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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业。”

李渊就这么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一手托着酒杯,一手随意地搭在肚子上,眼睛瞄着天悠然道:“这开万世的基业,大概是不会有的。老夫说的,便是这个只是被那江南子打醒,着实有些”

有点感慨,却也不知道感慨什么。作为老皇帝,李渊对“创业”是很有激情的,但要说“守成”,他对开万世基业并没有太大的雄心壮志。不是说不想,而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大多都有这样的清醒认识。

理性是压倒感性的。

“陛下想不想听听老臣之言”

“哎呀,客气个甚么,陛下个屁,老臣个屁啊。老夫是皇帝还是你是巩固栋梁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李渊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老兄弟,然后正打算把葡萄酒一口干掉,不远处却有个女子咳嗽了一声。

“咳嗯”

声音不大,但听的真真切切,宇文昭仪远远地瞪了一眼李渊。

太上皇顿时吃瘪无比,悄眯着把酒杯贴着嘴唇,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

“连喝酒都管”

吐槽归吐槽,可太上皇还是很听话的。因为宇文昭仪咨询过了,喝酒要慢,要少,要定量。

这样才能身体好,才能续命更优化。

“集天下之物而事一人,这天下,强如炎汉不也亡了。”

武士彟小声地斟酌着,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李渊,“历朝历代群雄并起时,敢战勇士,也不过万余人,协众十数万数十万,大抵是如此的。倘使再有机遇,便能成事。这麾下人口,横竖不过二三百万,便是了得。”

以前的造反夺取天下的成本,大概就是这么多。

群雄并起造反,反的目标很明确,一般就是一个,那就是中央朝廷。但中央朝廷的核心代表,就是皇帝一人而已。

为什么以往地方“藩王”或者“诸侯”,只要治下人口有个几十万,手中掌握战兵有个万把人,便敢觊觎社稷神器就因为存在不低的成功率。

武士彟清楚,李渊被点一下,哪里不明白

他李唐席卷天下的时候,那才多少人马可最后解决刘武周,已经可以说集中原之力,当时刘武周固然认了突厥做爸爸,可手头能机动的兵力,也就三万来去。至于罗艺更加奇葩,精骑两三千罢了,可就这精骑两三千,他就能在幽州表示不服。

对“群雄”来说,造反成本是很低的,对底层苍头黔首,同样如此。

汉末黄巾多大规模哪怕已经到了唐朝,贵种对“黄巾”式的民间组织,还是无比提防,用严防死守坚决打击来形容,不足为奇。

“那当下呢”

李渊思量了一番,微微点头,看着武士彟。

“如今倘使有甚变数便是有人要作反吧”武士彟想了想,还是说了一个极端情况,“倘使有人要蛊惑苍头,怕是大不易。造皇帝的反容易,造弘文阁进奏院的反难啊。”

听了武士彟的话,李渊微微一愣,细细思量之后,便觉得大有道理。武士彟这是把造反当拦路抢劫来看,换以前,要是有人造大唐的反,盯着大唐盯着朝廷盯着皇帝即可。但现在要造大唐的反,那就是要造天下几百个“反王”的反。

“反王”自己就不是好东西,怎么可能轻松地让人起来造反

“以往乡野豪强,弓马娴熟便能成个事,再裹挟点乡民,占山为王也不甚难的。往后哪里有那般简单便说这兵器,以往是揭竿而起,如今让你揭竿好了,怕不是苍头黔首砍个竹木的光景,工坊里已经造了十倍于竿的马枪马槊”

接着武士彟又道,“只看这里,陛下也应该知晓,将来造反,倘使真个尽数苍头黔首,依旧不能成事。”

“那工匠之流也跟着造反呢”

“陛下,那也得先反别人,当皇帝的想要被反,还得往后排个队”

武士彟说的有趣,还很意味深长,这让李渊连连点头。

“说的有理既得其权,必担其责。”

略微想通的李渊,很是肯定。

第五十五章宽慰

“阿郎,想甚么事这般的入神”

新修的“隆庆宫”已经有了雏形,校舍连绵百几十间,除高楼之外,一应设施也铺陈开来,饶是最挑剔的夫子,也觉得此地着实有着“书卷气”。

离着校舍不远,约莫是隔了一条街道,在原先隆庆坊的东南角,有着长乐公主此刻居住的园子。

和别人不同,李丽质不管是哪个地方都去得住得,皇室成员之中,便是李世民也没有她来的潇洒。

“在看信。”

抖了抖手中的信纸,张德见李丽质兴趣盎然的模样,有些奇怪,“娘子是有甚么喜事”

“你猜。”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纱袍,就这么走过来,倚着张德,抱着胳膊俏皮地笑了笑,然后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包租婆又收了一笔租子”

“呸。”

轻啐了一声,李丽质瞪了他一眼,“你才包租婆,你是包租公。”

“嘶”

老张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却见李丽质手里攥着一根胡须,刚从他下巴上拽下来的。

“哈哈。”

哪怕是笑的欢畅,李丽质还是那么珠圆玉润肤若凝脂,沧桑岁月就半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连眼角应该出现的纹理,在她这里,似乎也是天然地平滑。

“作怪。”

挠了挠下巴处又痒又痛的位置,老张摇摇头,“猜不着,总不能是皇帝加封你汤沐邑一万户吧。”

“满脑子的财帛,予又不缺钱。”

“那是,长安城首富就是你了,天下第一富婆。”

“你再猜”

“猜不着,还是你告诉我吧。”

“笨”

李丽质手指曲起来,在张德脑门上轻轻地叩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转了一圈,“没看见予换了衣衫”

“不还是丝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