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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程处弼、郭孝恪等人在图伦碛南北截留了大量的劳动力和女人,可西域诸国的主要精英人口,尤其是在艺术、文学、商业等领域,大多数都是集中在各等贵族中。而这些贵族,又是强制性地,被李皇帝迁徙到了中国。

而伴随着“迁都”,旧有的天子脚下福利,不敢说全部被剥离,但待遇每况愈下那是可以预见的。

说到底,碍于交通、通信的落后,哪怕“近在咫尺”的洛阳,长安的旧有官吏,也未必能够受到多少朝廷重臣的关注。

既然监管力度下降,那么“官僚主义”泛滥几乎就是不可逆转的。

于是乎,原本就压力不小的就业状况,进一步遭受到了冲击。大量的失业人口,实际上就是以“社会闲散人员”的形式,流窜在长安的上百个坊。街市之间混口饭吃的江湖人大大增加,没有了“天子”的故都,其格调瞬间降低了不知道多少。

在如此“恶劣”的经济状况下,人们寻求麻醉寻求慰藉,可以说是本能。连仕途不顺的“选人”,失意的时候都会去平康坊买醉,留宿在秦楼楚馆之间,更何况是贩夫走卒平头百姓

苍头黔首本就没有受过多少教育,他们能够选择的余地,较之社会地位还算比较高的“选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如果说没有新式皇庄,还是大量的旧有庄园,那么那些个世族老爷们,反而会用“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来教育一番,只可惜,李皇帝表示朕的优势很大,要啥自行车于是天子脚下的老世族们,除了还剩下点体面,当真是不能够再如何笼络成千上万的丁口在自家门下。

失去了一种枷锁不代表会迎来自由,兴许是换一副新的

没有了“君父”,换个“天父”也没准啊。

当然了,“空洞”小哥哥脑袋瓜转得快,表示信了我“长生佛皇”,包你来世有一张“极乐家乡”的绿卡。

当然了,办卡都是要会员费的,作为“长生佛皇”在人间的代理人,代理代理,代为理财,很科学很合理嘛。

兴福寺见着痛恨,可长安城内管事儿的官吏却是淡定的很。横竖城内城外有的是府兵,还能怕他们作反再说了,“空洞”法师可比“空白”大和尚好相处多了,人家来官府化缘,那都是倒给钱的。

据说是“长生教”的教义就这样,布施嘛,就是往外给,只不过是恰好“长生教”在官府做个布施。一众官吏心想着这个也不太好拒绝,毕竟要尊重别人的信仰教义,于是就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就收下了。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有识之士指出,“空洞”这样搞,早晚为奸人所利用,将来要是除了茬子,恐怕难以预料。

不过有识之士虽然这样指出了问题,“长生教”来布施的时候,他们也是收的。谁还怕钱咬手啊,再说了,有识之士为什么叫有识之士因为有见识嘛。

这些个有识之士琢磨的,可不是什么眼睁睁地看着“长生教”在那里浪。他们巴不得“空洞”玩的更大一点,最好跟那些个落拓的老世族勾结起来,你特么最好明天就谋反。

你们不谋反,老子怎么参加平叛然后立功

平叛是多大功劳论功行赏怎么地一个祖传的爵位就有了,三代不愁啊。

就算是改朝换代,新朝建立,也得安抚旧朝遗老,这兴许就是奔着五六七八代人去了。

换做平时,在单位里上班每天喝茶看报纸,每个月拿那么点死工资,猴年马月才能富贵

拼爹没戏,有没有贵人扶持,这不是全得看拼命么。

以前是没机会,只能做个好人,现在这不是有妖人搞事儿吗于是收钱的时候就立下大宏愿,我特么想做个卧底。

在这种微妙的复杂的状况之下,长安城很是奇葩,一边是热热闹闹的聚众修仙修佛修畜生,一边是如火如荼搞拆迁,可就是相对和谐相对平安,就是差那么一点点火候才能干起来。

公主府内美丽的表妹还纳闷呢,不是说好了要“驱逐妖姬”的吗难道予不妖了

千里之外的武汉,老张发现长安城这局面如此微妙的时候,就估摸着会是多方利用的场面。

李董当年放狗乱咬一通,搞了个“巨野县余孽”出来,然后连消带打,把五姓七望在洛阳的势力连根拔起。

整个中原就清清爽爽,痛痛快快轻轻松松就迁都成功,和前隋比起来,杨皇帝那叫一个憋屈,也就是杨坚手腕高,还能搞个平衡,到后来杨广那逗逼以为自己一身神装天神下凡,结果被人围殴致死,也是一个惨。

现如今长安城这么些个动静,要说李董不知道,老张是不信的。

长安城内现在主要的富贵阶层都是什么组成不是关陇门阀之后,就是北都功臣遗脉。除开这些贵族功臣,那些有钱有闲的,主要都是以胡商为主。

以前这些个西域胡商还有祖国,搞起来伤天朝脸面,而且本着国际主义精神,吃相得好看。现在么没有祖国的胡商,那就是牲口,杀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谁来抗议谁敢抗议谁又能抗议

这一盘硬菜,盯上的人可不少,那些个当白手套的还好,凡是经常炫富又没有根基的,那就是一只只肥美的沧州二号猪。

指不定李董迁都之前就盯上了,就差一个机会,现在好了,这机会,大大的

第七十章高人第二更

哒哒哒哒

马车穿街过巷,人潮就像是遇上鲨鱼的鱼群,自动地分开,然后自动地合拢。全副武装的卫兵前呼后拥,车内李丽质饶有趣味地掀开些许窗帘,打量着窗外的街景。

一路看去,什么样的人都有。大约是皇帝离开了长安,整个长安街市上的人也就显得更多起来。不过哪怕是皇帝在长安时,秦人同样动不动就当街互爆,私斗之风被压下去,也没几个年头。

队伍一路到了隆庆坊,和以往不同,李丽质此次换上了一身男装常服。披了厚厚的斗篷披风,也不会觉得冷。微微地扶了扶遮阳镜的眼镜腿,李丽质抬头看着坊内的一座高台:“听说春明门都有人聚众闹事了”

“都是些无赖闲汉,还有失了寺庙打回原籍的浮屠。”

“洛阳那里,听说有人拿这些事体来诬赖”

“常有的事情,卖直求名之辈,从来都是不少的。殿下是个公主,又不能下旨让他们流放三千里,连当庭打上几板子都不行,自然是更加嚣张一些。”

“内府可有甚么说道”

宫婢有些讶异,但还是想了想,回道:“若是能让长安这里来点好名声,内府也好回禀。”

倒不是说内府要这好名声,一帮阴阳人死太监,不过是李皇帝长孙皇后的家奴,大唐这个夫妻店,阉人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