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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帮准备”

“准备跳帮”

“弓手”

“有”

“弩手”

“有”

“弩炮”

“有”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巨大的牛角号和海螺号同时响起,海面上,满帆冲锋的巨舰就像是一条条黑色巨鲨,朝着仓皇逃窜的海狗海豹开始了最后的一击必杀。

“放”

嘭嘭嘭

不论弩炮投射的是石弹还是投矛,在海上想要击中目标,都是靠运气。基本上震慑作用远大于实际的效果,往往都是在接舷之前,才能起到点微弱的作用。在水手们心目中,远不如弓弩有用,只是海上弓弩保养不易,但凡要用到弓弩,都是先要从岸上仓库临时申请。

最终比拼的,还是刀枪。

又因为作战环境的特殊性,除非特制的铁甲,能够一键解锁,否则海上作战,轻易不会披挂铁甲。多是用皮甲、藤甲甚至是竹甲,对付砍杀效果还是不错的,于是船上短兵相接,往往短枪、飞梭,更受船团水手欢迎。

“他娘的还是听个响”

弩炮三发石弹都是打了水漂,船长叫骂了一声,也立刻抓紧了把手,因为马上撞角就要撞击对方的船体

嘭嘎嘎嘎嘎吱嘎吱嘎吱

两条船瞬间就歪斜起来,两年阴干的船用巨木,就这样碎成了渣滓。海水迅速灌入船舱,但是现在的船只都有水密隔舱,经验老道的水手船工为了保命,都是忙不迭地将隔舱封闭。

大量的货物从破洞中溢散出来,除了布匹丝绸之外,还有碎裂的瓷器、陶器、漆器甚至玉石,不断地在水花中翻滚,然后飘荡沉底。

“弟兄们跟老子冲”

弓手射了两轮之后,钩板牢牢地将对方的船舷钩住,绳网上的跳帮手迅速突击,臂膀上的小圆盾在这时候能够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那些忙不迭刺过来的枪头刀头,都是在上面划上一道印记。

老辣的刀手落地就是一刺,瞬间就能带走慌乱出手之人的性命。

“降者不杀反抗死全家”

一个暴躁的船长居然玩起了身先士卒,一剑刺死一个水手之后,神情极为狰狞地扫视着四周。

第十七章简单的事情

“江东海贼闹的恁大”

收到杭州急报的时候,魏王李泰还有些奇怪,“这世上真有如此强悍海贼”

“殿下,贼不贼,并不重要。”

亲王府的属官小声地提醒了一句,“眼下要紧的,是如何安抚江东世族。须知江东世族于中国甚是亲善,十二年以来寒暑孝敬,从未短缺。旧年彼处前往长安,多有以越王旧识相称”

抖了抖肥肉,李泰猛地想起来:“是哩,本王差点忘了。”

他是收冯智戴的钱收的怕了,都忘了还有个不算小的钱包。只是迁都之后,这个钱包大部分都归了皇帝爸爸,自己落袋的就少了。

“那本王是联络辽东,交由陛下定夺”

“殿下可先同弘文阁诸学士相商,再由诸学士提拟联络辽东。随后殿下当召见江东名士,言语安抚。”

李泰一听,顿时觉得这样做果然有道理。虽然都是一回事,但举手之劳卖弘文阁和江东两家面子,实在是惠而不费。

“有理,本王这就亲自前去弘文阁。”

召弘文阁学士过来,和亲王自己前往过去会见,又是两回事。什么叫给人面子这就是给人面子。

而此时在弘文阁,孔颖达正和同僚讨论着江东闹“海贼”一事。不少人都是看热闹的心态,但孔颖达还是提醒了一下他们:“迁都以来,除洛阳旧族,如今京城寒暑孝敬,多出淮扬苏杭广交。须知三省颓废之际,此间孝敬,自是交由阁内及内府。诸君若是坐看江东海事败坏,到时候热暑少冰、寒冬缺炭,就不要抱怨朝廷公帑单薄。”

“公言之有理,只是我等非是兵部、警察卫之官长,如之奈何”

“为民请命理所当然,地方受苦,我等既为中国大臣,自当体恤”

孔颖达话说一半,拿起茶杯,小小地嘬了一口。一众学士及弘文阁实习生都是愣了一下,旋即细细思量,觉得孔老头说的很对。

眼下的情况,说到底弘文阁诸学士是没办法直接对地方施加力量的,他们本身的官职,并不能够直接干扰地方“治安”。但是,因为弘文阁学士的特殊性,他们又具备对施政方向的影响。

地方上如果仰仗某个弘文阁学士,那末,这个学士的个人倾向,就会导致州县原本模棱两可的政策,立刻变得清晰起来,“逢迎媚上”本来就是惯例。

再者,闹“海贼”可大可小。正如北地“马贼”也是可大可小,往大了说,那就是“化外蛮夷”袭扰边关,往小了说,那就是地方治安有点紊乱。

至于这个“化外蛮夷”是不是真的蛮夷,不重要,大部分时候这个有组织闹事的,都是汉家豪强,保不齐就是边境地区做进出口贸易的“狗大户”。

于是打击还是不打击,要是打击怎么打击,全看上峰需要。比如温彦博要是活着,那北地的“马贼”就往小了说,为何因为很有可能“马贼”就是温彦博的亲戚也没准,那么能往死里整吗边地府兵只要不是正兵,那就是找干。至于县内皂隶衙役,更是没那么胆子。

赤胆忠心铁面无私,没背景玩个屁。

孔颖达的意思其实揣摩一二就明白,甭管“海贼”怎么样,先朝堂上吼两嗓子,对地方先表示表示同情,舆论上先搞起来。舆论倒逼政策又不是没有过,是,弘文阁学士是暂时没实权,那又怎样皇帝有种把他们全开了。

既然皇帝不可能把他们全部开除,那这事儿就要分开来说。

在皇帝有意打压武勋、世家的大背景下,跟着皇帝一起治国的“合伙人”,必然就要重新扶持。皇帝意志逐渐明朗之后,孔颖达之流大多都明白了皇帝的需求。其扶持对象一共两个,各分文武。

科举进士是文,低级军官是武。

大家都是点头相公的当下,如何从这种局面中捞到好处,就看盘算的本事。无非就是科举进士低级军官这两个群体要自己的人多一点,别家的人少一点,那末,即便旧时代的利益被切割,在新时代中同样能够找补回来。

孔颖达说“为民请命”,弘文阁学士又不是跑去杀贼,嘴炮而已,惠而不费不说,还很有影响力。假使真的就要开始杀贼,首倡之功是不能忘了的。就好比安菩的老子安西里,明明是个废柴,但当年西域诸国之中,他头一个跳出来要反突厥,那么不管安西里多么弱鸡,唐朝是要表态的。

至于能不能在后续的具体施政中,塞几个人进入某些杀贼的地区,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到不到位。浑水才能摸鱼,孔颖达并非不想把自己的子弟塞到地方,混个一官半职。

皇帝施恩给低级军官,这使得低级军官的一切荣耀、利益,都和皇帝系在一起。只要皇帝还是强势的,就不会玩脱,倘若哪一天被低级军官集团捆绑了讹诈了,那也只能说明帝国已经膨胀到了不得不进行彻底变革的时候。

能在弘文阁厮混,能在外朝刷名声的人,有哪个不是人精

孔颖达只是起了个头,所有人都已经琢磨起来,是如何给皇帝写建议。既给皇帝表了忠心,又给江东世族显了好意,堪称一举两得。

至于要不要趁机在这个时机在江东混些桑田、织机、码头、库房,那就看胃口大小。

只是一群学士还没来得及美呢,就见魏王李泰来了。来了之后,就把江东闹“海贼”一事拿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