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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恁多是何苦废不废与我有甚么干系”

老张一把接过银楚手里的张辽,正要逗弄,却见这小子还是眼睛紧闭,半点动静都没有,居然换个尿布,又是睡着了。

“总不能视而不见吧,我们恁大一家子,又不似旁的,若是不能收拢些许圣眷,效仿邹国公给你混个男爵,将来怕是要吃力的多。”

“与其胡混个没甚用场的爵位,倒不如学学三郎,科举做官岂不更好”

子女越发多了,又不似寻常人家一个萝卜一个坑,只因张德现在“神通广大”,还不觉得如何,可万一老张哪天嗝屁,连张沧在内,都不算“正经”存续。至于老张嗝屁之后,这些子女会不会被人编排“奸生子”或者“私生子”,简直是显而易见的。

只因张德始终和太子保持距离,和魏王更是牵扯不到一块,这帮陆续生产或者准备生产的女郎,都开始思量着将来。

哪怕崔珏这个“苦聊生”如何聪慧,也是逃脱不了这个窠臼。越是名门女郎,越是紧张。

反倒是门第“普通”的白洁和草原烈马银楚,更是潇洒一些。

“这些我自有计较,只要活得长,怕个甚么”

老张此话一出,崔珏和萧氏姐妹都是不再作声,此间答复,显然已经给了出路。

萧二娘子更是心中暗暗琢磨:只要活得比贞观皇帝长,倒也没甚要紧。

第三章海阔

武汉专利厂在李承乾又一次主持春耕的时候,把贞观八年造大船的专利挂牌,同一天襄州造船厂正式成立。同时成立的,还有江夏水手团结社,原本是要取名江夏水手学堂的,因为汉阳城内书院学生的反对,就此作罢。

但是对民间百姓来说,还是习惯把江夏水手团结社称作“水鬼学堂”。

“现在大船水手缺的厉害,好些个土鳖,连升帆降帆都不会的也招募过去。这几年死的最多的,就是这等货色。”

“这算个甚么,王东海那里有个同仁医学堂的坐馆,在扶桑是有自己医馆宅院的。三令五申,船上要备着豆芽果蔬,偏有人不信邪,前年几条船,飘到千里石塘东南,都是一死死一船。”

“不至于吧。”

“遇上暴风,靠不近大陆,如之奈何漂着漂着,便死光了。”

长江中下游对船工、水手、船长的需求极大,地方权贵为了巧立名目来吞并土地,手段复杂高超,早就不是几年前那种简单粗暴,甚至还做帐给官府看,可谓“天衣无缝”。

数学不好的县令县丞主薄,只能干瞪眼,以前县令就任,不过是和地方豪族斗而不破,县丞之流不过是和胥吏玩心机,如今却是大大的不行,倘使只是普通科举出来的“清流”,到了地方,根本玩不转现在的局面。

且不说地方豪族以及胥吏,只说权贵和商人勾结,一套账本甩出来,县令根本无从下嘴,又不是钱谷钱老板,靠的就是“自由心证”。

诸多有些勇力的地方百姓,为了生计也好,为了前程也罢,总之在老家守着田产,横竖也破不了两百亩,反而在海外,皇帝钦定律令,只要能占地能经营,那就是你的产业你的本事。

而山高皇帝远,自己做个袖珍“诸侯”,还不是美滋滋

多少是有些鸵鸟心态,然而真个有勇气跟权贵斗一斗的底层人,实在是少数中的少数。

倘使真要一怒见血,大多数底层人,也不过时莽夫愚夫之流,智力上上者,又鲜有沦落期间。当真有这等草莽英雄,能掀起极大波澜的,不说当地官府如何,上至皇帝下至桑农,大约都要弄死他。

贞观朝是汉朝以来极为罕见的太平年月,年岁有些大的老者,都不需要说那些南朝北朝就活着的,只说前隋以降,也不过时三十年光景。

不惑之年或是知天命的半老之辈,哪怕只是种了几十亩薄地,也绝不愿意看到草莽英雄崛起,来掀起那莫名其妙的波澜。

咚咚咚咚

汉阳造船厂的水力锻锤十分威猛,码头上的配重式起重机越发多了,而且都用上了钢铁配件,越发的耐用耐操,装货卸货的效率也大大提高。

甚至在米面粮油码头,还有专门的铁轨,苏杭尚在用木制板轨的时候,汉阳已经用上了铁轨,铁轨上滚动的车厢,装货能力已经超出了旧时长安人的想象。而这些车厢的承重轮,还专门加装了制动盘,同样是钢铁构件,可谓奢侈之极。

整个码头港口,不说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却也有大量的警察和白役,还有武昌团练在这里的保安队。

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偷铁偷钢的贼多不胜数,饶是武汉地方法律法规越来越多,可还是抓不胜抓,几乎是绝不干净的。

老张对这个情况,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贞观十八年不是一千五百年后那个偷铁去卖被人嘲讽不够力气钱的时代。

“噢”

“这就是十四年造大船当真是巨大”

“伏波巨鲲,便是如此么”

不同的造船作业线,有进度不同的十四年造大船,那密密麻麻弯曲冲天的龙骨,就像是死了之后腐烂的巨鲸骨头,只是不是扣在地上,而是躺着的。

一群身穿明显统一服装的孩童被人带来参观,在白色的停止线和隔离栏之外,他们远远地看去,那巨大的人造之物,就这般闯入自己的双眼。

“看那里那里有一艘大船要靠岸啦”

“呀,真的是,好大”

儿童们忽地被一艘挂着红色绸布的大船吸引,即便是孩子,也听说过本地船只的一些特殊规矩。

比如挂着红色绸布的船进港靠岸,大多都是从南海过来的,而且运气不错。

“哇你们看,你们看,船头,船头有好大的蚌壳”

“是河蚌么怎么恁般巨大还是白色的”

“甚么河蚌,这是从南海来的,一定是海蚌”

“先生,先生,这是海蚌吗”

忽地,有孩子问他们带队的先生。

和别人穿着衣袍不同,这个先生穿着有些异类,他穿着长袖外套,下面则是一条紧致长裤,只是还穿着一条带袖披风,从背面看看不到。

武汉“奇装异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