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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李大亮想起了勃律国发家的跟脚,居然是因为一个玩嘴皮子的道士,不由得感慨道,“也不知道这李淳风到底是做个甚么事情,不过如今蕃地走私兵器,利润是相当高的。”

“总归不会是军器监的货色,倒也无妨。”

“谁知道啊。”

李大亮感慨一声,“若是精明算计的,偏来说自家二郎的兵甲坏了个干净,上报给兵部,还能天天来查不成”

“总不能真拿军器监的甲具兵刃吧若是巴蜀民间器物,到还能说得通。”

“只要钱给的足,哪有甚么收买不到的,只是这光景,茶马寨查的严,又有缉私之责,便不会滋生这等事端罢了。可你要晓得,这茶马寨非是军府编制,万一没了进项,难保也不睁一眼闭一眼。”

拍了拍马脖子,在凉州待了这么多年的李大亮有些感慨,“人亡政息,这等事情百几十年是变不了的。”

不过李大亮心中也是知道的,这几年他在凉州的压力越来越小,实际上正是因为大唐的实力越来越强。当年他初到凉州,需要摆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仅仅是獠人、羌人、党项人、蕃人、吐谷浑人、匈奴人杂七杂八,豪帅、头人等等首领,不但要一一应付,还要应对得当。

稍有不慎,立刻就是“扯旗造反”,事情捅上去,总归又是他李大亮如何如何乱搞瞎搞。

若非他刚直强硬,还真让那些凉州地界的杂碎玩个“按闹分配”成功。

眼下凉州的轻松,是建立在鲜卑人彻底被打散,党项人和羌人的精锐被摧毁,然后前有青海军,后有关中占据全国两成以上的府兵,才让这相当复杂的地界,变得无比太平。

甚至可以这么说,凉州正是陇右道尤为重要的基地,当然是指眼下。

近几年新辟田亩平均亩产一石出头,但农户增加不算太高,均摊下来,勉强都能混个温饱。

凉州地区稳妥,本身就是给陇右道的丝路提供了最安全的保障。

不过即便如此,李大亮的功绩,还是一笔带过。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随着迁都成功,李大亮也知道,自己离开凉州的日子,应该是数着过了。

“凉州好啊。”

远远望着凉州州城所在姑臧,李大亮回想起当年直面温彦博的勇气,又想到时下凉州及陇右的局面,不由得面带得色:“吾乃丈夫也”

李大亮的自豪也是有底气的,姑臧县城外,形成了相当奇特的布局。若非怕坏了城防,仅仅是东门南门两处的草料场和大车场,就要直接贴到城墙根。即便李大亮几近整饬,喧哗的集市,还是在五里开外自然而然地形成。

为此,凉州效仿洛阳,在这里组建了“新市”。市镇的交易相当频繁,往往两边驼队马帮头领只是一个收拾,大量的“保利营造”箱子就会卸货,然后立刻从马背换到驼背上。

而到了城西,绵延向西的官道两旁,竟是成了“双向道”也似,被常年避让军马官马的驼队马队骡队踩出了一条清晰可见的道路,并行官道,蜿蜒向西。

这条道路的一头,是凉州治所的一处短亭。当年的短亭还在,只是它的一旁,盖了一座相当巨大的“铁杖庙”,香火极为旺盛,长明灯燃烧的,是从东方运来的鲸油。独特的气味,让胡商们极为迷恋。

整个陇右最大的油料交易市场,就在这里。

这里同样是“新市”,且在三年前,管辖治理的权力,已经从凉州让渡到了鸿胪寺和民部、礼部手中,为三方监管。

后来三司又彻底把这点油水,让给了东宫榷场,不过别说左右春坊的人,连认识太子的人都没有见过一个。反倒是有几个阴阳人死太监,偶有做瓷器生意的,说是在长安的东关窑场见过

但不管怎么说,凉州是陇右道最为繁华富庶之地,这是如何都改变不了的。若是以此为考绩,凭借这等州县治理的经验,李大亮不敢说直接为相,但捞个六部堂官做做,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叮铃铃

驼铃响了,伴随着一声吆喝,跪着休息的骆驼们,纷纷支起了巨大的身体,然后一头跟着一头,迈开了步子,缓缓地向着西方而去。

“凉州好啊”

每一个离开凉州的胡人,都如是感慨着。

第八十四章消耗民力

吭吭吭哧

战马打着响鼻,马背上的骑士们正在监督着不远处的工地。粟特人的商队则是远远地让马队圈了个营地,临时的栅栏竖立起来,除波斯舞娘之外,还有新到的白奴近乎全裸就这样妖娆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

饶是军纪森严,碛南军的大兵也是一阵口干舌燥。刚刚拿下据瑟德,一场巷战比正面搏杀还要让人疲惫,小心再小心,小心再小心,可即便如此,治安站被阴死的豪勇之辈也不是一个两个。

程处弼还没有让士卒得到精神和上的释放,紧绷的那根弦,始终紧绷着。

“司马,敦煌来了新的公文。”

“念。”

近卫立刻将公文读了出来,左右将士听到敦煌发来的新令,都是有些诧异。然后纷纷看着程处弼,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程处弼一如既往的冷酷。

“武汉可有消息过来”

程处弼又问。

“华润号会运一批粮食过来,除罐头之外,还有一批冰糖。”

“鲸油、木料呢”

“要夏末才能到,先行过来的多是器械,还有煤饼、煤球。”

“疏勒本地不是说有煤吗”

“精于此道者太少,华润号还要从河套调人过来。司马也是知道的,眼下到处都要此等英才。只是梳理煤场一事,非县令之才不能为之。”

这些程处弼十年前就知道了,不过只是有些心急,想要尽快地把疏勒消化。哪怕明知道消化疏勒,非二十年以上功力消磨,绝无可能做到。

战争没有让他感觉倦怠和恐惧,正因为英勇作战,他回想起往事时,才时时觉得自己愚钝,时时觉得兄长所思甚为博大。

“勃达岭筑城修寨之后,我军再攻姑墨国旧地。”

“司马,那郭公那里”

“郭孝恪是来攒功劳的,某打下哪里没他领导谋划之功”

“总是要知会一声吧更何况,西州军也想拿下天山南麓,抢在我军前面。”

“莫要理会,西州那边某自有办法。”

西州伊州都是侯君集留下的老部下,而侯君集想要带着老部下老伙计一起捞,未来十几二十年,都得仰仗程处弼,怎么可能这光景跟程处弼别眉头。

再者,不管是焉耆还是龟兹,要么被吃要么正在被吃,被谁吃虽然要紧,但为了吃丢了吃饭的家伙,这不是笨蛋是什么

“如此说来,那倒是没甚要紧的地方。只消在整备月余,图伦碛重归中国,指日可待。”

“朝廷时下鼓励西域工商,又有中国寒士前来行险,想必也是要经营西域。依尔等所见,朝廷会如何处置这些新土之民”

程处弼如是问道。

“闻李凉州治凉州时,用鲜卑、党项、羌人垒砌梯田,修路开山,消耗其民力。再以新垦之田及牧场收买,乃有党项义从崩解,而无后方响应之局面。”

“还是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