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摸上去。”
“可是欧太监”
“上去”
欧文言罢,持剑道,“护着我又有甚么用圣人传召的又不是我”
一句话就让警察卫的人灵醒过来,几个卫士立刻手持刀盾冲了过去。
只是刚走两步,又传来一阵惨叫声。
“啊”
“狗贼狗贼”
“啊”
叫骂声和惨叫声交叠在一切,警察卫的卫士们都是冷汗淋漓。这种夜里还能杀起来的,绝对是高手。
嘭
警察卫的卫士们还没有冲上坡底,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重物摔在了跟前。
一个卫士上前一摸:“是人,热的死了。”
有老练的上前摸了摸,摸到脖子的时候,顿时道:“勒死的应该是弓弦。”
“是自己人吗”
“应该是拦路射冷箭的那一拨。”
“谁上去了”
“我们都在,那就是欧太监车厢内的那个。”
“走”
脚步声凌乱又急促,冲上坡底之后,察觉到了动静,带队的卫士立刻喊道:“尔等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器械投降,还能留得性命否则,休怪某家横刀无情”
带队的卫士这样喊,一是给放冷箭的贼人压力,另外一方面,也是告诉张沧,他们要冲上来帮忙了。
黑灯瞎火的,凑近了互相也看不见,这要是杀起来不停手,死了也是白死。
果不其然,喊话之后,立刻有人叫道:“降了降了降啊”
又是一声惨叫,却听有人叫骂:“好贼子,不讲道义你们不得啊”
“”
“”
坡下的警察卫众人都是一阵冷汗,那边状况不出意外,应该是撞到铁板了。万万没想到,这种夜战,居然有人如此了得。
这要是稀里糊涂摸上去,被人当做敌人,真是九死一生的境地。
远处的马车灯越来越近,凌乱的脚步声已经四散,看来是已经崩溃,开始各自逃窜。
带队的警察卫头子松了口气,这种时候,别琢磨除恶务尽,什么都别干,全员活下来,就是成功,就是胜利。
果然,好一会儿,不远处彻底没了动静,才有一个声音响起:“欧监何在可还安好”
“欧太监安然无恙”
“呼,那某下来了,刀剑无眼,诸位收了兵器。免得误会。”
“好”
话音刚落,那边车把式也罢挽马重新套上,欧文带着剩下的人靠了过来,他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对话,所以直接拎着马灯走了过来。
看见光亮之后,警察卫的人才松了口气,扭头一看,之前摸到的那具尸体,正躺在不远处。
欧文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道:“大郎,不宜久留,撤吧。”
“这就来。”
声音传来之后,就见一人从黑暗中钻了出来,欧文没敢把灯拉高,但即便在光影之中,也能清晰看到,张沧手中握着一把横刀,刀锋上还有液体流淌,嘀嗒嘀嗒,迟迟没有流干。
第四十二章不是等闲
甩了甩刀锋上的血水,撩起衣袍,将刀身擦干净之后,张沧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下来。
“大郎,有无受伤”
“还好。”
除了一点擦伤,刀剑伤一点没有。
哒哒哒哒
马蹄声传来,张沧回头一看,见东北方向来得马车停了下来,陆续有几个声音传来:“阿大阿在”
用的是江阴方言,张沧听了之后,反问道:“啥人”
“龙家的。”
横刀终于入鞘,张沧对欧文和几个警察卫的人道:“自己人。”
一众人又是疲惫又是松了口气,来着提着马灯走近,各自持着兵器。为首的是个小哥,张沧看清楚之后,笑骂道:“怎地让你这个小子出来办事京中无人了”
“太师傅这么吩咐的,这便过来了。”
来得人是龙家的人,是张德前往沔州,最早收服的一批獠寨。
改姓氏为龙氏之后,投献到武汉、苏扬的龙氏子弟极多,其中就有拜师学艺的。何坦之徒弟不多,但也不算少,这些龙氏子弟,就有在何坦之徒弟门下学习技艺,所以称呼何坦之一声“太师傅”不为过。
只是龙氏子弟虽然称呼何坦之为“太师傅”,但开饷吃饭,却是从江阴张氏走,漕运码头上的狠角色极多,龙氏子弟能够站稳脚跟,也是因为张氏愿意掏钱养着,所以何坦之吩咐他们前来相助张沧,自有道理恩义在。
“你们几个,莫不是洛水漕渠行厮混的”
“好眼力。”
打首的小子笑了笑,冲说话的一个警察卫卫士道,“倒也是打过交道。”
“莫要闲扯了,上坡先把几个尸体拉下来,少待留在弘农县。”
张沧说罢,龙家小子就带着人摸了上去,马灯照耀之下,自然就看的清楚。
随后张沧转头又对欧文和带队警察卫的人说道:“这些功劳,我就不要了,你们两家少待割了耳朵分了吧。”
欧文也不客气,拱拱手道:“那就谢过大郎。”
“还不过来谢过张大郎你们倒是好福气,跟某出来一趟,竟是捡了这等便宜。”呵斥了一声还一脸懵逼的两个小黄门,那两个小黄门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过来给张沧行了个礼。
有这么一晚上,两个小阉至少评一个“办事得力”绰绰有余,欧文在上报一个“颇有勇力”,将来进学兵部、刑部或者大理寺、鸿胪寺,就不算太大的事情。熬个几年,外放做“太监”也不是没有可能。
实际上欧文的路数就差不多这样过来的,只不过欧文运气太好,不能当做常例来看待。
“谢过张君”
“无妨。”
张沧摆摆手,又提醒了一下,“最好寻两把横刀,去尸体上戳两刀,记得身上抹点血。”
“多谢张君提点。”
警察卫的人也是暗爽,能分到功劳,这个夜班没白干。而且他们的人也没受伤,全员存活,可以说是运气好的出奇。
领头的警察卫搓着手,对张沧道:“俺原本也是从京城过来西京暂领差遣,不曾想有这好处,张公放心,日后在京城,女儿国有甚腌臜事情,只管去南城警察卫官緳来寻俺。”
有了好处,这个自报家门乃是孔总理远亲的军头,顿时来了精神。
江汉观察使的儿子啊,原本还想着怎么攀扯关系,现在还真是误打误撞,当真是攀扯上了。
今年开始,警察卫继续改制的力度相当大,上头的大佬,还有退休的几个十二卫大佬,都想着十年之内,也能把警察卫运作成强力部门。
只是一口吃不了个胖子,此事本就是水磨工夫,慢慢地打磨。
收拾好了尸体,继续前行,一路到了鸿胪水,过河之后,到了弘农县的站台,这才松了口气。
弘农县的站台,是一站多用,除了物流、客运之外,这里也是驿站中转,外官进出两京,在弘农这里的官舍,也是集中在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