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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次派出五百名“劳工”,也是交州改制以来的最大手笔。

一年仅仅是培训费用,就有一万贯。

加上一应开销交州刺史府还要承担一半,总开支一年是朝着三万贯走的。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要知道从交州刺史府改制为交州都督府再到改回交州刺史府,几经变化,都跟交州地面的社会经济环境变化,有着密切关系。

最早为刺史府时,是因为实力不济,搞“无为而治”,说白了就是“无能而治”;后来改制为都督府,是因为实力上来了,可以搞武力镇压;现在又改为刺史府,则是因为环境极大改善,治所地区环境改天换地,大量生番转为熟番,总人口通过联姻极大增加,汉人当地比重极大增加。

这种情况,能够输出劳动力赚取劳务费,既能缓解“人口爆炸”,又能为将来的进一步经济扩展打下基础。

而且李景仁常年在武汉、广州、交州活动,生父江夏王李道宗又有不少消息拿出来共享,他大胆猜测,只要“汉安线”成功,朝廷未来几年,一定会大建铁道。

到时候,交州工程队一把就能赚回本,还能翻几番。

此事在对交州刺史府不算大事,但对李道兴李景仁父子,则是重头戏,因为李道兴李景仁父子不可能一直是“交州王”,总有挪窝的时候。

于是乎,搞定培训事宜之后,李景仁就一直跟着吃住在工地,时时刻刻盯着交州“劳工”,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操之兄,我得了个消息,西京来的。江夏王府那边拿来的,绝对可靠,跟操之兄有关。”

戴着藤条安全帽的李景仁急吼吼地赶到工程指挥部,这光景张德正在办公,见李景仁火急火燎的,便笑着道:“恁大的日头,出这一身汗,赶紧喝口茶。”

“好。”

李景仁喝了口凉茶,拿起一把蒲扇,胡乱地扇了两下,喘着气道:“羽林卫在密查袭杀大哥的事情,江夏王府有个老部下在羽林卫当差,正好摊上这差事,事情有了点眉目,你绝对猜不到有谁在里头。”

“我不猜,爱谁谁。”

老张摇摇头,笑着道,“这等事体,不必去理会。”

“那可是大哥,你真不管啊。”

李景仁一脸错愕,“皇帝那里,可是打算给大哥一个交代的。”

“交代个屁,我还不知道他,做给人看的。真要查下去,那就是掀起大案。虽说他也是不惧,不过这光景,求稳为上。”

能够泄露内中,还能查到中高级宦官身份,还能仓促之间安排人手行动,方方面面都表明,这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一个群体。

如果只是一个清河崔氏或者什么什么氏,干了也就是干了。现在这个状况,搞不好就是皇帝的哪个小老婆亲族也参合进去,掀起大案,必定会进一步激化成谋反。

皇帝没这个必要,一个张沧而已,又没死,表面上遮掩一下裱糊一下,能够让各家满意,也就妥了。

苦主自己都无所谓,旁人何必急得跟个太监似的

“求稳”

李景仁略微品味了一下张德的话,又喝了一口凉茶,扇风的手也慢了下来。他几经蹉跎沉浮,豁出去脸皮才有了如今的事业,人生的容错率很低,他不像张德能够那么放得开。

当下便琢磨着,兴许是皇帝真的身体大不如前了。

第四十四章面圣

“这阵子就挂名在邹国公府,你们随同大郎行走,便以公府护卫自称便是。”

“是,多谢张公。”

几个龙姓小郎行了个礼,张公谨挥挥手,有些疲惫地说道:“去报备姓氏吧。”

“是。”

出去之后,张公谨揉着太阳穴好一会儿,然后对坐在一侧的秦琼道:“韦氏、杨氏、萧氏”

“总不能就是为了出口恶气”

秦琼思考问题很少用人情常理,他大多都是当做打仗来看待。

在秦琼眼中,为了爽一把就搞事的世家大族,从来不存在。

“叔宝有所不知啊。”

张公谨正要说话,却环顾四周,对一种奴婢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公爷。”

等人走了之后,张公谨这才对秦琼道小声道,“操之那里,萧铿有两个女儿。萧二自来胸无大志,能混吃等死就是很好。只是萧氏想法,大抵是有些不同的。”

“萧氏恁多支,总不能一概而论吧。”

秦琼眉头微皱,虽然都姓萧,可萧和萧之间说不定就是什么仇什么怨。

“杨氏都能并作一支,何况这个这年头,谁家不是尽力抱团。再大的仇怨,还能比皇帝和操之来得大清河崔氏一夕之间覆灭,物伤其类啊。”

秦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张公谨:“难怪襄州离武汉如日之近,却一副以邻为壑的模样。”

“京城、武汉,能留给老大世族的肉汤,可是不多了。现如今,便是萧铿这个夯货,居然成了萧氏的中坚人物,岂能不让人震惊”

其中的变化,不是三两句就能解释清的。但是随着京城和武汉的发展越来越快,老旧世族就彻底会被甩在后面。

转型越拖只会越艰难,自来都是如此。

“有人想挑动京城和武汉相争。”

秦琼如是说道。

“嘿就算京城和武汉,最终没打起来,你猜安平公主会如何她现在就在京城。”

张公谨冷笑一声,“张沧是她唯一的儿子,就算不掀个天翻地覆谁害她儿子,她就杀谁,这是天下到何处都能说的道理。”

隋唐官方虽然一直在压制汉朝时期的“大复仇主义”,但实际上民间的“大复仇”依然是为人称道。

典型就是博陵崔氏的崔慎崔季修,他如今虽然是声名狼藉,可在江湖上,却是人人称道,这种两极分化的评价,颇有点社会精神分裂的意思。

而似扬州文人之流,还有意推波助澜,大量话本、传奇、,编排崔慎崔季修的时候,打响了一个“崔结巴”的匪号。

越是接地气,越是影响力更加强大,也就越难以抑制其内在的精神本质。

“火中取栗呢。”

秦琼不屑地嘲讽了一句,“还以为是隋末么。”

两人虽然一把年纪,可当年出道时候,日子着实不好过。长时间不是依附权贵就是依附豪强,至于世家都他娘的不收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