在短期内失血过多丢了小命。
感受着鼻腔里火辣辣的疼痛,殷勤心中泛起无可奈何的感觉。这可真是六月债,还得快,前脚刚把人家揍成猪头,后脚就要遭报应了。
他虽然不认识这胖虫的来历,但既然是那猪头脸用来让他活受的东西,想必不会是叮个包,刺痒一下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