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
老张横了他一眼,“认识你的人太多,所以不让你去。再者,东海县已经担了不少风险,何必再添变数你若得空,不如去汉阳城摇旗呐喊,骂一骂清河崔氏也好。”
各州统军府不可能都是废物,不过有崔氏在,避重就轻对已经尝到甜头的变民来说,不算太大的问题。
再一个,当年杨广还活着的时候,南北运河沿线,都有地方主官维持的“土团”来防备变民。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运河挖起来是爽,后遗症也确实要人命。到武德年,为什么惯例的“土团”没有被各州县主官重用一自然是有了统军府,且目前的唐军光靠名声就能吓死不少人,二是落草为寇的回报率太低,运河上能在武德年发家致富的,谁不是自带干粮和砍刀
行人弓箭各在腰,可不仅仅是唐军,陕州人民群众的弯弓飞凫箭,江南人民群众同样耍的有模有样。
这也是为什么中原大地拦路抢劫的买卖越发不好做,反倒是因为水上环境复杂,一撮撮的悍匪,不是海盗就是水盗。张绿水当年在太谷县懂不懂就要把人沉河,这都是跟芦苇荡中藏匿的好汉,学习的先进知识。
因为修铁杖庙的缘故,东海县的铁杖庙,虽然和大多数铁杖庙一样,还是半官方性质,不过已经成为了非法走私事业“巨头”们的俱乐部。
在“巨头”们领会了即将到来的“失业危机”后,为了维护在徐州利益的华润号“战略伙伴”们,凑了一笔钱,放在了铁杖庙的一张圆桌上。
稀里哗啦,有金的,有银的,有珍珠的,有玛瑙的,有和田玉的,有水晶的总之,“巨头”们在圆桌前开了个会,纷纷表示咱们既然在江湖上混,必须得讲义气,一会儿咱们吃完东海小烧烤,就得为义气献身。
会议的气氛相当热烈,华润号“战略伙伴”们的精神也得到了有效传达。铁杖庙的这张圆桌,承载着厚重的情义。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张松海义士作为久经风浪的老江湖,表示铁杖庙的圆桌是他们的精神凝聚,而在运河两岸搞事的不法分子,是对他们伟大事业的亵渎和挑衅。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张松海义士强调,他在南运河厮混多年,全靠江淮道上朋友的吹捧,才能混上一碗饱饭。那么,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不法分子,破坏他们在南运河上的事业,以及对这分事业的真挚感情呢
更何况,圆桌上宛若石堆的华润号“战略伙伴”们的诚意,又怎能阻挡他们把插在“石堆”中的横刀,狠狠地拔出来呢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张松海义士已经想好了,当他们号召同道对抗南运河两岸的“邪魔外道”之后,一定会把拔出横刀的十二位好汉名声传播四海。
没错,他们就是把横刀从“石堆”中拔出来的铁杖庙圆桌好汉
第六十三章事业
徐州“土团”是带有一定“义从”性质的官方指定认证有活力社会团体,并且得到了崔弘道的口头表扬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崔弘道根本信不过王爷的卫队以及地方上的府兵。鬼知道自己老家那些兄弟,是不是对此了如指掌。
反正崔弘道宁肯信吕梁山的土匪,也不信崔氏可能染指过的地方军。
“土团”在贞观年,基本和“土鳖”是一个级别,如果说地方府兵在边防军眼里是废柴,那么,在统军府眼中,“土团”也不过时战斗只有五的渣滓。
三十多的张松海在家生子中行五,主要是在淮南道地面上活动,行贿、交买路钱、上贡能做的恶心事情他都做。遇到没实力黑吃黑的废物,自然也免不了先下手为强。
总之,张松海将来在历史课本中,大概就是给地主阶级或者权贵资本家为虎作伥的走狗。
而在贞观十二年,他还得去“镇压”带有“农民起义”性质的反抗封建暴政的“农民武装”,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因为崔弘道觉得自己人靠不住,于是这个新成立的徐州“土团”,在他的心中地位,和“天团”也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铁杖庙十二圆桌好汉的背后,都是华润号的“战略合作伙伴”,最矬也是走在伟大复兴道路上的琅琊王氏,至于像丹阳郡公这种权贵之家,那自然是万万不能随随便便出去乱说的。
“五哥,咱们上岸,就是为了来杀这帮泥腿子”
这些原本在沙船上沉浮的小伙伴,对于此行虽然不觉得有什么风险,但还是觉得有点蹊跷。
张松海点了点头,随机道:“兄弟们也莫要小瞧了崔十二,若无清河崔氏指点,焉能跨州过县,抵临南运河”
“五个休要说这等话,便是给了他们兵甲,又能如何莫非吾刀不利”
说着,小弟们纷纷言语,拍着腰间的横刀,晃着手中的长弓。箭囊中的飞凫箭,哗啦啦作响,鸟羽颤动,颇为嚣张。
“咱们拿人钱财,自然替人消灾。崔长史备了大礼,若是将人堵在徐州之外,也莫要去管是不是庄家户罢”
“话虽如此五哥,那咱们这算不算当兵吃饷”
“算个屁,咱们算是土团,你听过土团算官军的”
“如何不算沧州土团不就算”
“那都是薛刺史在的时候,后来沧州土团不是因平契丹有功,编入定襄都督府了么这不一样。”
“咱们也能进徐州都督府啊”
“你想啥咧”
老江湖们纷纷看智障一样,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人。
“咋俺说的咋不对”
“咋不对你个夯货。俺们这里,有海州人、泗州人、扬州人、常州人偏给俺们在徐州吃饷徐州人肯啊崔长史那是没人用,这才求着俺们,等俺们把那些河南庄家户弄死了,回你娘的沙船讨饭去吧”
吵嚷了一阵子,就听张松海道:“也莫要觉得这是苦差事,待做完这票,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凑点钱,买条船,咱们在淮南淮北有门路,又在海州有东海县令照拂,还怕没出路你们听说了吧登莱水军”
见扬了扬下巴的张松海,有个常州老汉咧咧嘴:“五郎说的是,这年头,手头有钱,心里不慌。这一票恁大,难道咱们不做要是不做,你看王家人、萧家人会不会再往铁杖庙摆一桌子的金银财宝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汉子多的是”
“屁老子不是三条腿”
说着,有个海州小郎把腰带一解,裤子一脱。
众人大笑,笑过之后,就有个姓李的,也是在圆桌前坐着拿钱的扬州人,他说是说扬州人,可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