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还是虽自己心思行事算了。”
说完,程处弼带着安菩,便在敦煌的落脚处,点了一个能跳胡旋舞的胡姬,一边吃酒一边看表演。
吃到一半,却见那胡姬猛地一个打滑,似乎摔倒在地。程处弼和安菩都是愣了一下,那胡姬一脸的惶恐,忙不迭地要爬起来,只是崴了脚,痛的脸色发白,使了使力,似乎是爬不起来。
安菩正要帮忙搀扶,却见程处弼一声大吼:“好胆”
嘭
柳木做的案几,竟是被程处弼抬脚踢飞,那物事直接撞向安菩。
常在战阵厮杀,安菩感觉身后有声,顿时闪过身形。那案几啪的一声,撞在那胡姬身上。
而此时,安菩侧身余光所见,便看到那胡姬手中,竟然握着一柄半尺左右的尖刺。
哗啦
安菩当下也反应过来,将自己身旁的案几直接掀翻,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砸去。那边正有几个劲装在身的卷须汉子,握着短矛就刺了过来。
嗤
那胡姬万万没想到程处弼竟然反应如此之快,而更快的是程处弼的刀。一声脆响,伴随着血箭如泉,胡姬居然人头飞起,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两下,一动不动。
酒肆内,有些食客惊恐万分,万万没想到有这变数。程处弼安菩二人各持利刃,在这一处地方,顿时大开杀戒。
“不、不要我不是刺客我不是”
嗤
人头落地
程处弼和安菩根本没有去分辨在场的人是不是刺客,只要是通往门口的方向,遇到活人,全部杀死。
二人冲出去后,这短短的几丈路,竟是死了九人。
而外面,两个什长冲了过来:“都尉,校尉”
“堵死此间出入口,谁胆敢私自闯出,格杀勿论”
程处弼说完,安菩接着道:“吹哨”
嘀――
急促的哨声响起,很快又有两什碛南军大兵出现。安菩看到来人,吼道:“刘八,带上你的人,巡查四周,查探此地是否有地道”
“是”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原且末军如今碛南军的随军大夫前来,只见这大夫捡起一颗人头,掰开嘴巴,仔细查探之后,对程处弼道:“不是图伦碛以南的胡人,依我所见,当是波斯混种,若在突厥诸部,多在葱岭以西,可寻敦煌弩失毕五部之人询问。”
“来人,凡是在敦煌的弩失毕五部之人,都给我带过来。谁不来,就地格杀。”
“是,都尉”
一番动作之后,敦煌本地军头都是目瞪口呆,可即便恨的牙痒痒,也只敢背地里骂一声“无视上官,嚣张跋扈”,却不敢当面和碛南军对喷。
便是想要跟敦煌宫此地的长官告刁状,可一想到要是跟程处弼闹翻,这且末恶鬼闹不好当街剁了他们脑袋这种事情也会干出来。
只是让敦煌人更加震撼的是,下完命令之后,程处弼和安菩,竟然又回到酒肆中,取了一些酒,就在对面当街饮酒。
第三十八章有的忙
“安头发现了密道”
“噢是何形制的”
“像是藏兵道。”
请来了土工作业的老档头,穿着一身皮甲的老汉查探了几个密道的出口,然后回报了安菩:“校尉,像是汉制的藏兵道,里面有老旧的木料,不过看得出来,这是近年翻修过的。土工用的也是河套法式,施工的人,应该是去过河套偷过师。”
大河工坊的土工作业是全面领先的,仅工具的大规模使用,就不是别处可以理解的事情。
当然后来以文宣王庙这个豆腐渣工程的倒塌,也说明了一些事情,只不过没人知道其中的底细。
“里面有板轨,有马粪,贾队尝过,说是滇马。”
“北地能弄到滇马的,要么是巴蜀诸行,或是原益州大都督府的人。剩下的,多是蕃地蛮子。”
安菩想了想,“可还查到别的”
“贾队还在查,他觉得有蕃人在这里。”
“蕃人”
听到有蕃人,安菩将事情稍微理了理。按照道理,他们西军和蕃人是没有冲突的,毕竟隔着一座大雪山,将图伦碛和羌塘天然隔开。
再一个,蕃地因青海乌堡的缘故,部族分裂相当严重,强者不强,弱者不弱。加上象雄人多爱借道勃律,再从丝路前往唐朝,大家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不错的。
只是,因为李淳风的缘故,北天竺乃至羊同诸地,境地天翻地覆。去年勃律国主以不尊太昊天子法旨为借口,配合象雄人,加上北天竺六国约万余步兵,总计六万多人马,加上辎重,来去有二三十万人,堵在象雄东南一处故地,截杀了一个据说是蕃地的权贵。
这对于高原边陲之地的人来说,乃是决定命运的一战。
可当时敦煌这里,只是向长安如是报告:象雄吐蕃相争,象雄引勃律、北天竺诸国兵,战于卓书特,斩蕃帅东赞。
“听说蕃地有一人物,可比执失思力”
安菩想起了这件事情,于是问左右。
“校尉所问,可是去年被勃律象雄联军阵斩的东赞”有人似乎也是想到了当时敦煌的呈报,于是道,“此人倒也了得,大唐收服多弥、苏毗二王,竟还能在这等威慑下,为蕃地改制建政,为蕃地大王所倚重。”
“改制建政如此说来,这蕃地大王,诚乃英雄人物。”
“蕃地大王号赞普,确为英雄。不过眼下蕃地如东女国东北八国,皆受大唐册封,可谓门庭落于外人之手。又恶了象雄、苏毗、勃律,才遭此等大难。”
“如此说来,此人倒也是与我等有仇隙”
安菩话锋一转,挑眉问道。
“因黄冠子真人及青海军故,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