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府知道这些,长沙县内这些个小官小吏,能有甚么见识听明府一说,只会以为这是巴结房相孝敬总督的机缘,大喜之下,还不是由着明府包办到那时,纵使有甚差池,那是长沙县全体上下担的责任。可明府会一辈子赖在长沙县不走么”
“这自然不能,本县也是有志气的,若能入京效力,自然也算是光耀门庭。”
“是了,明府是要走的啊。”
端木原笑了笑,“可这些个小官小吏,有几个不是潭州本地人明府可以走,他们能走么将来来了新任县令,也不过时拿他们试问,与明府何干”
听到这话,萧县令眼睛一亮:嘿,这入娘的真有道理诶
“再说回来,这应付房俊的差事,本就是明府一人。若是事成了,房俊是念想全体长沙县,还是记得明府一人六房小吏,他房俊若是能记得,我端木原就去汨罗江效仿屈子”
这话撂地绝对是铿锵有力,太特么有道理了
房遗爱这个贱人,他能记得一干小吏别说小吏了,就萧县令,时候他能记得,就算是没有丧尽天良。
可房二公子连颜师古这种老江湖都能当狗遛,“穷乡僻壤”的长沙县,忘了就忘了,还能咬他房二公子不成
“平之兄,你就是本县的恩人呐”
“欸,好说,好说”
端木原呵呵一笑,不声不响地接过萧县令递过来的锦囊,沉甸甸的,显然不是装的妙计。
一两斤总归有的,都是“小黄鱼”,也算是“湖南”特产了。
“之前听平之兄说起,和张观察有旧”
“旧年在文安县做个抄书匠,确有和张观察打过交道。”
端木原知道萧县令的想法,于是直接道,“明府若是想要交结张观察,以我之见,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猛地一愣,萧县令心想你他妈刚才还说跟张德有交情呢,现在老子话都没有说,你就回绝,怕不是假的有关系有交情吧
“噢端木兄可否指点指点”
“指点谈不上,而是托了干系前去武汉拜访张观察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拿块石头砸人群里,十个有九个做过县令或者就是县令,剩下的一个,说不定还是长史、刺史之流”
“”
一州官长,这么不值钱么
然而有的地方的州刺史、长史,还真就不值钱。品级高怎么了品级高就不能是被流放的或者流放过的
“明府莫要泄气,正所谓机会来了,挡也挡不住,眼下正好有个机会,若是明府能把握住,其成效较之拜访张观察,兴许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嗯平之兄,若能指点,平之兄就是小弟再生父母”
“嗳明府客气了。客气了”
萧县令一咬牙,对端木原道,“小弟有祖传玉璧一枚,改日让平之兄品鉴一二。”
“湖南土木大使俆公,明府择日前去拜访”端木原眯着眼睛低声道,“此君长女,早已定亲张观察。所以,此君乃是张观察之外父,张观察的老大人,明府若是伺候舒服了,还愁甚么”
“恩公小弟这就回转,将那玉璧拿来,交予恩公”
“嗳好说,好说”
看着萧县令矫健轻快的步伐,端木原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站那里慢条斯理地愉悦拂须。
“哈,官呐”
端木原笑了笑,叹了一声,然后抖了抖手中的锦囊,将“小黄鱼”抖落在桌面上,看着“小黄鱼”,他又一巴掌打在抓着金条的手上:“嗨呀钱呐”
第五十八章胡思乱想
今年腊月武汉没有下雪,倒是河北连续来了几场,好在板轨受雪天影响要小得多,一应物资还是能转运到港口码头。到了码头,哪怕只是用索道,多少也能把物资往外运,饿着谁也不会饿着皇帝。
更何况,皇帝行在堆积的物资,吃到下一个腊月都没有问题。
至于漠南漠北又冻死多少牛羊,西域又出现几场叛乱,放眼整个帝国,当真是对得起“太平无事”四个字。
历朝历代,想要求个“太平”,简直是难如登天。
江汉观察使府,张德有些疲惫地躺在躺椅上,武二娘子用手指揉捏着他的脑袋,不时地用指腹刮过头上的穴位,多少缓解了老张的疲惫。
“怎地这般劳累模样冬月里不是交待了来年的公事么”
“你也说是公事了,可我除了公事,私事就少了”
“你昨夜又爬哪间屋去了折腾成这般惨象”
“啧我昨夜就在你阿姊那里过夜,能如何折腾”
“秋千喽春凳喽浴桶喽你花样又多,阿姊又是个软绵绵性子,还不是由着你胡来”
“”
原本的疲惫,顿时荡然无存。若非武二娘子志气高,老张怕不是直接来个办公室y,看她嘴生的这么厉害
“西域来的消息,三郎给他两个弟佬说事,他既然开了口,我总要琢磨一番,不能让自家人吃亏。”
“自家人个屁他程处弼要是没你,算个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