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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上工。

以一个搓澡实习工的身份。

汉阳府邸中,张德见坦叔回来,便问道:“当真去了澡堂”

“老大倒是安分,老二闹腾了一会子,不过还是去了。有上官金虹在,无妨。”

坦叔进了打听,把护手放下,又脱了披风,挂在了衣架上,然后看着张德,“过阵子,若是能吃下苦头增长见识,送去京城游历也不妨事。”

“唔”

老张沉吟了一会儿,不置可否,似乎是思索了很久,才问坦叔,“只怕被人裹挟了去,想要我命的人太多,杀我不得,杀我两个儿子泄愤是要容易一些。”

“杀江汉观察使之子自然是要盯着,杀两个搓澡小郎,哪有这般无脑的强人”

“搓澡”

老张愣了一下,“老叔不会是打算让他们就以搓澡工的身份,前去游历吧。”

“还有张礼青张礼海的小儿子,明里暗里都有人护着,便是出事,往江湖里一扎,也不怕海捕寻了他们去。”

“唉罢了,老叔你自行安排吧。”

“郎君此言,老夫是要当真的。”

“当真当真,比真金还真。只是芷娘、三娘子那里不好说啊。”

“欲承偌大家业,往常世家的路数,不过是翻个二三代人。非常人行非常事,老夫一把年纪,也就再护持个几年啦。”

说到这个份上,坦叔目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既然张德对称宗道祖不感兴趣,那也是没办法,但坦叔不可能看着接下来的张氏真的死全家。

顺下逆取,自来的道理。

张德看着坦叔,也是心情有点小复杂,张了张嘴,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默认坦叔去锤炼两个儿子。

第四十一章不在

咸宁市比较出名的澡堂,如果不是玩特色,那大多都是官营的比较出名。

比如靠近蜜饯行就有个大澡堂,往来贩卖果子、坚果、水果、干果的客商队伍,都爱在这里泡汤,除了去去乏,还能互相交流行情。甚至有时候来了大订单,一家吃不下,那就天南海北几十家一起凑份子。

因为丝路畅通,长孙皇后改制图伦碛之后,前去昆仑海收干果的队伍,就不是一两家能吃下的,只有通力合作,才能赚到钱。

究其原因,还是干果商属于小众,在商业界中,话语权本来就不大。

反而是做水果的,往往都是地方豪强。

因为水果金贵,且相当吃运力、田亩、劳力,所以非地方豪强,不能做大水果生意。比如橙子、桃子,一般都是江南和山东的望族才能操持业务,因为果树一定会侵占一定量的耕地。这年头本来就是指望广种薄收,田亩增减,自然显露出了实力。

所以在咸宁市,蜜饯行内部,等级也很明确,水果商嗓门最大,坚果商地位最低。因为有的坚果商,往往连汉话都说不好,就是活脱脱的蛮夷、胡人。

不过只要脱光了衣服进了澡堂,倒也真是众生平等,各自相安无事。

蜜饯行有两个大澡堂,一个上点档次,除了本地工坊自用之外,对外只招待“大客户”,这个大澡堂叫“长久汤”;另外一个就是随意,掏钱就能进去,叫做“平安池”。

张沧和张沔兄弟二人,就是在“长久汤”当班,汤头是上官庭芝提拔起来的机灵鬼,为人活络,鲜有拿捏底下工人,口碑极好。

实习搓澡工一共有四个班,轮换两替,人手不够就临时加班,除了保底工资之外,就指着业绩说话,一个月下来,比织女肯定是比不上,但差不离也是中等收入。咬咬牙贷款买个江夏房子,独门独院是不成,有个落脚地还是可以的。

“沧哥这臂膀,好生的粗壮,是个能吃上饭的”

班头是个中年老汉,羡慕地拍了拍张沧的胳膊,“这是天生地养的好种啊,沧哥几多大可有定亲的小娘”

一看班头的模样,张沧哪里不知道他什么主意,抱着个小木桶,干笑了一声:“有了有了,家里大人说了一门亲事,是个外地的小娘,等攒了钱,正要娶他过门。”

“嘿可惜了,你怎地不早点来江夏哩”

班头摇摇头,一脸愁苦,“唉我家养着条米虫,成日里不是看书就是玩耍,让她嫁人,便是躲起来。要不是府里招募女吏,她得了机缘,老子打死她”

“”

这派头,这风范,这气质,张沧一时无语,心想这一地乡风如何,跟地方长官绝对有关系

他现在就听不得打死谁或者打断谁的腿听多了肝儿颤。

哗啦

水花声响起,三号条台上,趴着个身材胖大的汉子,张沔抱着木桶把水浇在背上,一手戴着手套,一手扶着给人搓背。

张二郎看着比张大郎要瘦小些,却也是有一身精肉,发力的时候,腱子肉透着一身暖玉白皮,倒是也显得颇有力量。

吭哧吭哧忙活着,张沔又给冲了一道水,然后给人揉捏按摩起来,手法绝对老道。那胖大汉子舒服的直哼哼,晃了晃手中的号牌,嚷嚷道:“哎哟我的天,哥哥,你这手艺太日娘的痛快啦。我给你包个辛苦钱,受累了哈。”

来了人看了号牌,问那胖子:“老客,包个甚地的”

“我是个穷鬼,包二十文辛苦钱。”

“好嘞。”

跑堂点点头,然后一边走一边扯开嗓门,“甲字二七老客赏钱二十文,当班张二郎多谢老客赏脸,祝老客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搓澡工张二郎满脸通红,喘着气嘿嘿一笑:“下回老哥还来哈。”

“那必须的啊”

胖子起身又泡了泡,眯瞪了一会儿,然后从池子里爬了出来,跟搓澡工们还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

这边几个人正说要让张二郎请客,忽地隔间传来惊呼声:“老客老客我的娘,这人没气啦”

一听这惊呼声,班头连忙冲了过去,身上裹着的毛巾也掉在地上,胯下一根软了吧唧的物事晃来晃去,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甚地动静”

“这人没没气了,死死了”

“我的娘”

班头伸手一探鼻息,结果半点动静都没有,一搭脖颈,也没有脉搏,顿时吓的脸色发白:“真死了”

“翻过来,赶紧抢救一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