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强大信心。落实到捕奴业务上,就是“以夷制夷”为主。“探险队”这种民间有活力团体也好,还是说“南海宣慰使”这个官方正牌也罢,都是打算竖立典型,制造模范。
在罗涡国这一点,能够混到一张交州、爱州、欢州的“暂住证”,就是土著的极大胜利。
因为这等于说是从“熟番”进阶到了半个唐人。
唐朝官方是允许手持“暂住证”的“熟番”,在交州、爱州、欢州居住的,不但可以居住,还可以操持手工业、农业。
但是不能进学,不享受唐朝的教育福利。
主要还是师资力量不行,加上教育机构还没有膨胀到可以辐射到南海周边,别说交州、爱州、欢州,就算是广州,教授音训正本,也还要通过老冯盎的关系,跟张德沟通之后,才花高价从武汉引进师范人才。
好在“熟番”土著对于教育权虽然急切热切,但相对来说,先把生活走起来,能生存下去才是王道。
唐人和气不假,但杀人的时候,唐人也挺和气的,这就有点惊悚,让人害怕了。
“跑了一队奴隶,尔等知道老夫要亏多少吗尔等知道这些奴隶是谁要的吗让你们看管押送,竟然能捅出如此之大篓子,老夫要尔等何用”
“上差饶命,我们知罪,还请上差宽宏,再给一次机会。小的知晓巴迪亚那一片还有几个村庄,再给我们一些时间,一定完成任务”
“老夫可以给你们这个机会将功补过,但是,老夫要告诉尔等,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不会再有下次了。好自为之,哼”
言罢,那训斥之人,没有再多看土著一眼,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一干土著顿时有些愁恼,有个年轻点的小声问道:“真的要去巴迪亚吗我们以前,还跟他们走亲”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难道你不想活命难道你不想换个身份”
年长的呵斥起来,然后正色道,“知道拥护王上的人,已经有人改换唐姓,可以前往交州定居吗只要成为唐人,过去损失多少,将来都能换回来”
“是”
被训斥的青少年都是缩起了脑袋,实际上他们虽然赤露半身,脸上抹着颜色,那也是投上差所好。因为在上差眼中,蛮夷应该是这个形象的,于是他们本来也曾身穿丝袍脚踩鞋履,如今也是一副“野蛮”“愚昧”的打扮,只是为了讨上差欢喜。
交州都督府跨国“剿匪”用了“假道伐虢”的套路,罗涡国现在政局是相当动荡的,但是,因为唐人大量的“探险队”进入,整个罗涡国又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全国上下,各种势力都在争相取悦唐人,只为谋求延续自己的权力地位。
而实际上这种行为是相当高效的,取悦唐人的回报极高,虽说取悦的勾当实在是有点天怒人怨。
“入娘的,这地界当真是又湿又热,得亏老子自小长于广州,这要是北人,怕不是死了三五回。”
“甚物事也没有,都要重新来过。偌大的河道,连个像样的堤坝都没有,一旦洪涝,这不是成了一片泽国”
“修堤要多少钱”
“这一块,十万贯打底。唉这不是钱的事情,缺人。”
整个地区的人口都太少了,说是说这有一国那有一邦,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看着二三十万人,这连林子里的“生番”都算上了。
“之前在欢州,杜南海不是说真腊无礼么”
“缺个由头,你以为不想下手”
“要甚由头,干了再说,怕个鸟啊。”
“你是不怕,杜南海能不怕有损天颜,他还要不要回京城了”
说话间,却见不远处有人骑着一匹瘦马小跑过来,来着到了跟前翻身下马,然后笑着大声道:“喜事,有个大喜事”
“甚喜事凑够了人头”
“对”
来者用力点点头,“滇北龙五郎好本事,干了一票大买卖,茶马道上现在有小二万人口被拿住了。诸爨都不作声,也不知道是甚缘故,反正就在骠国北地。眼下的难处,就是山高路远,运过来甚是艰难。”
“小二万”
众人听了大喜,连忙道:“甚价钱”
“不便宜。”
“总不能百五十贯去了吧”
“龙五郎开的是两百五十贯”
“啥”
本来以为一百五十贯已经是“天价”,万万没想到龙昊的胃口已经是“吞天”的水平,这价钱简直是杀猪啊。
然而沉默了一会儿,有个人幽幽地嘀咕了起来:“二百五”
眼下这行情,就算是二百五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啊。
第二十章天地可鉴
从个人意愿来说,老张是半点不希望资本流出唐朝,也不希望劳动力在其它地方富集。把唐朝和周边地区的所有人口都加起来,一个亿的人口都没有贞观朝,还要分散资金和人力,着实有点蛋疼。
但蛋疼也没办法,逐利是某些群体的天性
这年头,连改头换面混了汉姓以“唐人”自居的突厥老铁,都学会在草原上放高利贷了,还有啥好说的
草原上尚且有金融创新,何况本来就底子尚可的南方
“两百五十贯龙五也真是敢喊。”
“有甚不敢喊的西南那地界,当真是望山跑死马,一个人都损失不起。不说朝廷了,就是诸爨头人酋长,想要收人头税,那也是要杀个一年半载,有人服帖了,才乖乖顺顺缴税。”
若非知道西南铜矿“密布”,武汉这里大概是不会动心的。
但整个地区范围来看,西南的铜矿确实离武汉最近,不动心那是棒槌。
“诸爨现如今都在转移,好些老寨都不剩几个人。”
“现在哪里都缺人,都来不及生。诸爨怎么说几十万丁口还是有的,龙五手里有攥着银矿铜矿,听说还有金砂矿,用人也就越发厉害。”
“蕃地倒是混了一万多奴工,只是勃律那里连年用兵,李淳风这个妖道也是厉害,蕃地抽丁抽的也不剩几个,现如今蕃地贵种多是享福,一应好处,自有他这个李仙人发派。”
江汉观察使府消息相当的灵通,交州传来罗涡国的消息,把武汉官商集团都是惊到了。龙五喊出来的奴隶价格,直接翻了一倍不说,还不承担发货。
“龙日天”现在是“嚣张”的很,卖方市场,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不承发货不说,还让客户自提。
这两百五十贯一个奴工,价钱本就不便宜,再从西南夷的地盘跋山涉水一路南下。半道上死一半都保不齐啊,加上口粮,加上一应安保人员的费用。一个奴隶的单价,绝非是“龙日天”喊出来的两百五十贯一个那么简单。
真要是核算,起码也是五六百贯都压不住。
这绝对是“天价”
然而这时候岭南“转型”的一应土豪,加上江西老表交州老铁,以及各路江东破落户,也算是有点“骑虎难下”。这是个风口,不趁势把事情敲定,将来未必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