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姓“长”的老丈人长大海表示,唐军再强还能以一当百不成陶白也是这样想的,直到他看到一个旅的唐军,干掉了长州西道江以西的一万联军。
真以一当百
别人不知道,反正陶白的老丈人长大海偷偷地告诉过自己女婿,他是真吓尿了。
就算一万联军里面水分很足,正兵就算只有两成,这也是两千人。还有八千喽,哪怕是猪,抓起来也要好些时间吧
可一个旅的唐军,还真就干掉了一万联军,不但干掉,还是压倒性的摧毁。更让陶白蛋疼的是,就算是逃跑,逃兵居然还跑不过追兵,这算什么人家唐军还披坚执锐来着呢。
实际上唐军追击战中,大量使用了小舟,只要有风,速度极快。又因为吃水很浅,连一尺都没有,所以基本是条沟就能漂,不能漂也就是一竹竿的事情。
小股唐军出击,最小单位是二人组,各有弓弩,加上“操舟士”,三个大兵就能出去“赶鸭子”。
最高记录就是三个人俘获一千一百六十六人,开玩笑一样地用绳索藤蔓,把一千多号人赶牲口一样,赶到了长州治所文阳县。
因为当时长州还是羁縻州,结果来了这么一出,长州州长长大海,也就是陶白的老丈人,直接就表示谁要说老夫是州长,老夫跟谁急。
至于文阳县的各族人民群众,看到三个唐军“赶鸭子”的模样,呆若木鸡之后,立刻一边刷“666”一边高喊“长老,收了神通吧”
事后了解,才知道那一千一百六十六俘虏,一多半人早特么想投降了。同饮一江水,凭什么修建江堤的老乡吃米,老子就只能吃糠那还闹个卵的闹,唐朝管饭啊。
几年下来,成洞成寨“降而复叛”的蛮夷已经越来越少,这两年有组织的“武装”,其主要业务,已经不是攻打县城,破坏广大人民群众的生产活动,而是劫掠往来商船客船
交州地面的“反贼”沦落为“水贼”,这可以写一部很长的书,光反贼们的心路历程,想想就很复杂。
然而和以往不同的是,对坐地户和外来户而言,你要是“反贼”倒还好了,说不定老子还“养寇自重”,毕竟“反贼”要的钱,那是国家的。可特么的你成了“水贼”那就不一样了,“水贼”要的钱,那特么是老子自己的啊。
于是“水贼”们纷纷发现,转行之后的日子,居然比之前更艰难。以前要面对的,也不过就是唐军,顶多加一些“城管”。
现在好了,有组织的“联防队”“民兵”比正规军下手狠多了。
整个西道江下游,尤其是朱鸢江这一段,仅仅是受雇的“安保人员”数量,就超过了三千。
原长州州长长大海表示,老夫要是有这三千人,老子不叫长大海,老子叫南霸天
几经追捕围剿,加上这几年江堤、沟渠一直都在整饬修正,内河航运条件大大提高,西道江下游最大的一股“水贼”,也就只剩下以匪首“牛耳朵”为头领的团伙。
唐军几次围剿,都被“牛耳朵”利用树林和沼泽地,逃脱了出去。
而这一次,围剿主力换成了文阳县本地人,“牛耳朵”一伙人,被围堵在一片半沼泽的林子里。亲自给“联防队”带路的,就是长州陶氏当家人陶白。
长州太平镇镇将张成榉亲自带队,持弩背弓,二话没说,朝着林子就先射了一箭。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牛耳朵”本来想看看风向,要是实在不行,就直接投降。可刚探了个脑袋,就听“咻”的一下,唰的一支箭过来,要不是脑袋闪得快,怕不是直接爆头。
可张成榉劲弓强矢,就擦了那么一下,“牛耳朵”被带走一大半,皮肉鲜血碎成了雾也似,就听着“牛耳朵”惨叫连连。
陶白懂安南蕃语,一听动静,连忙跟张成榉道:“太尉,那贼头中了箭啦”
张成榉一听,也不怕是不是有诈,一招呼,“联防队”一拥而上,府兵在后观战。
本以为有一番厮杀,让张成榉出乎意料的是,居然真个就射中了“牛耳朵”。
“还真是射中了耳朵啊,你这匪号取的不好,不吉利。”张成榉感慨万千,“往后还是不要叫牛耳朵了,如今你被射落一只耳朵,还剩一只,不如就叫一只耳,也好记一些。”
随后也不管“一只耳”听得懂还是听不懂,下令道:“捷报交州都督府,就说我太平镇上下浴血奋战,终将长州水贼匪首一只耳擒获”
“是”
一旁长州陶氏家主一脸狐疑四处观望,然后心中暗道:浴血奋战
第七十六章发现
洛阳宫禁苑隔了一道阖闾门,因长孙皇后喜欢这里,内府主持督建了“观露台”,除此之外,更有“听风”“赏月”“霓裳”“铜雀”等亭台楼阁。在原本前隋西苑的基础上,修葺了大量更加坚固别致的宫殿。
虽说是禁苑,但人气极旺,往来女史宫人,每日数百上千不等。贞观皇帝的妃嫔,也规规矩矩一早前往禁苑,向皇后见礼。
整个宫室,迥异历朝历代后宫,更像是一个女化版的外朝。
“女馆诸事,料理的如何了”
中原开春,哪怕天气转暖,但也还是冷的。裹着狐裘,盖着毛毯的长孙皇后,正慢条斯理地用银匙挖着蛋糕,旁边一只紫砂壶,却是江阴匠人的手笔,是贞观十七年新制出来的匠器。
长孙无垢命人仿制,可惜遍寻河南,都寻不得合适的材料烧制。即便有类似的材料,因匠人几无巧思,不似江阴匠人专门弄些梅兰竹菊在上面,少了盎然趣味,也是让人失望。
从李丽质手中拿走东关窑场之后,长孙皇后在器用上的要求,已经从“有”迅速进步到了“优”。寻常物事,她至多看一眼,绝不会再看第二眼。
放下银匙,摸索了一下紫砂壶,这等新奇器物,她素来都是自己把持的,鲜有交给宫婢。
倒了一杯清茶,眉眼似乎是盯着茶杯中的浅绿汤水,等到她把茶杯放下,才有一个声音缓缓道:“回皇后,京中新贵女郎,凡未嫁者,皆录入女馆名册。”
“孔颖达诸人,可有甚么说法”
“倒是不曾,孔祭酒问询时,我只说此间女郎,舞文弄墨,只为闺中取乐。”
“须是骗不过他,不过,想必他是说信了的。”
“是。”
长孙皇后恬然一笑,“若是个纯粹读书人,便不会如此,说到底,他还是个官。”
言罢,她转过头,终于正眼看着毕恭毕敬的女官:“就赏他一件江阴送来的义兴紫砂吧。”
“有一套孔融让梨,本是要送往西京禁苑的。”
“就这件吧。”
“是。”
长孙皇后挥了挥手,女官立刻告退,随后出了几道宫墙,至内府库房,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