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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阴货这个说法,老张一愣,这方面他脑子没有老阴货好用,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杀钱谷钦定征税司是钱袋子,别说皇帝,外朝都不会答应。”

这个财源皇帝并没有独吞,不管外朝内廷,都是排排坐吃果果。如今朝廷能够做起预算,那也是因为“家底丰厚”,可这个“家底”怎么来的还不是皇帝费了好大气力,才从民间a来的

可这个工作谁去做这是得罪几百万上千万人的活计,哪个月没有税务人员被敲闷棍诸卫和平期伤亡率最高的,就是“警察卫”,其中大部分情况都是在一年三税时期发生的治安事件。

说白了,甭管是百姓还是权贵,你他妈收老子钱你就是贱人,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你,老子早他妈打你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可以说如今的朝中官吏,都是借着李董的霸气光环苟活,真让他们自己去干这等事情,除非真是二愣子或者真清流,否则谁也不想沾。

按照民间狂喷“生儿子没马眼”的舆论基调来看,非旷世杂碎百年人渣,不能为钦定征税司衙门的首脑。

“兴许是想要让皇家税警团收敛一二,换个能谈的人上来。”

老阴货说罢,手指点了点桌面,“钱谷此人,能力极强,又收拢大量算学高手,不说王孝通,就是你这武汉地界,他前后收纳过去的算学学生,有多少你自己不知道”

“说来惭愧,此人出身会稽钱氏,亡父在世时,钱氏就同张氏斗过,不过当时两家都不曾涉入中原,多是江湖商贾之争。杭州斗富,亡父小胜一筹,这也让苏丝碾过杭丝。”

两家斗富只是表面,身后各自站着大量的江南士绅,张氏和钱氏两个“寒门”的斗富,只是表象罢了。本质上来说,就是丝绸市场只能有一个老大。偏偏丝绸不仅仅是生活用品那么简单,它还具备货币职能,其价值不言可知。

武德朝时期,江南世族在隋朝的基础上,已经不断地“北进”,张德十岁那年进京,已经算是晚了的,投机的时机早就错过,若非北宗张公谨“命不该绝”,苟活过了贞观六年,老张“朝中无人”的情况下,想要有现在的基业,大概也就只剩下尚公主这条路可以选。

听到张德随口说的一句话,老阴货眼睛一亮,然后正色道:“操之,依你之见,有无可能和旧年斗富有关”

“当年斗富之后,太湖两侧,只有张氏钱氏两家交恶,随后苏杭两地,不敢说浑然一体,却是和为贵的局面。”

不以和为贵也不行,江南世族在李皇帝手下,都是抱团行事的,而且为了“苟活”,在李董对五姓七望下手的时候,江南世族要么袖手旁观要么暗中出力,“黑历史”绝对一大把。

长孙无忌略微沉思,很多旧年秘辛,张德肯定没有他知道的多,此时长孙无忌内心不断地整合信息,沉思了一刻钟,长孙无忌才沉吟了一声:“唔”

“长孙公是想到了什么”

“老夫觉得,想要钱谷死的人,恐怕不止苏杭。”

之前还是笃定的语气,但此刻,长孙无忌却无比肯定,是有人要钱谷去死,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要去“抗税”。

第十二章不掺合

“抗税”的事情张德并不打算掺合,横竖武汉这里缴税主力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偏差,和淮扬、苏杭有很大区别。武汉现在常住人口的最大组成,从来不是武汉本地人口,而是“外来务工人员”。

整个城市中的鄙视链,大概就是汉阳人江夏人武汉人新武汉人新新武汉人

倒也是个相当奇葩的金字塔结构,只是金字塔的顶端和底端,其实差距不大。真正具备话语权的,往往还是“新兴贵族”,当然硬要说“贵族”,还是差了不少档次。

姑且算是在部分地区有权有势的“寒门”,这些“寒门”的家族成员中,往往都有低级官僚以及吏员,同时也有主持“经济”的成员,于是虽然没有爵位,其影响力,却也未必比县令主薄之流差多少。

老张对此最感慨的一点,就是自己越来越“反动”,只是没有洛阳老哥“反动”,也没有五姓七望和李董那么“反动”。

每增加一个小有产者或者奴工,就是给他的“反动”程度再增添一点“含金量”。

“房相,此去豫章,预祝房相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汉阳码头,张德端起送别酒,满饮一爵,房玄龄此去鄱阳湖,除了谋求利益,也是谋求名声。

中枢之中的权力斗争,他已经不做他想,除非换个皇帝,否则按照李世民的脾性,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彻底“罢相”的痕迹已经越来越明显,这时候门生故吏固然有撺掇着要跟皇帝斗一场好换取利益的,但“房谋杜断”之流都很清楚,跟李渊跟杨广都能斗一斗,独独和李世民是斗不赢的。

实力差距太大了。

依附在李世民身上吃饭的官吏,是汉末以来四百年最巅峰,更不要说论起财富,李世民手头的现金,足够汉武帝干趴匈奴十回都不止。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斗个屁的心眼。

“老夫也不过是尽点绵薄之力。”

一声叹息,同样满饮一爵,房玄龄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道,“操之,二郎是个浑人,纵使有些小聪明,却无甚智慧。老夫深怕有天不假年一日,倘若真有那一日,还望操之看在”

“房相,德心中有数,房相宽心就是。”

“多谢,相逢有别,留步。”

“房相保重。”

房玄龄登上官船,挥手告别,不多时,官船顺流之下,直奔江州去了。

此去南昌,房玄龄并非是心灰意冷,而是要换个方式来谋求事业。治山、治水、治人,三件事情做好,彭蠡湖畔留个盛名,也就足够。

目送房玄龄的官船离开,才有幕僚小声问道:“使君,房相此去南昌,莫非再无机会返回中枢”

“他来江西时,其实三省就已经名存实亡。”

张德言罢,对幕僚们道,“莫要理会这个,这等大事,慢说尔等,同老夫都无甚干系。你们还是好好修炼业务,好好琢磨将来出去做个主薄县令才是。”

“是承使君吉言。”

和幕僚们说话,老张从来都是直指本心,跑来做幕僚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做官吗以前做幕僚,可能混个小吏就不错了,但随着县市增加,部门增多,官位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寻常小吏,自然就无法满足胃口。

现如今武汉最紧俏的业务,就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