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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氏大家长之所以用上“威震华夏”四个字,还真还不是说给薛仁贵脸上贴金。

古往今来,有几个高官能够镇压地方一窝又一窝老世族的

没有

除非动荡,除非战争,除非老世族没有白手套黑手套各种手套。

可现在呢且不说薛仁贵到底背了谁的旨意哪家命令,反正这一通凶猛操作,直接把荆襄世族吓傻了。

萧氏数万人口,连根拔起

这等凶猛手段,比当年清河崔氏还要恐怖。清河崔氏好歹还留下了枝枝叶叶,整个荆州,跟萧氏联姻的当场撇清。

不敢不撇清啊,薛仁贵十几门铁炮直接怼各家邬堡庄园跟前,根本没有“礼贤下士”的意思,上来就是照本宣科,表示“打黑除恶”是中央的最高指示,你滴明白

这还寻思啥啊,不认怂等着被削么。

所以最开始头铁的萧氏,被弄的最惨,连萧氏掌控的农户,也被清查。

为何

从犯啊。

只萧氏这一支,清出来的土地,就有五十余万亩,分布荆州各地。涉及在籍百姓一千二百户,不在籍的“野人”七千多。

至于那些真正的家奴数量,也有两三千之巨,比清河崔氏还要狠。

这大概也跟地理环境有关,南方地理上相对割裂,大型庄园之间,往往山水相隔,通勤成本大大提高,自然也就增加了“小王国”的形成简易程度。

很多蓄奴模式,几百年都没什么变化,还是汉末以来的那一套。

一个风流名士要玩名士风流,最少要一百人以上的家奴。其余吸纳的黑户、逃户、隐户、野人、獠人、蛮人不计其数。

别说某条工科狗不能忍,警察少监薛仁贵也不能忍啊。

这要是将来犯事儿了,有偷鸡摸狗的直接往大户人家一逃,这不是打他们警察卫的脸这不是干他们警察总局的嫩菊

这能忍

必须不能忍

原本正常操作呢,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只不过薛仁贵的这三把火有点猛。别人用火柴,他用火炮。别人最多烧个乌纱帽,他直接几万人的裤头都烧了。

绝对霸气

就这么个操作,要说不是“威震华夏”,什么才是“威震华夏”。

关云长搞出来的动静,还未必有薛仁贵搞出来的大。

而且影响力也不一样,关云长决定的只是短期战局和势力变化。但薛仁贵这三炮狂射,射了不知道多少老世族一脸。

往后湖北省内,黑衣红袖的警察们办事儿,口号只有两个字:警察

威慑力比什么都强。

这光景,荆州地面上那些个偷鸡摸狗的,最怕的就是听到“警察”两个字。陡然拔高了音量,都能让人哆嗦一下。

能不哆嗦吗

太鸡儿恐怖了。

至于讲究一点的警察,还会通禀“警察卫办案”。这样的警察,一看就是中央空降地方来湖北镀金的。

不过即便如此,葛氏大族长也不想跟这些个打交道,跟荆州老表撇清之后,葛氏大族长就做了个决定:带路。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这时候不带路,等什么呢。

有葛氏暗通款曲,警察厅干员深入地方简直是如鱼得水如胶似漆如梦如幻总之一个字:爽

什么四望山、石梁山、蛮水、长渠、白水等等等等的小道、小路、暗道、密道,全他娘的都吐露给了警察厅。

卡死明面上的三水八关,整个襄州的关隘、津渡,不管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全都在警察厅掌控之中。

就这尿性,襄州地面就等于是被包了饺子,连襄州军府军寨都是老老实实的,哪怕他们有实力跟警察厅干一架。

可眼下是干一架的事情吗

一炮轰死两千三,那真不是说笑的。

再说了,薛仁贵啊,这王八蛋来得静悄悄,干得惊天动地,京城那边都吓到了。别说御史了,狗屎也不敢开头攻讦。

参一本薛仁贵博取名声,不是不能干,可他娘的王八蛋薛仁贵的顶头上司,还没去湖北省,还在京城吹牛逼呢。

张德在京城,谁敢偷偷摸摸地黑一把薛仁贵

甚至老张天天装死,也没人敢在朝会上说薛仁贵这样干实在是伤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一颗红心。一个个装死,一个个宛若咸鱼。

不过私底下在茶楼酒肆之间,也是赞一声薛仁贵牛逼,是条汉子

萧氏啊,江陵萧氏,南平萧氏啊,隋唐两代都只能拉拢的巨头大佬,居然就这么被薛仁贵给干死了。

有江湖传言,说是当初刺杀张德的,就有萧氏。

在京城天天搓澡的萧二公子当时就怒了:放屁,他们江陵人的事情,跟我们萧氏有什么干系

萧二公子表示我们萧氏从来都是兰陵萧氏,其它萧氏都是歪门邪道

萧皇后的弟佬萧瑀表示萧二公子说得对,然后给萧二公子的两个闺女,一人一棵一丈高的大珊瑚,说是聊表心意。

京城尚且如此,何况襄州,何况襄阳城

诸葛九郎担心的,是薛仁贵这一炮干下去之后,将来被人清算,到时候他们葛氏带路这个事情,就不好说了。

但葛氏大族长却表示诸葛九郎还是图样,眼下的问题,是活下去。这他娘的薛氏大炮都顶在菊花上了,还管那许多活下来的才是英杰,死了的是鬼雄,爱怎么吹怎么吹,关他屁事

而且葛氏大族长看得更加长远一些,他语重心长地问诸葛九郎:“九郎,如今薛仁贵三炮定荆州,可这湖北省谁说了算是州县世族”

“这”

诸葛九郎犹豫了一下,道,“是江阴侯。”

“不错”

葛氏大族长双目圆瞪,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是江阴侯正是江阴侯那么,九郎,自江阴侯为江汉观察使以来,于江汉本地,遭受多少次刺杀呢”

“少时在江夏游历,便见识过几回,仔细想想,倒是数也数不清。”

“是了,你都数不清,老夫这记性,又如何能记得恁都”

说罢,葛氏老汉意味深长地又道了一句,“老夫年事已高,可要是谁敢三番五次行刺老夫,老夫一口烂牙,也要咬下敌手一块肉练血带皮生吞下去,方能解恨”

“”

“”

“”

不仅仅诸葛九郎,所有诸葛氏和葛氏子弟,老老少少都是一时无语。陡然换了个角度来看问题,顿时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江阴侯能忍着这么多年不报复,这得多么的丧心病狂,才能做到如此啊。

第九十六章清浊难分

此次赶赴楚地,薛仁贵很清楚自己是来干脏活累活的,一个“酷吏”的名头,是怎么都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