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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型蒸汽机的效率,和千几百个织女差不多,她瞬间就有了概念。

她并非是闭塞愚昧之人,从来都是与时俱进,如今的织机是重新设计改造过的,效率已经大大提高,每年布匹产量,抵得上前隋二十年的积累。

正因为织机效率大大提高,桑林面积也随之而增加,织女总数则达到了历朝历代从未有过的规模。

而这一切,还是基于总人口堪堪三千万之上。

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长孙皇后问马周:“想来这武汉,是又推陈出新一款更为出色的蒸汽机”

“正是。”

马周点点头,本想继续说话,却见长孙皇后开口问他:“朝廷历年从武汉借调英杰,却也不见有甚变化,想来这其中,定是体制相异。孔总理为天下计,革除旧时教化之弊病,可谓良臣、忠臣。”

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放在一块说,但内在重点却是抓住了,长孙皇后显然明白一个事情,那就是中央朝廷似乎没有蒸汽机的设计生产的能力,甚至连维护保养的能力都没有。

朝廷旧时选材,总归是希望人人都跟马周一样,出身低一点,能力强一点,忠心大一点

但是现在看来,任你经天纬地之才,不能以力证道,也是无用啊。

换个角度来看,孔颖达能够革新教育道路,绝对算得上“胆大包天”,说一声当代董夫子也不为过。

“独尊儒术”固然是好,偏偏到了贞观二十四年这个时候,你跟一台蒸汽机念叨子曰,它听不懂啊。

“朕欲嘉奖孔总理,宾王且去弘文阁相商,或有结果,再来议论。”

“是,陛下。”

马周心中一叹,“百亿钱”工程的威力,现在才只是冰山一角。

随之而来的后续变化,才是让马周更加纠结的,他跟张德这个老领导打过不少交道,但凡需要事先云里雾里遮掩的事情,往往都是大动作,而且一定都是十年计算的大动作。

不过不管什么样的大动作,马周现在也很庆幸,至少皇后和皇帝不一样,不会热血上头就想着跟人莽一波。

第三十一章闻弦知雅意

“先开工,融资的事情,可以慢慢谈,谈不拢谈的拢,铁路都是要修的。”

站在新成立的汉阳铁路局大院内,作为长官、先生,老张总归要给属下和徒子徒孙们一点点信心。

有了这样的承诺,这个新生的衙门才能有冲劲。

原先轨道局并没有和汉阳铁路局合并,几年内没有蒸汽机车在轨的情况下,合并就是浪费管理资源。

整个汉阳铁路局,其实就是轨道局的另外一个马甲,主要行政人员都是一人双饷,除了技术顾问是专人专岗,其余同僚都熟的很。

“使君,汉安线多地开工,这人工糜费,只怕不小。如涢水以西应城站,除要架设大桥方能通车外,还要清淤富水沼泽这一站之地,费用当是数倍别处。”

几十里路,但建设成本却高得多,不但路桥都要用上,还要协调水利部门。

张德点点头,但还是让属下们稍安勿躁:“涢水才多宽我们既然能修江夏双龙桥,那就能修涢水铁路大桥。这些年累积的技术经验,此时不去印证,难不成等到以后再说固然先易后难是要省力省时一些,但难关就是用来攻克的,遇到困难就先放一放,这不是我们武汉上下的风格”

说到这里,张德目视眼前这群大多数都是自己学生的官吏属下,这些人年纪都不大,没有一个超过三十岁的:“倘若畏惧不前,武汉能有今日今时之局面圣人有云: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是。”

并没有觉得惭愧或者什么,以官僚的身份,自然是要从职业角度去看。但现在张德定的基调,显然不仅仅是土木工程这么简单,仅仅从职业专业角度去看问题,是要出问题的。

而以学生的身份去聆听老师所言,众官吏自然心中有数。

一个地方前景,往往就是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精气神,陌生人进入那个地方,能够感受到这股冲劲闯劲干劲,自然而然地,便会觉得这是朝气蓬勃热火朝天。

倘若一个地方富庶无比,却“死气沉沉”,但凡有点见识,便知道这不过是迟暮之前的最后闪光。

“是哪个圣人讲的这句话”

“你连论语都背不全,问个鸡儿。”

“论语里有这个,我去西城庠的助教那里问问看。”

“问个鸡儿,办事要紧啊”

训话过后,很多人忽然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本觉得修双龙桥实在是浪费,现在看来,双龙桥实在是应该要修。

有了双龙桥的建造经验,在涢水上架设钢铁大桥,似乎难度也不大。

曾经修建双龙桥的时候,很多人琢磨着早晚有一天,要在扬子江上盖一座跨江大桥,那必然是前所未有的伟业,天堑变通途简直就是神力。

“汉安线各分段所需民工,已经汇总。观察,这用人缺口极大,若是抽调武汉工坊人力”

江汉观察使府内,幕僚们都是有些忧愁,工期初步敲定是五年,这五年中,能不能逢山开道遇水造桥,除了钱,还有人。

武汉两百万人口,抽丁出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抽丁就会有损失,对不少人来说,这是割肉放血。

“把这份报告,抄录印刷,派发给湖南、山南临近诸州县。”

张德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这么说道。

“观察,这是为何”

幕僚不解,于是问道。

“铁路好不好,州县长官都是心知肚明。但是这天下间能修铁路的,止武汉一家。能不能说通朝廷把铁路修到他们地头,也要看我们脸色。那凭什么武汉要把铁路修过去”

老张这番话顿时让幕僚们豁然开朗,临近州县并非每一个都能轻松通过水路抵达武汉来交易。

典型就是蒲圻县,隽水算个鸟,没有修往蒲圻的弛道,根本起不来。同样的,岳州境内一些偏僻下县、军寨,比如鸭栏驿,比如昌江县,比如白沙驿,走水路其实效率不怎么样,而且“湖南”的水盗和苏杭之间的太湖水盗一样,声名狼藉数百年。

地方世族还能跟着武汉的发展吃到红利,但普通豪强、中小地主,只能干瞪眼,寒门是一直没有机会登上这个舞台的。

而现在武汉给出了一个机会,对于寒门以及当地做官的县太爷来说,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哪怕对世族而言,这也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无伤大雅。

所以说,老张跟幕僚的那番话,就算各州县等不到铁路,等弛道通车也是一样的。

顺丰号所产重载马车,照样能够在弛道上跑,一车两三千斤的货,只要不是运狗屎,这年头怎么亏

最近几年因路而兴的地区,在楚地尤为出名的,就是房玄龄主持的湖西大道,从南昌地出发,直通扬子江,历时多年修建,联通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