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902(2 / 2)

人性上,不管是汉人还是胡人,差别不大。

獠寨青年也是人,你如果让他天天在山寨里搞点土特产厮混,偶尔追个山寨里最大的姑娘玩玩,他也没有太大的追求。

可你让进入了“地上魔都”,吃喝拉撒睡,一应都是天翻地覆,甚至有不少汉人,已经超脱物质享受,开始玩精神追求,这种剧烈的落差,甚至可以说是反差,会深深地刺激到獠寨青年。

这无关诱惑,他长了一双眼睛,一对耳朵,还有一颗不瞎的心。

他要美酒佳肴,这是对的,这没错;他要大房子大宅子漂亮衣服皮靴子,这也是对的,这也没错;他喜欢路边穿着坦荡的漂亮小姐姐,有的身材丰腴带着点狐臭,这是远来的胡姬,可无所谓,坦荡啊,丰腴啊,漂亮啊这还是对的,这还是没错。

只是,想要获得这一切,就没那么容易,哪怕比赛赢了。

他要进入“地上魔都”,他想成为武汉人,很正常。

于是武汉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他答应了。不管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这时候,或许会产生獠寨青年个人上的道德滑坡,一步错步步错,但对武汉而言,这没什么错。

因为当年龙姓獠寨青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于是乎,江夏街头的说书先生,可能开场白就会变了,一个在武汉某一届秋季运动会上的聊斋青年,他不但曾经是天真烂漫的青少年,吃了千年朱果万年朱蛤,还在武汉取了真经,回去为父报仇,然后成为獠寨的大头领

故事到此为止了吗

没有。

他成为獠寨大头领之后,不但给族人分了盐巴,还分了粮食,还分了开元通宝。

这开元通宝,你看它这么圆,它为什么这么圆因为它跟武汉的月亮一样圆。

于是,獠寨大头领带领着族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故事到此为止了吗

没有。

因为这不符合武汉式剧本的要求。

说书先生会继续讲故事,故事就从獠寨大头领如何忠心皇唐开始,至于圣天子有没有召见,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

到那时,故事大概就是结束了。

某条人在途中的江南土狗,大概非法穿越之前,会用“先进文化”的吸引力来解释这个现象。

不过他既然人在唐朝,还在武汉搞风搞雨,那么关起门来开会,大概就是另外一个版本:“他娘的老子财雄势大兵多将广,你他娘的不听话,信不信来武汉老子砍死你”

第十六章倒逼

“先生,今日授课这般早就结束了”

“学员泰半跟着操之去了京城,自然能早一点结束。”

回到家中的孙伏伽换了一身家居服,招待着前来拜访的上官庭芝、李元祥还有秦怀道。

这几年孙伏伽是最劳累最辛苦的一个阶段,当然钱赚得也多,留下来的家业,够孙氏挥霍两三代人的。

而且孙状头的江湖地位在武汉比较特殊,这几年武汉地方法律的成文成例,基本就是孙伏伽在做纲领。

张德只是从旁根据需要,来决定用或者不用。

总之一句话,法律反应的是统治阶级的统治意志,跟维护公平、伸张正义从来都没什么关系。

不过武汉并不介意标榜公平正义,毕竟相较人数更少的老大世族来说,武汉本地的小土豪、小世族、寒门更多一些。

以往寒门子弟想要靠司法来战胜一个豪门子弟,成功率基本为零。即便真的出现了这种状况,也无非是那个豪门要倒台或者失势,一众巨头大佬正在围攻这个家族,各取所需的结果罢了。

但现在,武汉为了维护经济秩序,就不得不保证在扩张期的时候,为某些寒门“主持公道”。

本质并非是为了正义或者公平,但其表现出来的结果,反应在当事人身上,那就是武汉处处是青天。

“此次师伯入京,刑部、大理寺莫非也要有所变化”

“总是要变的。以往都是因循旧例,这光景却是不成,毕竟武汉无甚旧例可循,处处都是新的。朝廷各部又不能打压,只得适应。”

唐朝承袭隋制,一应律令体制跟隋朝没太大区别。长孙无忌当年搞贞观律疏,也就是应个景,真要弄个大部头出来,他长孙无忌有病

更何况,隋制又不是不能用,只是名字不好听。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在现有条件都还不错的情况下,指望朝廷去主动改变,可能性不大。

天下太平无事,自然就有田园牧歌,岂不美哉

若非武汉既没有田园,也没有牧歌,连风花雪月都少,也不至于倒逼朝廷发生变化。

不仅仅是社会经济,哪怕是人文法律上,也是如此。

武汉的大白话在公文中也是如此,而且推行标点符号很明确,不会给你断句歧义有太大的余地。

官方通告在对外解释上,也是力求精准,而不是敷衍了事。

所以武汉的地方法律法规,固然还是有模棱两可的地方,但相较中央政府的那一套,已经相当的精准。

而且门类极多,传统的律政司法工作者,很难适应武汉的工作量还有工作强度。

洛阳方面不是不知道这个状况,但和营造技术工作者一样,法律工作者,同样是极端专业的人群。所以张德入京的团队中,法律工作者同样是规模浩大,除了有要参加朝廷吏部、刑部、大理寺遴选的官吏之外,还有类似幕僚、顾问的成员。

后者主要是为了方便武汉之外的地区,能够和武汉顺利地签订合约。

以往的口头约定之类,或者草签草拟的一张白纸,这时候是不够用的。

“去年扬州人哄抬金价,四月份黄金,八月进港价格翻了一倍,有门路的都是大赚了一笔。只是扬子县码头有码头商号赖账,那些小户就拿不到黄金,还要贴四个月的差价进去。”

“坏了名声是一回事,但不认账这个事情,靠一张嘴靠一张草拟合约,还是没啥用场。说到底,扬州那边,不认此类合约。”

“师伯说武汉这里早晚都要做起来这个市场,可迟迟未见,莫非也有律令方面的担忧”

上官庭芝和李元祥在那里说话,一旁秦怀道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他很少发言,只是认真地听。

“淮扬两地多有豪门做这期货买卖,他们自是不担心这合约无人认账。”孙伏伽拂须看着三人,“只是长此以往,这行当也无甚意思。倘使淮扬两地衙门为此撑腰,又有朝廷正式公文,那就大不相同。谁要是赖账,朝廷那里,也逃脱不得。”

言罢,孙伏伽又道,“再者,任你甚么契约,只要是做成了纸的,都得缴税,朝廷也是有心做好的。”

有这个心思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淮扬豪商背后,往往都是能够伸手进入盐铁行业的巨头。再掰开来细看,一般都是河南、山东的豪门,就算是江淮本地的巨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