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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把汗,老阴货腿脚有点哆嗦地离开了。

长孙无忌除了中书令这个超级大官帽,还有总制荆楚的头衔。于是他在马周起诏之前,就先把消息传给了在江夏的张德。

还没弄明白“辛亥政变”和“辛亥革命”到底有啥区别的老张,收到长孙无忌的信之后,差点也学老阴货拿去擦屁股。

要不是怕老阴货学魏徵,他一定这么干。

“信中说的甚么”

榻上,崔珏将薄薄的丝被拢起,倚在张德臂弯中,柔声问道。

“没什么,就是皇帝弄了个新政策,给河南人发王下七武海的从业执照。”

黑着脸的老张顿时就不爽了。

坑爹呐,这特么是人干的事情

要给个甜枣,就扶持几家听话的中小世家,这没问题。可也不能说是直接就让他们出去浪吧挂个东都特别采买机构的旗子,就能闯卡就能浪,这简直就是人为制造恶意竞争嘛。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关键是在细节上,居然对这些人的道德节操不考量,只对他们下达每年上缴财政的额度。完成就过关,完不成就滚蛋。

那好了,为了不滚蛋,说什么都能完成啊。那么问题来了,这帮人在这块土地上都活了几百年乃至上千年了,他们能砸锅卖铁表忠心

必须不能啊必须和他们的祖宗一样,卖人头卖的飞起。以前跟着大世家一起卖农民卖破落户,现在卖农民卖破落户他们是轮不上了,卖队友卖同行这又算得了什么

是,东海有“东风”“民兵”“白杨”三大船队,是干不过,可也没必要抢他们的啊。抢谁不是抢高达国王子,土鳖一个,长的跟南天竺猴子差不多,船多有钱,抢他一票抵别人十票,多抢几回,不就完成了额度嘛。

完美

要说老阴货为什么会想到这样做呢那是因为他宝贝儿子的启发。毕竟,西域传过来的消息,多的是王祖贤抢了谁,林轻侠抢了谁,然后李嘉欣抢了谁,不但发了家致了富,还在沙州、伊州等西域州县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为活跃中原和西域的丝路经济,做出了贡献。

当然了,长孙冲的家书说的也很明确,这是为了大战略的一种战术,不得已而为之。

但这光景被魏徵阴了一把的长孙无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尼玛黑砖不拍一个,怎么也不痛快啊。

“什么”

崔珏一脸的疑惑,都不知道老公在说什么。

张德叹了口气,一脸的无语:“这老货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先给我提个醒。也罢,也是该和造船厂还有船行的人定个章程。”

原本在长江水域和东海黄海海域,就有数量不少的水盗海贼,前几年拿来刷声望刷功绩用过,很好用。可到底也不能除恶务尽,这年头,江淮的狗都知道,出海的船只要能平稳回家,必须一夜暴富啊。

那么本着抢一票就回老家娶媳妇的老铁们,他们做出临时性犯罪这种行为,简直太正常不过。

别说他们,换成老张自己。在这贞观十五年的行情中,他要是现在穿越过来,铁定弄几根铁喷子,带二十斤火药,弄上一票大的。

历朝历代,就没听说水军能彻底把水上盗匪清剿干净的。草原上的蛮子,你可以骑着马冲过去砍他娘的。可芦苇荡里塞只牲口,特么烧完了芦苇荡,兴许那牲口早就一个猛子扎水力,浪出去几十丈

要不是为了打仗,朝廷真没什么意愿维持水上力量。攻打高句丽用过的水军,完事儿之后又成了厕纸,扔在登莱那里晒咸鱼。

至于后来要成立的“新四军”,因为投入实在是大,训练实在是麻烦,于是就不了了之。一帮水上大兵,竟然主要工作是给人摆渡,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正所谓一饮一啄总归是有那么点内在联系,老张估摸着李董这一波是既要让河南山东人听话,又要让淮南江南人吃瘪。

反正被抢的船,不敢说百分之百都是江淮人士,可五六七八成总归是有的吧。

于是老张琢磨了一下,就跟老阴货说了一个要求,武汉录事司财政良好,可以养点民团来保护还在“襁褓”中的武汉造船工业嘛。

长孙无忌一看,心想这里头肯定有事儿,但又觉得江南土狗说的很对,于是作为一个总督,“中书令长孙老大人”在一票武汉录事司的能干下属企盼下,给了个民团指标,比照徐州张松海。

“观察,若依徐州民团旧例,咱们在江夏可募五百壮丁啊。”

录事司的同僚,有些担忧,“民团终究不是府兵,若是有事,岂能用命观察,若是如此,只怕船只到了江口,就要被抢啊。”

“怕什么多招点不就行了”

“这观察,若是超额,被朝廷追究起来,乃是祸事啊。”

“愚昧,难道你就不会想想办法一个位子三个班,不就解决问题了便是朝廷来人明察暗访,跑去校场查验,数人头也只有五百个,还能变成五百零一个”

老张根本不担心这个事情,民团只要不破万,长安那边鬼才担心。

当然了,他拿三班倒这种事情跟录事司的人鬼扯,信不信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给武汉录事司的牲口们一个概念:这事儿就算要背锅,也轮不上他们啊。

第五十七章需求导向

“啊”一声惊呼,张德猛地坐了起来,“妈的,是梦啊。”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做了一个奇葩的梦,还真是有点“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感觉。感觉有点口渴,张德从榻上爬了起来,没有吵醒早已熟睡的萧妍和萧姝,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清水,喝了之后,这才赤脚坐在凳子上,一脸的怅然。一个梦,一个“王下七武海”自带他是一个海盗的梦,绝对是诡异到极点的梦。“他妈的”骂了一声,老张这才穿上棉拖鞋,到了隔壁书房中。夜里守夜的婢女见是主人,连忙闭口行礼,又给点了几支鲸蜡,空气中很快弥散着好闻的气味。不管怎么说,魏徵和长孙无忌这一次,既是对抗又是联手,在给江淮行省带来非正常“市舶司”的同时,也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直接向中央要出口港或者市舶大使,李世民未必会给魏徵。但是,通过这种方式,魏徵虽然没有官方认可的港口作为对外贸易的门户,终究还是能够达成和苏州、登莱、津口一起竞争的条件。对皇帝、河南山东次级世家、长孙无忌、魏徵、南运河商帮等多方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皇帝既平息了洛阳“因言获罪”导致的“汹汹民意”,又通过扶持河南山东人士,达到了对中原腹地掺沙子的目的,不但进一步削弱侵蚀五姓七望在核心地区的势力,更是在将会以一个仲裁者的身份,出现在这“新老交替”的斗争中。长孙无忌保住了中书令的官位,魏徵获得了对江淮行省开发的大机遇,靠着长江还有运河吃饭的大小商帮商团,则是找到了“避税”的好路子。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巨大帝国最大的一条鱼,自然是李董。李董吃河南人山东人,新式的河南人山东人为了活命,就去吃江淮人江南人,而江淮人江南人,为了维持生态,当然是在海上去吃原本就在被吃的高句丽人、新罗人、扶桑六十六国人、琉球人、高达国人、骠国人中间或许会发生许多小鱼联合起来咬大鱼的事情,但世道艰难,若非到绝境,谁又能绝地反击呢坐在皇帝的位子上,天然地本能地会给这样那样的“山头”掺沙子。张德是知道的,所以他一直预备着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就在这贞观十五年的秋天。外头泛白的天光,预示着新的一天就要开始。在书房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