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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人口、技术、资金的分流,是未来的既定事实。

只是怎么分流,往哪里分,又是值得商榷的。

参股“星汉银行”的各家股东,都有自己的利益述求,比如说房氏,房二公子就希望武汉分流技术人才资金到“南昌地”,然后一口气扩建南下广州的官道,万一可能的话,“汉安线”铁路工程结束之后,最好修一条南昌到广州的铁路。

而对长孙氏来说,苏州杭州最好一体,然后还要修一条苏州到上海镇的铁路,大大增加出口运力。

海东豪强那就更简单了,造船、造大船,在东瀛州修港口、码头、造船厂,开办水手学堂、航海学院

不管哪一个,都需要动用大量资金,还有武汉的先进技术。单打独斗的风险极高,而有了“星汉银行”,等于就是集各家之力于一身,自然就风险大大减低。

外部股东有想法,武汉内部同样有目标,那就是集中各种资源,一口气干死荆襄豪族,而且不给荆襄豪族半点翻身的机会。

双方不可调和的矛盾,是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恩怨情仇,已经不可能通过简单的对话就能讲和。

离武汉最近的大城市,就是江陵、襄阳,武汉分流资金、技术、市场、人口,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如果不清算荆襄本地豪族,这些资源分流过去,不过是“资敌”,纯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指望靠谈判、收买、恐吓就能让荆襄豪族把土地、人口、治权让出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同样的,荆襄豪族又不可能自己革自己的命,跟武汉的龃龉、小摩擦,常年不断累积下来的“怨愤”,还有对未来的恐惧,都促使他们只会更疯狂更残忍,绝对不会有半点退让。

因为荆襄退一步,武汉就会进一步,这是显而易见的。

荆襄豪族不是好鸟,武汉新贵就是好人了

大哥不笑二哥,乌鸦不笑猪黑。

整个武汉官商集团,以及武汉官商集团的盟友,在此次推动“星汉银行”的事件中,砸进去的政治、经济、社会资源,简直不可想象。

尤其是针对工部拆分,给予了中央朝廷极大的支持。这种政治层面的交换,谈判不敢说旷日持久,也不是一两年就能安排妥当的。

更重要的是,全程还要保密,具体经手之人,都是双方认可,而且实力绝对不低的巨头。

薛大鼎脱颖而出,绝非偶然。

交换来“星汉银行”,以及事实上的“湖北总督”之后,对中央朝廷而言,既能削弱地方老大世族,还能增加南北交流,总体而言,属于稳赚不赔。

毕竟,到了贞观二十五年,还想着靠小农来维持皇权统治,可能性有,可行性不大。

除非跟武汉“新贵”们打一场,但这又是双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帝国的最高权力和民间的最强势力开打,得益的,只会是那些盘亘在地方耕地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大世族。

不管是最高皇权,还是说武汉的官商集团,共同目的都是弄死老大世族,把人口释放出来,把人才培养成本降低,把挑选社会精英的难度变小。

长期来看,皇权在人才选拔上,人才库从七八十家老大世族,变成几千家寒门、土豪,已经是前所未有的胜利。

倘若人才库进一步变成全国几百万户,那更是前无古人的壮举,做到了这个程度,哪怕有一天皇权衰败,帝国必须灭亡,但皇族的下场,未必就会有多惨。

临死之前的李世民,他获得的功绩已经远超历朝历代,所思所想,也从不切实际的“万世基业”,转化为更为实惠更为现实的需要。

所以当汝州盈满沸天的当口,李世民已经能够预料到,现在荆襄诸地那些个被世家压制有多残酷的寒门、庶民,在张德成为“湖北总督”之后,对荆襄诸地世家的报复,就会有多狠辣。

甚至,此时此刻在李世民的案头,已经准备好了对荆襄各大世家流放地的划分。

第三十七章人事变动

秋季是囤积蜂窝煤过冬的高峰期,这时期的蜂窝煤价格最低,大量囤积的话,比自己制作煤饼还要划算。

入冬之后,虽说洛阳百里之内都不需要担心燃料储备,但是价格就相对高昂。尤其是运河一旦冰封,基本没可能破冰,这时候的运煤手段,就只能依靠道路运输。

好在两京板轨相当成熟,加上从京城出发,也着实修了不少弛道通达几个浅层煤矿区,冬季的煤炭供应,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价格就伴随着天气的恶劣程度,不断地增加,高点可能是夏季的十倍二十倍都不一定。

冬月、腊月、正月的煤炭价格,一般就是两个年度之内的最高点。

洛阳城南城北有着很大的区别,城南几乎随处可以闻到略带刺鼻的烧煤味,倘若平民扎堆的坊里,可能还会烟气滚滚,简直就差一只妖怪从里面钻出来。

但是在城北,就是另外一幅光景。

城北大量使用的,还是木炭,松柏、杨柳、南竹这三种炭,是城北主要用的木炭品种。即便是日常使用煤炭,也是无烟煤,整个城北很少见到烟火气。

一条落水隔开的,就是两个世界。

城南为为数不多还算清爽的地界,往往也是在定鼎大街左右,其余地界,哪怕是南市,热闹的时候,也是烟气滚滚。那些做皮肉生意的胡姬,每到这个时节,不管是为了玩点情调,还是说为了健康总之,丝巾口罩总归是不少的。

通济渠两岸,时不时就有人在栈桥或者坝头上等着煤船。有一种小小的竹排,是京中的一个别致景色。竹排上有架空的竹篮,每一只篮子里面,就是二十斤的煤球。

一只竹排大概能放二三十只篮子,竹排顺着河岸,也不占据中间航道,每遇人家招手要买煤球,就将竹排停靠过去,交易很快就会完成,而且往往买煤球的人家,还会拿一只同样的空篮子过来。

这就是做起来的熟客,篮子都是做了记号的,如非必要,一般没人抢这样的生意。

每天从早上五点钟开始,街道上的水钟只要响起,通济渠、市场、坊街就会这般热闹,除了河上的竹排,路上的牛车、板车、独轮车,大多都有这样的贩子、行脚商。

整个京城,拿到最好地界煤炭制品销售执照的,有两千多家,但总的销售单位和个人,杂七杂八加起来,一两万总归是有的。

除开京城本地人,只说外间州县操持煤炭事业养家糊口的,大概也有十几二十万丁口。

而且洛阳一度要筹办钢铁厂,但几次计划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流产,原因就在于钢铁厂是煤炭消耗大户,京中权贵怕出事,这才一直在拖延。

不过贞观二十五年的年尾,此事又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