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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有王气,这是自来就有的说话。偶尔流放一两个王爷,也多有扔到南昌去的。千几百年下来,总归是有点“王气”。

只是房相公说这话的时候,老张脑子短路了一下,心说这好像还没到八月一号,回过神之后才愣愣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嘛。”

老房轻轻地拍了拍“虎王”皮:“当真是个好物件,这物事,当年在大兴城,换个爵位绰绰有余。”

“房相要不要带一些蛟皮包回转”

“孙夫人时常用的那种”

“自是要更好一些。”

“那最好。”

孙师兄的老婆就爱包包,高兴的时候买一个,不高兴的时候还是买一个。被孙师兄吐槽买一个,吐槽孙师兄还是买一个

总之,孙伏伽家里有个仓库,专门除虫除蚁放包包,鳄鱼皮的包包几百个。感觉扔一条鳄鱼到院子里,闻着包包的味道鳄鱼都能当场自杀。

礼物送出去之后,一行人到了试验场。

铁轨架设距离延长了不少,大概百丈。

试验台上,一台明显还是很臃肿的车头正冒着白色“烟气”,入夏本来就热,这光景干活的工人大多都是赤膊,厉害一点的,直接就是兜裆布,赤脚拿着铲子,卖力地铲煤。

“山长。”

“房相到了,可以准备。”

“是,山长。”

那边忙活开来,张德转身问房玄龄:“房相,要不要讲两句”

房玄龄摆摆手:“无甚用处,先试跑看看。”

不看广告看疗效,在南昌地搞“运动”,房相公要出来讲话,这是对的。在试验场,就没必要了。等到成果出来,再讲话怎么地也是“锦上添花”。

没有装汽笛,但是“哐哧”“哐哧”的声音缓缓响起,车头跟老牛似的缓慢挪动起来时候,房玄龄情不自禁地击掌喊道:“彩”

他不是没见过斯特林发动机玩具,但张德跟他说过,那玩意儿就是个“梦”,这年头不用想。

巨大的钢铁“怪兽”仅仅是启动,就已经超出了房玄龄的预料。

因为这种力量,不是人力,也不是畜力,在房玄龄看来,这和“风力”“水力”一样,是人类运转了“天地伟力”。

“夺天地之造化。”

房乔猛地蹦达出这么一句话,让老张都震了一下。

四大天王之一,老房判断事物的存在,是有逻辑的。在中央时,给李皇帝没少擦屁股,但终究还是重“名实”,也就是逻辑。

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在他房玄龄这里没有必要。

拟重的生铁铁饼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拖板上,每一块重量都在一石,五十块铁饼瞧着不多,占的地方极小,但象征意义却并不小。

“五十石”

“五十。”

“老夫记得上个月试车,能拖拽一百二十石”

“这不是以防万一嘛,这车头和上个月的不是一回事。”

“噢”

“这车头要小一点。”

房玄龄微微点头,虽说眼前的蒸汽“怪兽”依然是个巨物,但能够做小一点,就已经相当的不错。

“能上两千石最好。”

上了两千石,运费就算上去,但也比得上船运。至于快不快重要性不大,重点是这能够确定很多地方的矿山,就有了开采的意义。矿石就不需要就地粉碎冶炼,而是运输到冶金工厂进行加工。

生产效率上来讲,是极大的提高。

整个江右的矿产分布可以说是密密麻麻,这个时代能够利用的一应资源都有丰富的储藏。只是采挖难度高,交通极为不便利,本地区的最大产出,刨除武汉系之外,就是因为水利设施加强之后的农业。

但有了铁路,这一切就会发生巨变,“地上魔都”可能会强者更强。但南昌地,就如房玄龄说的那样,这地方就有了“王气”。

“先跑起来,总有一天能上两千石,不但要上两千石,还要两万石。”

老张回答着房玄龄,却是难得神采飞扬

第六十八章封王

试验车头终究只是试验用,离实用化还差了不小的距离,庞大车身的自重,如何减重“瘦身”,就已经可以单独列一门学科出来。

帝国高层之中,为数不多知道这个钢铁“怪兽”的人不多,四大天王中,也只有“房谋杜断”知道细节。长孙无忌每次来武汉,并非没有前往汉阳钢铁厂,但每次过去,看到的就是静置物件,跟他的解释,也就是一台新款大型抽水机。

“这要是两年之内能够跑起来,依老夫所见,大有可为啊。”

“预计是十八个月正式上线,船用其实已经可以,但还是只能附近跑跑,最多汉水这一段,或是南运河。”

“烧煤恁多,怕是跑不远。”

“麻烦之处便在这里,把煤省出来,也是个学问。”

“天地为烘炉,炼制个甚么物件出来,都是学问。”

此次考察,房玄龄相当的满意,可以说整个江西推动铁路建设的信心大大增加,定心丸吃到肚子里,将来不管什么样的业绩出来,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和大多数土鳖不一样,房玄龄大胆预计,机车放在中原要是能跑起来,成效会更高,这才是真正做到南北互通。

“待时机成熟,你为湖北总督之时,扬子江两岸,便可尽数铺就铁路。”

这话说的直白,如今湖北总督是张公谨,过渡性质意味很浓。杜如晦临死之前的那一波折腾,绝非是瞎搞。

房杜二人固然都是有私心,未来家族的兴衰已经脱离了皇权的“恩宠”,这对两个巨头家族而言,或许这一代皇帝时期未必能见到效果,但第二代第三代皇帝之后,就是大不一样。

到那时,什么钱谷什么许敬宗都是灰灰。

“这些不去说它,房相不日入京,如何筹措款项新置衙署,德皆无意见。于某而言,这铁路是谁的不重要,它修起来即可,且要一直修下去。倘使谁只捡了便宜去修,便不管不顾了”

张德十分罕见地露出了阴险的嘴脸,“某定会打爆彼辈狗头”

一看张德这幅模样,把房玄龄都吓了一跳。自来张德给人的感觉,都是“差不多”“都可以”,什么利益都能出让一些,什么宝物都能开个价码讨论,难得出现这种不得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