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李道兴为何去交州一副死了全家准备当场自杀就因为交州连个像样的河堤都没有,更不要说海堤,至于塘坝之类,想也不要想。
如今交州居然开始媲美广州,“交州米”每年都要出口到苏常、淮扬、登莱甚至是辽东,怎么来的这是十年如一日,长期不断地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大量兴修水利,改造环境,才换来的稳定高产。
倘若按照早先交州的行情,固然也能出口稻米,但作为一个下州,出口量可想而知。但如今的交州,即便“雄州”够不上,但“上州”是绰绰有余。
李道兴咸鱼翻身陡然变成一地“诸侯”,付出多少,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河中书及玄奘手札中的描述,着实让不少武汉内部的官吏感觉浑身不爽。要知道他们为了增加粮食产量,什么旱地陵稻,什么梯田塘坝,什么围湖造田,什么围圩造田,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平了老命就是为了保证那口吃的。
结果扭头一看,隔壁“天竺控股”他妈的简直是有钱任性
“若是效仿朝鲜道及流求故事,京城的人在天竺,未必不能成事啊。”
“倘若天竺成了粮仓,西域、河中,还可以增设一二十个军府。”
“皇帝有意设置宣政总制院,统御四夷,布政域外。配合京城那帮人所图岂不是很有可能成功”
“也不止京城,长安旧勋何尝不会欣喜若狂若依皇帝计算,怕不是只要在域外混一个宣政总制院的差使,这就是把那点家当变成了传家宝。诸君也是知道的,如今的行市,中原田产想要传宗,怕不是一二代就被权贵撕了干净。”
“便是东风、民兵、白杨怕不是也会乐见其成。毕竟,摇身一变,也算是合乎体制。”
“谁说不是呢”
一时间,办公室里官吏们的心情,居然有点小复杂。
第五章抓老鼠的
实用至上属于中原王朝官僚们的重要属性,既然好用,那就薅两下呗。
当然了,前提得排排坐吃果果。
真要是读个经典读傻了,莽起来要跟“衣食父母”怼到底,那别说做老板的,同行同事就反过来给你一巴掌。
打你的时候还要大声的骂: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都是狗,因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贞观朝的“公务员”们除了每天打卡上班,精神上的自我实现其实还是比较低的。反倒是那些还没有拿到国朝编制的,倒是急不可耐地要搞大新闻。国内浪不起来就去国外浪,横竖升官发财要看机遇,这古井不波的,有个屁的机遇
于是在工部、礼部两家忙着“借钱下乡”的时候,兵部也没闲着,豳州大混混跑李董那里浪了一圈。
没办法,让他当吏部尚书,他也治不了一帮比他还不要脸的。反倒是兵部很认他这个老领导,虽说过程有点凶险,还侯君集吓出了一身冷汗,但李董也没说什么,反而又把豳州大混混调回了兵部。
侯君集是个心思重的,当时就琢磨了:老板这是要考验考验我我得表忠心。
但表忠心也得按照基本法,得按套路,要是豁的出去,把家里的存款都贡献给李董,那肯定是忠心大大地。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老侯这个人他有一个爱好,他喜欢钱。
在钱上面不能动脑筋,老侯心思又一转,钱不行就是“名”了。总之不会是权,李董现在的权力,那是大的没边,典型的汉皇。他一个吏部尚书转兵部尚书,总不能说让老板过来当个尚书吧。
于是豳州大混混开了个脑洞,你们工部和礼部既然办学,我大兵部没理由办不了啊。侯君集一琢磨,这事情可以搞,国朝以前不是没有教授军政的,但那都是关起门来请私教,因为这玩意儿在以前涉及到江山稳固。
阿猫阿狗都懂治军之法,都知道如何排兵布阵,都知道如何行军扎营,岂不是天下大乱
作为纵横沙场几十年的老兵,侯君集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他就琢磨着,老子也不让教出将军、校尉,教一批精干能打的火长、队正应该没问题吧。再说了,皇帝老子现在招募的退伍老兵,基本就是这些老卒。
“药师公以为如何想来陆续几年,天竺、河中都在用人之际。倘使能有精干火长、队正,便在域外,也不失灵巧机变。”
琢磨这个事情,侯君集不敢自己贸贸然就去老板胡吹。他得找顾问,这年头,有本事还没危险还不抢功劳的顾问,真心是不多的。老董事长算一个,李药师算一个。老董事长住的有点偏僻,老侯琢磨自己找不到门,还是李药师靠谱,他家都没有门的。
“侯尚书有想法。”
作为一个胖子,李靖不怎么爱动,他跟魏王李泰差不多,出行都喜欢坐车。不是不想骑马,实在是现在要找到能放下他的马,也不太容易
下马容易上马难,还是步兵好啊。
“嗳,药师公勿要揶揄,老朽也是想给圣上分忧。西疆用兵不似旧年,若能效仿湖南湖北办学故事,于我军大有裨益。”
似葱岭一带的山地,本来就是适合小而精,侯君集并非不知道。而落实到西军建设,程处弼也是这样练兵的,基本上很少出现大规模会战。纵使有,前期也是小股力量四散,尽可能地消灭抵抗组织的有生力量。
只是西军建设过程有点特殊,因为西军且不说中下级军官,连士兵都要操练起来读书识字。而方法很粗暴,不读书吊起来打,不识字还是吊起来打。整个敦煌宫军队系统中,有且只有程处弼所在西军才是这个尿性。
作为行伍老鸟,带兵打仗是本事,军队建设同样是本事。侯君集不可能只看到“战无不胜”,而没有看到“吃苦在先”。随后从结果出发探寻原因,老侯琢磨着,变化就在这读书识字上。
具体到什么程度,老侯不清楚,但只要明白这玩意儿有用,那就不用多想。
“呵,老夫久不闻军事,域外有个甚么变化老夫也是一概不知的。让老夫点评,这非是老夫不愿,而是老夫不能啊。”
总之一句话,我李靖,无能。
“”
要是从前,侯君集反手就告李靖一个刁状,说你个死胖子藏私,说不定就是想谋反。
不过都贞观二十二年了,老侯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反正老板也不觉得李靖还能有啥威胁,毕竟,老董事长都八十二了,就算东山再起,难不成爽两把就当场升天
没有意义嘛。
“这侯尚书不若前往茂公府上走一遭”
李靖也是有点不好意思,别人大老远的来一趟,还是打算给皇帝尽忠。这自己一点意见都没有,就把人给打发走,说不定眼前这个“小人”,转身就去皇帝那里给自己上眼药呢
想了想,李靖就做出了一个决定,得给意见。当然了,自己不行,可以找别的专家顾问嘛。
听了李靖的话,侯君集愣了一下,心想自己跟李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