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可能还有性命。
卖命换来的,可能就是一百亩左右的土地。
同样都是卖命,府兵之家好歹还能混个三百亩左右
可就算不甘心,相较在国内一分地都没有,这种没有官方背书的土地,还是很有吸引力。
因为李淳风是用“太昊天子”的名义,给予了新土地的合法所有权。
得到土地之后,这些少年没有农具、种子、牲口,往往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凭借唐人的身份,直接突破下限,去威逼利诱坑蒙拐骗土著,以获得廉价劳力,实际上这是最高效最合算的;二是继续给人打工,不是李淳风就是原先的关西老乡,然后攒钱够了,再老老实实干活。
整个过程中,一旦出现伤亡,土地自然又成了无主之地
若非皇唐天朝缺少人口,严格控制人口流失的情况,关陇军头之家,可能会做得更加狠辣更加隐蔽。
好在“天竺地”的竞争对手不少,一旦落人口实,对他们也不利,所以贞观一零后的日子,总算比老前辈强得多。
“凡事总有高低比较,这天竺地总不乏有成功之辈吧。”
已经大为意动的李震,追问着张大象。
回忆了一下之后,张大象对李震道:“此间成功,指的甚么”
“开枝散叶,家有余财。”
“有,还不少。”
张大象点点头,“凡入天竺地之少年,大多都在敦煌宫登记造册,自是受朝廷约束。故中国鼓励生产之奖励,天竺地之少年,亦可享受。”
“噢如此说来,是因为生儿育女甚多”
“这他娘的下得去”
“”
“”
吐槽归吐槽,但日子不能因为吐槽就不过。
张大象翻了个白眼,抬手指了指程处弼:“你们问问三郎看,这出生入死的汉子,再丑的女子熄了灯照样硬的起来。”
“是吗三郎”
“别问”
程处弼瞪了一眼,脑海中顿时又许多在西域当兵时候的记忆,真糟糕啊。
美女终究是少数啊。
“因天竺地连年征战,加上瘟疫数年,女子极其廉价。故而一个关中少年,最少能养活五个以上天竺地女子。”
“一百亩地”
“一百亩地。”
张大象连连点头,“有口吃的,那就不错了。不要用京城、武汉来衡量天竺地。若论吃相,侯君集那老货都比天竺地的土王土公强得多”
这一点张德不否认,实际上老张非法穿越之前,那地界的土霸王,吃相也还是不如已经算人渣的侯君集。
现代社会中的奇葩,空有文明国家的外表,内里简直残暴到了极点。
老张非法穿越之前跟电力口的老铁一起前去考察交流,说是考察交流,主要就是指导电力设施的设计安装调试。老张当时是陪太子读书,主要是在机电这一块帮点小忙,跟那地界的同行有过接触,这些个同行家中,居然还有奴仆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还是城市中的奴仆,因为在同行的老家,一个乡村中,还有比奴仆更下等的。
这是彻底让老张shock到了,然而同样接受了高等教育,还在国外深造过的同行,却不觉得这又什么问题,还表示这些奴仆以及贱民,他们自己也愿意选择这样的人生。
逻辑无懈可击但也算是让老张接受了一次思想再教育。
“现在天竺地几个大庄园之间,都在修路,这些个关中少年,大多都在中国有过见识,工地上用起来也熟练,所以除了家中田地产出之外,工地上的工钱,也够贴补家中。”
“加上生儿育女的补贴,这算下来,的确可以维持一个五口之家。”
“这算个屁的五口之家,上无老,下无小。一个男人四个女人,这算家”
“怎么不算”
“好了好了,争这个无用,这有甚么好争的只说这天竺地行情,便不能用中国道理去揣测,各地自有其变化。如今天竺地,便是女多男少,地多田少。”
“不错。三郎此去天竺,行事首重,怕是还在这些个新五口之家身上。”
程处弼不置可否,他心中自有计划,更何况,还有张德相助,“天竺地”的运作,他是有底气的。
只是毫无疑问,这一回去做天竺都护府都护,要打交道的各色人等,远比西军之时多得多。
第六十五章诱之以利
“兄长,若在北天竺修建铁道,百里造价三百万贯够吗”
“不够。”
张德摇摇头,程处弼为什么这么问,他是知道的。“汉安线”是个模范工程,既显露了武汉的真正实力,也勾起了无数资金雄厚巨头的心。
只不过,想要修建铁路,绝非是凑点人头就能解决的。从论证开始到正式动工,就隔了一个“昆仑海”的距离。
仅从工人素质上来讲,虽说封建王朝的底层大多散漫无知,但因为文明成熟度的不同,皇唐天朝的刁民,也比“天竺地”的顺民好用。
究其原因,“天竺地”的贱民,不管做什么事情,首先要考虑到的,就是有没有产生“冒犯”。
这是枷锁,无形的,看不见的。
而在“天竺地”的不少地方,唐朝内部山头,还要通过扶持代理人的方式,来获取更多的“天竺奴”,这是两难的地方。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想要通过暴力手段,替代“天竺地”的代理人,那就是直接去做贱民的新主人。这并非不可行,但随之而来的,要么换一种体系,要么就是顺应旧时的天竺制度。
前者成本高昂,后者换汤不换药。
所以进行“天竺奴”贸易的另外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把贱民彻底转移出去,离开原先的土地之后,没有主人的贱民,就只能靠自己,或者抱团取暖。
当然唐人还有另外一个更加高效的方式,那就是把“天竺地”的种族全部屠戮干净,进行彻底的种族灭绝。
贞观二十五年的唐朝暴力机器,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毫无意义。
“眼下修铁路无甚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