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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李芷儿吐槽姓长孙的,知道点跟脚的老李如何不知道这是安平公主殿下对长孙皇后还是忿忿不平。

“老夫若能主政扬州,也算是自立门户了。”

“李三郎你还真是眼界高,扬子县县令还不入你眼不成”

“嗳,老夫做官,越大越好。”

老李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又道,“殿下开春之前,最好早做准备,皇帝在辽东,这授官大约是春耕之前。”

“就算要做准备,也得先来李三郎这里打听个消息么。”

虽说是个妇人,可李芷儿在江阴操持家务多年,历练出来的气场饶是在扬子县“官威似海”,却也有点扛不住。

太皇之女倒也没什么,可这“三界女强人”的气场,让老李多少有点露怯的模样。

李县令心中暗暗道:操之老弟够厉害的,这等女郎也能降服得住。

“殿下放心,老夫主政扬州,自是有些手笔。”

言罢,李县令从袖中摸出一本手册,李芷儿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见一个贴身女郎走了过来,将手册接了过去。

老李本以为这女郎会把手册递给李芷儿,却万万没想到这女郎直接就打开来看了看,然后递给李芷儿:“姐姐,湖州那点人,正好可以拿来扬州。”

“就这么定了吧。”

接过手册,李芷儿随便翻了翻,就扔到了桌上,然后对老李道,“李三郎,来年若要甚么官声,差人来江阴便是。”

“”

老李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李芷儿起身道,“此来扬子县,便是认认路,若无其它事体,就此别过。”

“殿下不用膳再走”

“离春耕还有数月,回江阴要早作准备。”

“”

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老李还没咂摸过味来,忽地愣了一下:“那婢女什么来头”

回转的路上,李芷儿问道:“李三郎准备在海陵东南开辟新田,妹妹以为此事能成吗”

“胡逗洲如今都能年缴豆赋不少,何况海陵海陵东南为旧时宁海县,虽是靠海品级,沿江沙洲却是不差,若能造田,当是个常熟粮仓。”

“若是自行其是,不知道要多少人力财力,倘使有地方主官施政,自是朝廷来出这个力。我等早早圈了田地,便是省去了不少气力。”

“如今东海纷争,粮秣用度必然要紧,有了这宁海旧地,所获必然颇丰。”

两个女郎马车中交谈着,却也不说什么家长里短,一言一语,倒是定了一州来年的政策。

第四十六章“寒门”崛起

海陵县东南那一片有多大规模呢大概就是苏州常州所有的可耕地面积。只是这年头的江北还不如千几百年后那么爽,因为长江冲刷以及靠海的缘故,大量的土地除了长草其实也没什么卵用。

但以前没用,不代表现在也没用。贞观八年之后开挖的大量人工沟渠,终于缓解了江北地区的内涝淤灌。

“围圩造田”又让江北地区终于有了可以合理利用的水田,尽管田地很难和江南一般连成一片,被大量的泽陂湖泊河流切割,每一块“圩”的面积,都不大。大者也不过五七千亩,小的可能就一百亩出头。

以前可能瞧不上,但因为扬子江入海口是典型的“鱼米之乡”扎堆地界,往来交通用舟船的话,反倒是便利不少。

尤其是随着苏常等地大量的经济作物侵占粮食耕地,倒逼了农业技术升级,努力提高单位亩产的同时,也开始向外寻找合适的粮食输入地。

流求、朝鲜道、扶桑诸岛、南海虽然都能产米,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眼门前的江北“新田”,一时间就成了“失地农民”迁徙的第一站。

只是零散的“移民”并没有多大影响,而且往往占据的也只是沙田,亩产和上等水浇地比起来,大概连一半产出都没有。

按照正常的发展,没有官方推动水利工程的情况下,仅仅是靠民间自发地休整田地,怎么地也得三五百年。

只是谁曾想皇帝老子让朝鲜道发兵扶桑,这江河湖海的当口,就算是起来了。

“江阴人弄了恁多就是宁海县的田地作甚”

“谁知道兴许人家在沙地也能种个太湖米出来呢”

“做甚么好梦呢”

江都城内,江右会馆进门就是“麦公祠”,左右才是江右各州县的房间馆子,操着各种江右口音的巨富豪商都在那里讨论这几日扬州州城之中的热闹。

最大的热闹,不外是江阴人又有了大动作,仿佛是一口气吃下了几十万亩的“废田”。这手段看的人莫名其妙,琢磨着那些个被海水泡着、沙子裹着的田地,到底有个什么鬼用。

有消息灵通的,直接攀上了魏叔瑜,一听说总督老大人点了扬子县李县令做扬州都督府长史,顿时琢磨着,是不是和这个事情有关。

这几年江阴人低调的很,也不怎么闹腾,但凡有个动作,也是偷鸡摸狗的模样,没得让人小瞧了不少。

“这扬子县的李大人,要是做了都督府长史,那咱们扬州,岂不是雨露均沾都能跟着扬子县一起来点实惠”

“噫都督府长史,还能管着扬子县去还能管着海陵县去”

“嗳,哥哥这话可就未必哦。这年头,做官的行市门道,可不能用武德朝的经验来看。”

“也是,那江汉观察使府,也是一口气管了恁多地界。”

“听闻邹国公还要做个总督”

“甚么叫听闻京城早就传开了的。湖北总督。”

“湖北”

“有湖北,不是还有湖南”

“湖南土木大使,你们怕不是忘了是谁”

“孝德公么,这怎会忘嘶”

众人这时候才咂摸了一下味道,合着湖北张弘慎,湖南徐孝德

弘慎公是张梁丰的叔父,孝德公是张梁丰的老丈人一家子就跟“云梦泽”干上了

至于江西总督房玄龄如何如何,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几年地方整饬,那当真是种地也似的一遍又一遍,但凡有点家底的老世族,现在琢磨的,就是如何混到低调又有油水的流外官。

原本世家大族是怎么干的朝廷之中,三五七品各色官僚都要有人,地方六曹六房胥吏皂役都要有奴。基本上地方各色人等,都要仰仗世家大族才能过活。

现如今却是大不一样,“大推恩令”之后,李皇帝牙口不但好,肚量也大,胡吃海喝也不见着能撑死的模样。听说暗杀李皇帝的成百上千,可皇帝老子照样悠哉悠哉,继续杀猪。

武德朝还横的厉害的五姓七望,贞观朝也没见蹦达几年,如今乖乖顺顺的,比奴婢侍妾还要听话。

这时候小门小户的“优势”就出来了,“船小好调头”么。“寒门”经营一下地方小吏的位子,反倒是捡了便宜。只要运作得当,油水惊人不说,这小吏位子,当个祖传染色体传下去都没问题。

哪怕是在大武汉,这父死子继的场景,也不是没有上演。

行市之中,比如牛马市、酱醋坊但凡做了口碑出来的地方小吏,除了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