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个甚么下作,旁人多有这般主意,只是一时不好下手罢了。”
千金公主白了一眼老公,寻思着这种手段,不都是基本操作么。豪门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小意思了。
早年为了寻觅英才,找个庶女出去勾人的也不是没有。还有更狠的,直接将家中姬妾拿出来给宾客享用,生的子女都是家中财产,成年之后,又是赚上一笔。
讲白了,顶级豪门如果不要脸起来,所谓“女眷”,其实就是“家畜”,还是母的“家畜”,留着配种用的。
这光景温挺还有廉耻,倒是让千金公主高看了不少,这太原温氏,还是讲究了一些,换成程咬金,自己女儿跟张沧要是有过哪怕一次邂逅,也定然闹的满城风雨,恨不得上达天听
“这这到底还是手段下作了一些,老夫也不知怎么去跟七娘说。”
说到这里,温二公子感慨一声,“唉七娘好歹也是清白女儿,如今被自己父亲这般编排毁谤,怕是心里会有想法。”
“成大事想恁多作甚,二郎就是想太多。她是女儿,便听我们的。”
言罢,千金公主道,“少待我便去看她,保证说通她的念想。”
“那就有劳公主了。”
“夫妻之间,谈甚么客气。”
千金公主也是爽快,这光景能够攀扯上张沧,简直是白捡的福利。当然她跟李芷儿是姊妹,“亲上加亲”固然是有的,但李芷儿要是拿这个来回绝,她也是无可奈何。
再者,如今的安平公主,可不比从前,嚣张霸气到了极点。她这个太皇十八女,见了李芷儿,只能老老实实地喊一声十二姐,其余稍微带着点怨气的话,都是不敢说的。
出了房门,千金公主问道:“若水回来了”
“姑娘在自己房间,白天杜三娘来过,说了一会子话,杜娘子就回转去了。”
“嗯。”
千金公主点点头,“若是下回杜楚客的女儿再来,你们盯紧了,跟上一段路。”
“是。”
提着手灯,千金公主到了温柔的闺房外,也没有说是敲门,一边推门一边道,“若水,为娘有话同你说。”
咣当
一声脆响,大概是铜盆打翻在地的声音,千金公主眉头紧皱:“这是怎地了如此毛糙”
“阿、阿娘我刚要睡呢。”
“这才甚么辰光,九点刚过就要睡了”
瞄了一眼屋子里的钟,千金公主掀开珠帘,到了闺房,看到甩在地上的铜盆,却是没有水洒出来,“两个婢子不好好伺候你,跑哪里去了”
“阿娘莫怪,是我让她们出去的。这几日有人在,睡不着。”
温柔此时已经钻到了被子中,露出个脑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母亲,眼睛水润润的,很是好看。
见她脸颊红扑扑的,千金公主伸手摸了过去:“怎地这般脸红莫不是病了”
“没有没有。”
“这虽说入了秋,却还是热的天,你盖个被子作甚”
摸了摸女儿的脸颊,“哦,倒是不烫,就是有些热。”
说着,她抓住背角,一边掀一边责怪:“莫要盖着了,没得热出病来。”
“没没没我就是觉得有点冷,这才盖了被子。”
“胡说个甚么,脸上都发热,额角都出汗了,这还觉得冷”
“虚冷、虚冷呕”
“”
“”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千金公主脸皮一抖:“你晚上也没见吃多少东西啊。”
“可能反胃呕”
扶着床沿,温柔整个人伏在那里,双手撑着,猛地干呕,只是呕了好一会,也没见呕出什么东西来。
只是这光景,千金公主的脸皮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自家女儿固然有些婴儿肥,可是身段柔软,是个水做的女儿家,可眼前腰粗如水桶的姑娘是谁生的
“温若水”
咬牙切齿的千金公主猛地掀开了被子,“你你你说是哪个死贱种干的这是谁的野种”
暴怒之余,正要抬手抽女儿一巴掌,忽地一个激灵,千金公主猛地坐在床头,扶着女儿脸颊,一脸欣喜地问道:“可是张沧的可是那狗崽子的”
第五章传道
没怀上之前想着勾搭,怀上了想着敲诈。千金公主甚至想好了去找她“嫂娘”长孙皇后“主持公道”,不过一想到十二姐安平公主绝非善类,瞬间就绝了这个念想。
这时候,想要利益最大化,卖惨卖委屈是最好的。
再一个,千金公主也没打算把事情搞得满城风雨,固然老公温二郎已经这么说了,但当时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谁知道真会女儿怀孕
“阿娘”
见母亲居然没有发飙,温柔也是觉得奇怪,再见母亲一脸欣喜若有所思的模样,她瞬间就感觉自己吃了苍蝇蟑螂一般,简直是恶心到不行。
或许是因为孕吐吧。
“事已至此”千金公主顿了顿,目光闪烁了一番,“明日为娘前往你十二姑母处,看看能不能说动了她。不过,想要让你和张沧成婚,怕是无甚希望。”
作为一个能抱着长孙皇后喊“嫂娘”的长公主,千金公主的生存技能是完全歪到“昆仑海”去的。
温二公子能有现在的小生活,也离不开他的贤内助,真贤内助,里里外外省了不知道多少事情多少麻烦。
没有被冲昏头的千金公主在利益面前,极端的理智和冷静,其现实的模样,让怀有身孕心思逐渐敏感复杂的温柔感觉到极为陌生。
这真是自己的母亲
一闪而过的念头,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目前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
正如那些个正确的废话一样,母亲在做的,就是正确的“伤心事”。
仅此而已。
“那张德也是个人渣,便是我那十二阿姐,也是无名无分。听闻张德还有个未婚妻,乃是湖州徐氏嫡系女郎,其父更是湖南土木大使,如今却也不见要成婚的意思。怕是要做个老死的姑娘”
冷笑一声,千金公主头脑中的一团乱麻逐渐缕清,“嫁给张沧为妻,成算极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若水你须记得,张德那老东西对自家女儿极好。郑氏女郎所出张洛水是天底下年纪最小的富婆,你怀了张沧的种是张沧的种”
忽地,千金公主一个激灵,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的亲闺女。
“”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温柔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那就好确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