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霍拉桑地区诸“司铎”,其中一早就跪舔大表哥的苏拉,其麾下各教众,都是霍拉桑本地土著,甚至连吐火罗人都有。
为何苏拉一早跪舔,而阿罗本却没有其中的道理,无非就是“乱世人命贱如狗”,动荡和混乱,使得苏拉不得不追求稳定。
哪怕这个稳定的力量,并非出自亲和景教的势力,可不管怎么说,哪怕是独夫暴君带来的和平,它也终究是和平。
唐朝势力第一次进入河中地区,并且深入到了波斯东土,这让苏拉看到了不一样的路,看到了新的选择。
而他同样很庆幸自己的选择,因为西突厥开始疯狂“西征”的同时,长孙冲也在狼狈流窜。
好在突厥人终于放弃了不断追逐,唐军的斥候部队也出现在了葱岭以西,尽管人数从来都是很少,但“存在”就是一种信号。
而阿罗本贞观九年受到房玄龄的接见,心理上的感受,怎可能和苏拉一样。走上层路线只要成功,就是一本万利。
直到在张德这里三观被摩擦,阿罗本才如梦初醒,深知景教于汉皇而言,也就是个工具,甚至连工具都谈不上,只是一次性物品。
当景教人员的“翻译官”职能被替代后,景教最后的作用,也无非是和大多数拿来试探“臣子”的物件一样,拿去“投石问路”,或者“碰碰运气”。
“大法师莫非于心不忍”
老张笑的有点猥琐,一个神职人员,居然被一条工科狗“忽悠”,这简直就是对神学和科学的双重殴打。各自都愧对了自己的职业
然而“病急乱投医”的阿罗本也没什么太好的选择,哪怕明知道张德要“忽悠”,也只能去琢磨这种可能性。
谈判双方,从来都是要有一点交换的,而如何双方的实力差距极大,那么一定有一方只能被动地割肉。
本来阿罗本老神父还想犟嘴几句“老衲对天父忠心耿耿”,可最终变成一句话:“使君如何教我”
“好说,景教不设偶像,只立十字。以我之见,可以改改嘛。”
“不可。”
“送客。”
“老朽的意思是,不可有类罗马。”
“”
眼见着阿罗本老神父居然进步这么快,老张都愣住了。孺子可教不准确,老汉可教,老汉可教啊。
过了几日,阿罗本老神父就准备先去一趟长安,再去一趟洛阳,最后再去辽东。去长安是要跟徒子徒孙通通气,去洛阳是要找阎立本,去辽东是准备“请陛下转身”,施展一番手段。
“大人,我们我们真的要这样做”
“教长尚在波斯,等候我辈佳音,若知大人所行,恐有变化啊”
“司铎有东行传教之功,可波斯各都多有讥讽,暗中排挤打压我辈,已有二三十年。司铎若是行事外泄,只怕除名就在当下啊。”
听到跟随他的教众如此说话,阿罗本叹了口气,但旋即目光镇定,甚至无比的坚毅:“天下至强至大之国,是何国”
“我辈自西土而来,唐朝至强至大。”
“那还有什么疑惑在心中呢”
阿罗本如是反问,顿时解开了众人的忧心和疑虑。教派的斗争,表面上看,自然只是“理念之争”,但本质而言,还是“人头”,还是利益。
“党而不群”“群而不党”,阿罗本翻翻史书,就悟了道理。
已经是“异端”了,再做一回“异端的异端”,又有什么好怕的
老衲对天父忠心耿耿,告于皇天后土
咔嚓
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在阿罗本老神父正内心立下誓言的当口,吓了众人一跳。
第三十二章自立
受蛇蛊惑偷苹果的老铁都有,阿罗本老神父一不偷二不抢的,别说受蛇蛊惑,蛇精和蛇精病蛊惑都不存在,那又有什么心理压力呢
老衲既得天朝人皇之差遣,自当“降妖除魔”“除恶务尽”。
反正阿罗本老神父是这样自我安慰的,连带着阿罗本“党徒”们纷纷表示撸起袖子加油干,什么教长、都主教,可去你的吧
和波斯景教有点不同,唐朝景教建立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加上皇权的确牛逼不解释,主要还是靠“司铎”引导,然后各教众首长公推“主教”。
名义上还是受波斯“主教长”指导,表示不忘本的精神,路线问题没有出错。
和叙利亚一带的同行越来越不同的是,中土景教不排斥“祖宗崇拜”,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呢因为曾经有个教徒跑去跟人说你拜祭祖宗是不对的,你只能拜“天父阿摩诃”,不然你就只能去见阎王爷。
当时的地理位置是凉州,然后据说是马援之后的老哥上去就是一耳光,扯住教徒脖子狂吼:噫恁个瓜怂,把你爹叫出来,俺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好汉饶命
这是中土景教在贞观九年之前说的最溜的一句话,非常有地方特色。要不是当时那位据说是马援之后的老哥赶着薅羊毛,大概就要把景教教徒的毛给先薅了。
要是让老张知道的,大概也就是吐一句“薅神秘主义羊毛”,迷途的羔羊不够看呐。
至于为什么景教教徒会知道阎王爷嗯,反正景教偶尔把“天父阿摩诃”称作“天佛阿摩诃”,摩西则是称作“摩西尊者”或者“慕喜大菩萨”。
很清甜,很有那个本土化的味道。
后来发现大唐皇帝姓李,而且很不要脸的攀扯李耳,虽说也摸不清脉络,但阿罗本偶尔还是会给皇帝拍马屁的时候,说是“阿摩诃天尊”曾经说过:道非圣不弘,圣非道不大
别说李董了,连撸铁撸出两条麒麟臂,成天对着浴室瓷板上裸体美娇娘想入非非的老董事长,也感慨万千:你他妈还挺会说。
上层路线有时候就会遇到一个尴尬的情况,那就是一旦卖不上价钱,发展缓慢还是好的,受挫甚至停滞倒退,也很正常。
阿罗本老神父几经辗转,加上发现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