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壮汉点点头,他们口中的“悬案”,就是“百骑”猛士失踪一案。李世民组建的“百骑”,是后来“千骑”“万骑”“羽林卫”的骨干。
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旅帅以上,校尉比比皆是,官至郎将的也有,家世好的,甚至做到了前锋将军,朝鲜道行军总管府下,就有两个将军是“百骑”出身。
这些都是强军种子,任何时候都是宝贝,但是当年却不但折了,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桩悬案,放置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了答案。
“某明日前往东京,前去拜见安平长公主殿下,九郎总得有人去给他收敛尸骸。”
“入土为安吧。”
“十七郎,安心养伤。”
“哥哥们放心,某不碍事。”
“哈哈哈哈”
城东张宅,邹国公张公谨笑得放浪形骸,一边笑一边咳嗽,手中的酒杯都握不住。吃酒的地方是个酒窖一样的地方,摆放着冰,不过上方能够透气,外面气温直逼四十度,这避暑的“洞穴”,室温也就而二十四五度。
原本秦琼是要住五庄观老家,可实在是热得不行,他又不像张公谨那样花钱如流水来改造居所,舒适度大大不如,于是就住在张公谨家中。
“就恁般快活”
“怎么不快活老子入他娘的韦氏,当年在洛阳,韦思言那个不知所谓的东西”
不愉快的回忆,对家门不显的英雄来说,实在是比比皆是。
和张公谨比起来,秦琼还不如张公谨呢。
不过秦琼器量自来比张公谨大,年轻时虽有名利心,杀的人多了,随着天下大定,也就淡了下来。
到后来避开朝局养伤,倒也不是说心灰意冷,纯粹是没有争的念头。
怎么过都是过不是
“韦氏完了。”
拿起酒杯,晃了晃杯中的葡萄酒,秦琼浅饮一口,“两军交战此刻安平公主锋芒毕露,侵掠如火,且直扑软肋。韦氏毫无招架之力,往常世族相争,虽有仇杀,但规矩就是规矩。眼下的安平公主,却不是个讲规矩的。”
“昨日我又去了一趟大明宫,你猜如何韦氏居然求饶,希望我那老丈人帮忙斡旋一二。嘿,他们是不知道我那老丈人的胃口,羊入虎口啊。”
“今日皇帝也是不动声色,看来是不会以正国法,韦氏全然没有反制的手段。倘使狗急跳墙,拿住张沧倒也还有点希望。不过可惜,丧家之犬。”
秦琼美滋滋地品味着葡萄酒,当年他们“哥几个”落魄时,可真心没少受老世族的鄙夷。
说起来,他们几个在李世民手下厮混,还要感谢老世族的排挤。要不然,可能就跟薛万彻、冯立一样,跑李建成、李元吉那里去。
老兄弟二人偷偷地躲起来暗爽,长安城中闻风而动的商人们,却是忙不迭准备投机。
现如今安平长公主显露身份,居然是“江阴老板娘”,准备投效之辈多不胜数。而且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原先只当“女儿国”东主张沧,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草根逆袭。
谁能想到,他居然是江汉观察使张德的儿子
这本就已经令人震惊,结果现在安平长公主一通雷霆手段,也让世人知晓,这个张大郎,除了老爹是江汉观察使之外,老娘居然帝国的长公主。
张梁丰,真英雄也。
当世名宿之中,能够玩了长公主再玩公主的,大概只此一人吧。
“二郎,韦珪怎么说”
“韦氏她不会再去理会。”
看着老婆,李世民叹了口气,“一晃多年,芷娘居然性情变化如此之大。”
神情看不出变化的长孙皇后内心有些后悔,当年收了“安利号”,结果养出这么一头母老虎来。
不知道算不算是放虎归山。
更纠结的是,这母老虎跟自己女儿还是竞争对手。
心念至此,长孙皇后暗忖若是重新来过“安利号”还是要的。
“她本就是举目无亲,守着儿子才是正道。如今韦氏,都是甚么东西。”
长孙皇后失望地摇摇头,昏招迭出不说,还被安平逼上了绝路。
而且安平这一次动手杀人,还十分阴损诛心,韦氏才是正主,但韦氏现在就死了一个韦檀特。
可弘农杨氏呢在杨氏自己的地盘上,死了一个嫡系子弟。
这个嫡系子弟的身份还比较特殊,乃是前隋尚书左丞、国子祭酒的儿子。更重要的是,杨政本的老爹,就是皇帝李世民杀的。
整个事情,就是把杨氏放在架上炙烤,万一有心人来诽谤一下杨氏,跑李皇帝这里来上眼药,说是陛下你杀了他爹,陛下你妹杀了他,这杨氏还能甘心血海深仇啊,这肯定是不会忘了的。
这上哪儿说理去
安平的暴烈之下,那满满的恶意,简直就要溢出。
第五十六章年轻活力
汉阳。
难得离开了“汉安线”建设工地的老张,前往钢厂开始试制新一批的材料。
粉白的坩埚大大小小都有,蒸馏设备也废了好几套,随处可见粉末状的黄铁矿,空气中弥漫着糟糕的刺鼻气味。
一排烧瓶中,插着不同的金属棒,时不时还有戴着护目镜的学生来回走动。
见到张德穿着白大褂来了之后,好几个学生脸色发白,先要转身,却也不敢,只能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然后弱弱地喊道:“先生。”
“嗯”老张拿着护目镜,有点意外,“今天有点乖啊。”
“嗯。”
“我们好乖的。”
“”
有个小子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几个小伙伴顿时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眼神逐渐怨毒,并且想要杀人。
老张顿时脸一黑:“你们是不是又拿试剂玩了”
“没、没有,就是做实验来着。”
“做什么实验”
“怎么产生氢气。”
“”
老张没有说话,而是来回地走动了一下,终于在实验室外的安全区看到几个女郎正在有说有笑,手中还牵着个绳,绳上系了一只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