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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96(2 / 2)

“这是军令”

“军令。”

“喏”

副尉抱拳行礼,然后道:“换一匹漠北马给我”

“锐字旅快点”

安菩吼了一声,锐字旅的士兵立刻抖擞了精神,此时距离他们冲杀突厥人暗哨、游哨、岗哨再到冲垮驼阵粮营,然后烧毁粮草突围,不过是一个时辰。上半夜他们一直在休息,直到喝完“卡瓦哈”这种又苦又涩的汤剂,才开始了这场冒险。

嗒、嗒、嗒

朱俱波王城的大本营,程处弼扫了一眼一尺大小的时钟,眉头微皱:“寅时了。”

“都尉。”

亲卫看到程处弼推门出来,唤了一声,跟了上来。

嘎吱嘎吱嘎吱

上好的牛皮马靴,内里用蛟龙皮反衬,上面缝着羊绒,保暖轻便又舒服。踩在积雪上,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程处弼虽然没有穿上全身甲,但却挂着一块胸甲,腰间的横刀已经换了一把。白天突厥人是攻上城头的,正如他通过城内软骨头,对朱俱波王城布置了如指掌。突厥人的吐屯,只会更加清楚。

忽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是从东门传来的。

“墩儿”

仿佛是听到了有人下马摔了一跤,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本营的闸门打开。急促的脚步声越发密集,然后一个嘴唇发紫,浑身沾满赤红冰渣的探马单膝跪地,冲程处弼吼道:“都尉幸不辱命,突厥人虽设三哨,但还是让兄弟们得手突厥驼阵中的粮草,烧了一大半,兄弟们撒了石灰,剩下的就算没烧,也不能吃。”

“好”

程处弼大叫一声,然后道,“传令令鼓手不,令号手冲城外吹号不要停,没力气了给老子把嘬奶的力气都使出来”

“是”

巨大的号,是特制的号,华润号专门制作了一批声音极度低沉响亮浑厚的号,这些号一旦吹响,数里之内都是听清。

程处弼不过是使个手段,吵一下那些不服帖的突厥人。

“这种天气,人来的少,就是死路一条。人来的多,还能不带粮草吗可仓储之间,就凭这群蛮子,也想修个固若金汤的营寨粮仓出来不成”

拍着手,程处弼兴奋无比,冲周围的军士笑道,“突厥人以为自己是谁安北都护府的火头军吗哈哈哈哈哈”

狂妄的嘲笑,瞬间感染了原本还有些压抑的士兵。摩拳擦掌的战士们精神抖擞,连连问道:“都尉,明日突厥人只有两条路”

不错,只有两条路,要么孤注一掷,要么滚蛋。

然而程处弼却是冷笑一声:“两条路笑话老子既然为先锋,灭朱俱波诸等四国,会给突厥杂种两条路他们如果不来,还则罢了。既然来了,那就只有一条路死路”

言罢,程处弼目光森寒:“来人,趁号手吹号时,将那些突厥杂种的尸体,给老子堆起来,然后浇水堆雪”

“都尉,这是为何”

“不是有段城墙不够高么这地界既然缺石少砖,那就想想法子。这突厥杂种的尸首,拿来筑城,有何不可”

一言既出,连自己人都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冒出来,直冲脑门。

而程处弼还浑然不觉,更是兴致盎然:“把那些城内坐吃等死的废物都叫起来,这等事体,得让他们干。老子远道而来,还要干这力气活吗”

“是,都尉”

一时间,锣鼓乍起,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天空依然如墨,虽是星光垂落,却也照亮不得人心。

而此时,在突厥仆从的一处营帐外,裹着狼皮羊皮杂七杂八兽皮的奇特部族士兵,正要大声呼叫预警,却见对方用非常粗暴的契骨语说道:“我是唐军使者,让你们首领出来见我”

契骨人一看对方装束,就知道是唐军。刹那间,这些箭囊中多是石箭头骨箭头的低级战士,却也没有吵嚷,竟是小声道:“请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有个胡乱用绳子将袍子系好的粗犷壮汉冲了出来。见到营帐外那个浑身散发出血腥气的唐军,竟是直接扑倒在地拜道:“小人契骨上剑河部骨尔咄,汉名林远图,拜见天朝将军。”

“”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准备了一肚子话的悍勇副尉,竟是有点泄气的样子。

第二十六章观念

“嗯,这地,好。”

将手中赭色偏黑的水稻土搓成了泥丸,随手一指弹开,张德看着连成一片的斧头湖湖西田庄,非常的满意。

因为事涉“行省新政”,张德专门上走了一封奏疏,说是江汉工商繁盛,多有獠人下山做工,假如哪天生意不好,獠人没工作,又没地方种地,可能会闹事。所以老张建议朝廷,在正确聪明的中书令长孙无忌的指导下,应该先把新开出来的田地放一放,只租不售,且都是五年以内的租期。

这样做,万一獠人没地方干活,还能有田地拿去耕作,也就不会闹事。

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哈。

李董也这么觉得,于是就前后两道旨意,一道是中旨,皇帝派了阴阳人死太监过来口头表扬;二是侍中马周起诏,专门把这事情立法。

然而实际上,这事情有个屁的道理,就是一坨狗屎,糊弄李皇帝的。

一个獠人,还特么一个下山合法做工的獠人,没活干了他会回去种地别说獠人了,特么契丹人也不愿意啊。

是,没错,江汉大部分的工坊,那就是吃人的血汗工厂。可保不齐一年收成比种地打猎强三条街啊,原先的营生,那不叫生活,那叫活着。而一旦能在工坊做工,那就提升了一个境界,这个境界叫做生活,哪怕在生活这个词前面,加上贫苦、困窘等等形容。

田还是朝廷的,赋可以免,税不能不交。总体来说,弄一万亩地在手上,种粮食也不会亏,能赚上一笔。

如果按照税赋统一来计算,田税整体上来说,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是大头,不仅仅是大头,是大头中的大头。朝廷维持下来的主要开销,九成九就靠田。

眼下李皇帝及其老部下们愿意让工商多点开花,也正是想要把九成九变成九成成七

所以,老张为了让某些牲口别来打这些新田的主意,也是费了心思。

虽说有点唐朝版“按闹分配”的意思,但“招抚獠民”,这是功绩,这是皇帝陛下的荣光,是伟大光明正确的注脚。谁要是反对,谁就是要在太宗皇帝的人生履历中,画小黑点儿。

“采买的水牛有多少”

“不多,三百头。”

“倒也够用。”

“郑国公临行前,说要多招淮南人,观察,咱们真要听他的”

“他还在江夏或者武昌吗”

“不在。”

“那他算个屁管得着咱们”

老张嘲讽了一下魏徵,然后对左右幕僚道,“这些新地,是可以种甘蔗的,也能种棉花。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