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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开挖,这田骨价钱好说。”

“玄意兄,我不做生意的。此事,都是武汉商人自己的事情。”

“那操之给个章程”

“行。”

张德点点头,“不若就先开个会,坐下来慢慢谈。老夫也不急于一时,就在这汝州多待上几天。”

“当真”

“当真。玄意兄都开口到这般地步,我还能不给这个方便”

“好那就多谢”

空对空的事情,说再多都是废话。张德这个大金主自己不下场,那就只能汝州的“福利”给得到位不到位,到位了,武汉大中小商社,自然会有冒险家出来冒险。

至于说是被汝州坑了杀了吃了,还是说自己捡漏捡了一条大鱼,赚个盆满钵满,都是各自的本事、眼力。

不过两家大佬既然都出了面,这个官方保证还是有的。就算刘玄意走人,不再汝州干了,这汝州地面上的吏员,也不可能说刘玄意走了就开始带着新上任的汝州刺史到处杀猪。

打狗看主人,杀猪也是如此。

老张跟郑玄意定了调子之后,武汉访问团的第一次全面“招商引资”座谈会,居然是在临近京城的汝州开办。

事情传出去之后,一路上那些招待过武汉访问团的州县,都是悔不当初捶胸顿足。

早知道汝州人这么不讲究,他们一开始矜持个毛啊。

要知道武汉商团再怎么有钱,这钱也是有定数的。这里投资多了,那里就会少。汝州人吃了头汤,这要是嘴巴牙齿再狠一点,怕不是半点渣滓都不会剩下。

声势不过几天光景就造了出去,老张在汝州逗留几天,就有几天的热闹和消息。

听说张德人在汝州陪着刘玄意赏菊的时候,京城有些人来了精神,其中就有康德的徒子徒孙们。

“大人,张梁丰莫不是要在汝州做点文章”

入秋之后,康德的日子就好过了一些,气候适宜,皇帝只要不到处乱跑,就不怕着凉受了风寒。

也养了点肥膘准备过冬,康德喝着还算温热的茶水,慢条斯理地看着前方一盆明黄大菊花:“做甚么文章你们想说个甚么这汝州就在京城脚下,又有甚么文章可以做”

“大人”

“行啦。你们有人想要做个路桥太监,我还不知道么”

康德没好气地摇了摇头,“路桥总司、路政司变着花样地试探工部、都水监、将作监,还真是胆大包天。”

“大人恕罪”

几个身穿青袍的内侍顿时跪了下来,额头上慢慢地渗透出了汗珠子。

不过康德却只当没看见,反而淡然道:“这又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情,动不动就下跪,这是怎么了”

“儿子跪老子,天经地义”

“呵。”

康德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还真是汝州人运气好,正好碰上了江汉观察使路过也不想想,走哪里不是走,偏要走汝州你当武汉幕府都是吃素的,连刘玄意、源宝、白无极、叶子袂的根脚都不知道”

“嗯”

一个匍匐在地的阉人顿时反应过来,他身上青袍料子极好,是上等的丝绸,里头还有蜀锦改的内衬,皂靴加了胶底,全身上下看着朴素,实则名贵。

这阉人目光明亮,壮胆道:“大人,莫不是江汉观察使不,是武汉幕府在算计沿途州县”

“这怎是算计呢”

康德失望地摇摇头,“你们动动脑子,这修桥铺路,于两位陛下,于朝廷,是好事,还是坏事”

“往来交通便利,姿势好事。”

“那武汉人去汝州修路,不正是为君分忧不正是忠于国事”

“”

竟是无法反驳,几个趴地上的内官也琢磨过味儿来,感情自家干爹是乐见其成的

“汝州是有矿山,甚么玛瑙、煤炭、石灰可没人挖出来,那就是一堆石头。石头有个甚么用京城百几十万人人口,每年往来千几百万人次,这眼见着就要入冬,往年都是要用木炭,如今都是用起了石炭,这才能活得人多。汝州的煤,来京再少,救济数千上万,总是有的吧。”

康德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盘起了两颗玉胆,嘎啦嘎啦作响,好一会儿,他才低眉说道,“武汉人帮着把汝州煤挖出来、运出来,这难道不是为君分忧,这难道不是服务百姓”

说到“服务”的时候,康德另外一只手还压在座椅的副手上,一张洛阳日报的头版下方,还有一条小广告,说的是新南市某某酒楼招募服务生。

这服务生三个字,是京中学堂的学生叫出来的,“服务”二字,京城中原本不怎么用,如今却用得比谁都勤快。

“是、是大人所言甚是,是孩儿们太过愚昧。”

“不”

抬高了音量的康德将两枚玉胆一收,身子向前一探,微微向下压低,然后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几个狗崽子想要分了工部、都水监没问题,放心去做就是。”

趴地上的内官们都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之前被康德一提,他们还以为这是要死定了,要被干爹清理门户。

现在话头转了七八个弯,陡然说放心去做,他们一点底气都没有。

完全不知道康德是不是在说反话。

但是很快,这群趴地上的内官们都是猛地撑起了上半身,跪在那里目瞪口呆。

只听康德不紧不慢半点烟火气都没有地说道:“这几年,工部膨胀何止十倍二十倍几个大工程下来,金山银海的现钱跟流水一般过手。再要这么下去,工部岂不是天下第一部这还得了”

话尽于此,几个内官连忙表忠心,纷纷表示一定给皇帝老子做好看家护院的活儿,绝对不让宵小挖天家半块墙角

第二十八章简在帝心

自己的主子这几年有点力不从心,这一点康德很清楚。

只是再怎么力不从心,这天下还是姓李,能够掀桌的,也只有武汉这个异类。其余“诸侯”,都是不堪一击之辈。

李靖都开始关门睡觉,可想而知。

只是两朝勋贵从来没有放弃过分润权柄,相权分散又集中再分散,都是看不见的较量。

伴随着裴寂的嗝屁,房谋杜断长孙尉迟的外出,后继者们在中央政府的舞台上,诚然就是“点头相公”,但小心思还是不断。

既然不能分饼,那就把饼摊得更大一些。

康德知道的,现在即便自家主子有那个胃口,可肚子却撑不下那么多。

“你那些假子们,如何反应”

“陛下,甚么假子不假子的,都是玩笑。奴婢发话之后,这些个狗崽子,都还算知道感恩。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连看门狗还做不好,要来何用”

手持拂尘的康德轻轻地给李世民揉捏着肩膀,这么多年下来,默契还是有的。康德自忖比不上已经去世的史大忠,所以别的都不管,给李世民当好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