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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齿秀杵着一根骨朵,看着仆从军,“俺知道你们想要一个机会,想要升官发财改头换面光宗耀祖现在,机会来了”

“能来左军的,要么在鲸海要么在东海,总之,都是厮混过的。哪怕室韦蒙兀部的,能来这里的,也都是在江河上沉浮过的,都是好汉”黑齿秀抬手用力地挥了挥,“俺跟好汉们只讲实在的,三十里外有夷支魔国二部,乃是靺鞨遗种,若能劝降,于我军大有好处。现在,俺向都尉请命,愿去劝降,可有好汉愿意同俺共赴生死”

话音刚落,却听一阵嘈杂,有些官话说不好的蒙兀室韦人,竟然嚷嚷着自家部族的方言,跳出来之后,掏出匕首在手掌上划了一道,然后手指在脸上一抹,留下四道血迹。

“愿往愿往愿往”

吵嚷着要跟着一起走的并非是全部仆从军,大多都是蒙兀室韦人和黑齿部人,黑齿秀见有人可用,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露出狡黠的神情,冲剩下的人道:“都尉体恤,恐俺折损,此去招降二部,点了一旅越骑,护送我等”

此话一出,整个仆从军炸了锅一样,各种古怪的方言都冒了出来。连无精打采的契丹大贺部之人,此刻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奋力地嘶吼着,脖颈上的血管都要爆出来一般,生怕黑齿秀不愿意招募了他们。

要是就仆从军前往,人生地不熟的,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有了一旅越骑,那事情就大不一样,一百唐军越骑,冲垮三四千的扶桑步卒,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没有唐军越骑,那是冒险,有了唐军越骑,那就不是冒险,而是白捡的功劳

第四十四章没见过

刚入冬,扬子县官船码头却依然热闹非凡,往年都是要临到过年,才会热热闹闹人头攒动。这刚入冬的时节,原本是生意欠一点,贩运欠一点,什么都欠一点的光景。只是大约是受了什么刺激,市场内外都是竖满了招工的牌子。

“哥,找力工,日日结,一旬有奖金,月末有花红,食宿好商量哥,哥,再看看,再看看嘛”

牙行跑腿的帮闲缩着脑袋,双手都缩到了衣袖中,身上棉绸夹着芦花的袄子也能御寒。江淮凡是贴着运河扬子江混饭的,三五年攒几身棉绸衣裳,还真不用咬咬牙。

“噫泥脚子现在也忒眼门高咧”

酸了一句后,帮闲跑到了一个遮风避雨的街边,还有温热的茶汤。

炉子旁边有个大躺椅,里头躺着个哥儿,瞧着留了小须,可肤白人瘦,实在是瞧不出多少个年纪出来。说三十,像;说二十,差不多;认他一个十七八,也没个准

“少爷,都一天了,招不到啊。咱们这官船码头,人山人海的,居然连个力工也招不到”

“别爷爷爷的家里喊少爷就算了,出来你嚷嚷个甚么”

哥儿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手中端着个瓷碟,瓷碟上面放着一盏茶,茶汤碧绿透彻,盖碗用的盖子撇了撇茶叶,这才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点头哈腰的帮闲嘿嘿一笑:“少爷教训的是,出门在外,免得被黑狗子听了去,拿咱们一个罪过。人多的时候,小的还是喊少爷大郎”

“外头甚么光景怎么连个泥脚子都招不来”

“谁说不是么,少爷,外头竖起来的牌子,怕不是几千个,都是招工的。还有江东二三十个船行,都在找水手,花红专门说了,给现银。”

“现银”哥儿提高了音量,“这江东侉子要死啊给现银,给现银我也去海上漂着现银真给现银”

“小的跑过去瞧了,真给。还专门请了钦定征税司里的人出来做中人,当场就能拿二十个。”

“银元”

“华润银元,带花边的大银元。”

“还没上船就给二十个银花边这可不是说二十贯,这比二十贯能买的物事多多了这是谁家啊”

“不是谁家,江东来的船行,都这样。浙水的,不管杭州越州,都这个价。”

“这是家里有矿是怎么地不可能啊。这肯定有门道不成,不成不成不成,我要是再喝茶,事后茶没凉,我他娘的先凉了。”

哥儿反应了过来,这要是连眼门前的状况都不打听不摸底,将来回家里被人翻旧帐,这不是死路一条

原本江湖上怎么传的江汉观察使,就那个江阴子,就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要跟江东侉子斗上一场,不弄死江东侉子誓不罢休。

原本是这么传的啊。

可眼瞧着江东不但冒出来二三十家船行,还特么讨“银花边”出来招募水手,这他娘的可就犯规了啊。

“少爷,行市里打听,怕是问不出甚么来。咱们家就是个做生意的,还得往官面里头琢磨啊。”

“有道理,出来做买卖的,就算有消息,你不放放血,哪能让你得了便宜。说起来,还是扬子县县令好,孝敬伺候顺了,那真是好说话。”

“那爷,是备几个数”

“来十根黄鱼儿,再来一套字画,要临漳山书院的素描。”

“嗳,小的这就去知会一声。”

“知会甚么回头在准备五十根黄鱼儿。”

“这爷除了李大人,还要拜访谁”

“我能拜访谁拜访总督老大人不成叫你备着就是备着,问那么多你是爷还是我是爷”

“嗳”

帮闲嘿嘿一笑,点点头赶紧跑去柜台知会了一声,他是拿不到东西的,就是个跑腿的传声筒。

等事情妥帖了,弄了一匹小毛驴儿,让少东家坐在毛驴儿上,然后牵着前往扬子县县令临江别墅拜访。

说是别墅,就是个大庄园,桑林地二百亩,桃李二百亩,桔柚二百亩,水田二百亩,剩下的,就都是屋舍。屋舍也和中原风格迥异,去了姑苏意味,只是钢筋水泥管够,瞧着传个几百年上千年没问题的模样。

“要不说商贾贱业呢,连个马车都不能坐,唉”

“大郎,小的在长安,倒是见过商人做马车哩。”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商人自家吗人家那车马名义上不是国公就是郡公家的,那能一样要不说感谢君鹏公呢想当初,你要是穿个好看的袍子,那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