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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这回事。”

“嘿,那客人可知道,眼下朝廷新设碛南都督府,还有个新政”

“甚么新政怎地在外面客舍不见有消息邸报也未曾说啊。”

“那是自然,外间郊县岂能晓得这等干系俺长住天子脚下,和外边可是不同。跟客人你说,眼下碛南都督府这新政,着实了得,若非俺那儿子是个夯货,不然怎地也要读个书甚么的。”

“还未请教甚么新政哦,这是某一点心意,劳烦老哥。”

说着,很是熟练地从怀里摸出二十枚开元通宝。车把式眼睛一亮,比坐车的还要熟练,唰的一下,就见二十枚铜钱就从人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若非眼见着,差点以为这钱是凭空消失的。

“俺跟客人讲,客人莫要外传。”

“省得。”

“俺听胜业坊的兄弟说,这新政有个名字,叫做叫做碛南都督府辟除令,凡在碛南都督府内人士,不拘外来的本地的,只要有碛南都督府诸州县军寨官长保举,就能在碛南都督府治下做官。”

“啊真的假的这不是魏晋噢,那别处的呢”

“只有碛南都督府有,伊州、瓜州也是没有的。听俺兄弟说,眼下乔都督正是当红,六部各司不知道多少人拜见,可比中书令府邸还要热闹。”

“这必须如此啊。有人保举就能做官,岂不是比科举要便当想那大理寺卿,做了状头,也是熬了多少年,更有多少人支持,才有今日之功。”

“俺还听说,除了乔都督,见别家也是行的。且本钱要少的多”

“噢”

本来回京目的是陈述项目内容,可眼下哪儿管得了那么多,鄂州那地方虽然蒸蒸日上,可欠账一千不如现钱八百啊。这要是逮着个机会,跑去碛南都督府那鬼地方熬一熬,总也不必鄂州还难熬吧

图伦碛那大沙漠,好歹没吸血的蚂蟥,一丈的鳄鱼,会飞的蟑螂等等“珍兽”吧。再说了,眼下既然设了督府,肯定是用人之际,只要是人才,还怕没前程

从鄂州来的时候,早就听说不少青少年为了效仿“程都尉”,那是满腔热血立马就要喷突厥人一脸。既然这些夯货都敢拼,自己好歹是有门第的人家,怎地还不如

不过正所谓消息得快狠准,作为一个老江湖,鄂州来客顿时一咬牙,从怀里又摸出三十枚铜钱。

他此行带了钱囊,铜钱哗啦啦的响,除了铜钱,剩下的银元,都藏在脚底板里,别人也不知道。

车把式耳朵灵光,只听到铜钱的声响,只闻到铜钱的气味,以为这鄂州土鳖也就这点行情,便撇嘴摸走三十枚开元通宝,然后压低了声音道:“俺在左领军卫也有兄弟当差,俺听一个兄弟说的,说是若去怀德坊,寻卢国公夫人,便有个前往碛南州的门路。”

“卢国公”

“碛南都尉的父亲大人啊。”

“对啊”

一拍脑袋,看着车把式猛地把衣裳一紧,生怕他把铜钱要回去的样子,这鄂州来客顿时一阵懊恼,心中暗道:我真是个豚彘脑袋,张江汉的结义兄弟,便是卢国公家的三公子,怎地不去寻这门路呢

只是他又忘了,不来长安,他哪里晓得这消息。

到了城内客舍,住了一宿,也不见有人传播这等消息,以为是个车把式骗人的胡吹言语。哪曾想过了几日,又是新月月初,骤然就有朝廷新政颁布。

和那车把式说的一模一样,当真是碛南都督府辟除新政,里面详细地描述了关于碛南都督府具备的选拔人才任用的范围,以及举荐用人的官僚最低要求。

一时间,碛南都督府都督乔师望,直接成为贞观十五年最红之人,没有之一。

“如此一来,乔师望堪称一方诸侯啊。”

“这等权柄,几为封建。”

“朝廷此举有何深意”

五庄观老干部活动中心,一群老干部在那里讨论着。

忽地,唐俭摸着下巴,微微颔首:“此举倒是不差,若有二十年,至多五十年,约莫二代人光景,此地亦是陆上辽东。”

“噢茂约,你这般看好”

“当下和前隋是不同的,若以旧朝论,填补甘陇,多是从巴蜀、关中迁徙百姓,乃至流放诸等犯官家族。而此时决然不同,只说运粮换引一事,敦煌之于碛南都督府,便犹如凉州之于陇右道。”

几个老头一听,回味了一番,倒是明白过来,纷纷点头。

“此事依茂约之见,是谁之功”

唐俭哈哈一笑:“还能是谁多半是出自长孙无忌和房乔这二人。若老夫所料不差,乔师望此去,不过是个奶公,唯有郭孝恪”

说到这里,唐俭自己闭口,众人也是心领神会。

第三十六章程家往事

卢国公家的门槛,当真是彻底被踏破,虽说也谈不上沾儿子的光,程知节也不需要靠三子程处弼来添砖加瓦。可外人眼中,大约还是要盯着程家这个程字。倘若关起门来,程知节也是一阵郁闷

谁能想到程处弼能有今天别说外人,更别说“忠义社”那群富贵子。作为老子,程知节自己也没有想到,程处弼能混成这样

“入娘的”

骂了一声,急的抓耳挠腮。左领军那票部下天天堵他,想要塞个家中子侄到碛南都督府去,最好是在碛南州,于程处弼帐下听命,也好有个照应。

这照他娘啊应他娘啊,老子跟这孽子闹翻了啊

闹翻了好几年啊

用一句话来形容程知节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操操操操操操操

至于几年前闹翻的时候,谁能想到眼下这行情当时琢磨着,也就是程处弼能混个一官半职,然后搂点钱拉倒。

不然三子这么,让老大程处嗣这么办让叫皇帝岳父老大人的程处亮怎么办家族运作,家族维持,家族延续,本来就是一个厚此薄彼的过程。只是谁能想到幺蛾子他娘的这么大,辣么大,辣么大,大跟悲伤一样。

“妾虽不知三郎同你有何分歧,只眼下这光景,也不得意气行事。阿郎还当早些做个应对,否则,若是为外人晓得家中父子不合,于门第有辱。”

清河崔氏的女子,见识自然不可能就琢磨如何让娘家风光。崔氏生父又非凡俗杂流,乃是上等人物,齐周时的名流,隋唐间的君子。虽说清河崔氏屡遭摧残,又逢这“天下未有之大变革”,但凭借庞大的家系,眼下还是稳稳当当。

“娘子有所不知啊。”

虽然是“和亲”性质的婚姻,但是日久深情,程知节对后娶的老婆,也是相当的尊重爱护,也不管是不是清河崔氏。

他感慨一声,哪里还有霸气操地的风范,反而十分纠结地看着门外,“当年三郎跟着张公谨的那个族侄胡混,倒也不决如何。老夫本想,他一个三子,将来能混上一官半职,再有陛下隆恩,封赐爵位,倒也不差。”

“阿郎这般想,倒也是正理。”崔氏点点头,她眉眼并不显得美丽,可是薄施粉黛,加上扑面而来的书卷气,倒是分外的有高贵气质,只谈吐间的气度,便堪称不凡,“只是阿郎当时却漏算了一件事情。”

崔氏竖起一根食指,看着程知节,“既然阿郎能同秦叔宝张弘慎为友,三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