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杜荷大概也是知晓,自己真要是做绝了,亲爹杜如晦绝对不会放过他,杜如晦的名声要是被弄臭,杜家还玩个蛋。
于是杜二郎倒也爽快,老子凭本事筹的款,怎么可能就这样还回去这要是咬咬牙,真上个大项目,嘿,它不就钱真的变成自己的吗至于那帮蠢货的钱,将来项目要是效益好,还了就是,效益不好
做生意做投资,谁敢打包票说不赔的
至于有人说杜二公子你当年是这么说的啊。
杜荷当时就可以反驳:你有证据吗
熟归熟,乱话说一样告你诽谤啊
当然杜二郎还是有那么一丢丢良心的,至少比房二郎强,他还能想到伙同张大安,跟张德求个“指点迷津”,显然还是琢磨着,多少给人回馈点。
只是老张要是帮了杜如晦欠的人情可就大了去了。
杜二郎吸筹多少,他爹杜如晦求欠多大的人情。
杜总统也可以不还的,当然杜总统要是不还,他就是两腿一蹬,也闭不了眼。
这年头可没什么打击“非法集资”,像杜荷这种“凭本事”集的资,广大人民群众除了羡慕嫉妒恨,剩下的都是佩服。
不愧是宰辅血脉杜氏公子,就是本领强
“可江都那些个没跟脚商贾,手头纵然有现钱,怕也是筹措出来的。扬州借贷风气热烈,不拘本地外地的商帮,都是在乡党里头借钱,若是杜公子拿了钱走人,怕是牵扯的不是几十上百人,少说两三万人总归有的。”
幕僚中有常年跑扬子江的,业务对口淮扬的,更是对市场变化门清。
“本府如何不知”
老张叹了口气,又还是笑了出来,“不过杜荷到底是杜总统之子,国朝勋贵之后,当真能让他惹恁大祸事出来若要等到有人急得跳脚自杀,少不得杜相还是要求个门路,不是房相那里,就是我这里。杜大郎现在官声清白,不可能再去趟浑水。”
“不过,这年头能筹钱,也真是本事。换作魏公门庭,决计做不成此事。”
魏徵还是江淮行省总督呢,但让魏叔瑜别说骗几十万贯,就是几万贯都未必成功。家风性格,都是影响的因素。
听到幕僚也在“夸赞”,老张如何不知道他们想法。
“你们怕不是盯上了这笔钱”
“使君,钱在谁手里不重要,能动起来才最要紧。总计都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好好计算一番,也算合情合理嘛。”
“杜荷这个人我是知道的,能从他手里抠一半出来,也就了不得了。”
“若杜公子筹了三四百万贯,一半也是海量啊。”
“三四百万贯,你们也真是敢想,当年国朝钱税,也才两百多万贯,他杜荷除非疯了,敢给杜相挖恁大的坑。”
“使君,想想也是好的嘛。”
“也是,就等几日消息,看这厮到底折腾了多大热闹。”
常驻“防汛抢险指挥所”好几天,有天终于来了杜荷的消息,老张招了幕僚佐官,准备照着杜荷挖的坑来琢磨怎么用钱。
然而看到消息内容的时候,除了老张,剩下的人都只有一个念头: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卧槽这畜生怎么做到的”
张大安给老张写信的时候,大概手指都在发抖,每个字都是歪七扭八的,当年的张大安小朋友在牛车里洒铜钱满天飞都能开心好几个月,这光景,让他一个江阴县令接触七百多万贯现金,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愧是宰相之子
老张现在也只能这样感慨了,杜荷这王八蛋居然连“王下七武海”的钱都收了
第七十五章找不到破绽
要不是工科狗觉得这年头的嗑药老哥也就喜欢脱了衣服狂奔,否则老张一定以为杜二郎喝了大力
“我要挥霍”
人在江湖的杜二郎冲着扬子江呐喊,仿佛是打开了某个重要的开关,整个人都悟了起来。
我爸是宰相,还当过总统,我特么成天琢磨练摊做点小生意,这不是浪费爸爸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权力吗
杜荷他悟了。
对有的权贵子弟来说,有的钱能收,有的钱不能收。比如像魏王李泰,堂堂皇帝的儿子,就因为收了某个宰相儿子的钱,十几年人设一朝报销,简直无情。
但此时此刻的杜荷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过气宰相儿子不敢收的钱。
钱是不会咬手的
“这畜生当真是胆子够大的”
张大安给他的信中说了,杜荷不但收了洛阳白氏的“投资”,什么荥阳郑氏、会稽钱氏、苏州虞氏“王下七武海”的钱,收木叶村太子的钱,收护廷十三队的钱,收
因吹斯汀
在老张看来破绽百出的嘴炮,居然框了几十条大鱼。杜荷这是开了诈骗高手的挂还是开了成功学大师演讲层级v6的光环
“使君,这钱”
消息在江汉观察使府,也是小范围通知,除了骨干幕僚,其它人都不知道扬子江入海口有个宰相儿子玩的这么大。
要是他们知道事情的一开始,其实只是源于杜如晦嘴里蹦达出来的一个“滚”字,然后帅到掉渣的张叔叔加了一封家书的buff,不知道会不会成千上万人直接跑京城哭丧
老张本来以为杜荷会恐惧会尴尬的,然而杜荷的行踪传来,这王八蛋居然跑去宣州找颜师古研究长江鲜的几种新式吃法。
相当的光棍,相当的坦然。
而这种形式做派,在老张看来,这是杜二郎放弃治疗准备耍横,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宣州的土鳖一看杜公子这么“风轻云淡”,那必须是大项目有眉目相当靠谱啊。
你说我就是随口说两句,吃了两条鱼,他颜师古在宣州的朋友,怎么就投了十几二十万贯过来了呢
杜二公子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让老张觉得更加奇葩的是,颜师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