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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抹布将宋宏峻的嘴塞上,那“万骑”校尉冲孙伏伽抱拳道:“孙侍郎,此乃谋逆余孽,要小心交结,切莫自误告辞。”

言罢,看也不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孙伏伽,手一挥:“带走”

一拳砸在宋宏峻的肚子上,这原本还算结实的大理寺干臣,竟然被一拳砸的软成一团,然后仿佛是一条死狗,被两个虎狼锐士脱了出去。

出门之后,精钢打造的囚车里已经有了三五个刚刚被剥了青绿官袍的京官,皆是从六品以下的官僚。

“啊呀,那不是大理寺丞吗”

“嘶真是让人想不到,宋宏峻竟然是这种人。”

正说着,就有人拿着抄录的邸报说道:“这安州宋氏鱼肉乡里,竟然抢夺民田四万多亩,占据大片山林。若非吴王巡查有人拼死高壮,只怕是差不到这歹毒之人。”

“听说宋氏仆役不下千,连永业田都偷偷占了耕作,又联络安州诸县官吏,偷瞒产出,竟是拿豆子去缴税,真是奸猾。”

“这等国之蛀虫,真该流放三千里”

长安城西的坊市之内,便是有人说着这些话,孙伏伽听了,脸色更加的难看。

而在东城,平康坊内欢声笑语,只见一锦袍公子撩开衣摆,哈哈大笑:“诸君,满饮一爵”

“请”

“请”

似这般欢畅,洛阳亦有,汉阳同样有。

张德知道动作会很快,但为了利润,为了区区猪肉,四州十数县,杀鸡儆猴的速度之快,快的让张德有些感慨。

安州宋氏,那可是北齐吏部尚书宋牟之后,宋宏峻更是他的曾孙,如今却马上要被流放沙州,说不定还会流放西州。总之,这世上,不再有什么安州宋氏。

一个中等的世家,一夜之间,因为一句话一个行为,就彻底覆灭。

而它的覆灭,竟然是这样的润物细无声,既暴力又温柔,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便是荥阳郑氏,和安州宋氏也是有些干系的,可面对安州宋氏的覆灭,荥阳郑氏却觉得宋氏死有余辜,竟然和李元吉搭上关系。

是的,高门世家,都以为这是皇帝李世民的手笔。

为什么不是呢毕竟,是吴王李恪发现的问题,是吴王李恪掀起的大狱,是吴王李恪为君父前驱。

李元吉的残党,都该死。现在能不死,而是被流放,已经是皇恩浩荡。

“宋氏完了。”

竟陵县委书记李德胜脸色也不太好看,如今的手法,和当年在河北玩“羊吃人”是不一样的。

当年,老李只不过是扯虎皮唱大戏,被坑的只是蛮族和底层平民,那些河北失地的汉人可以去石城钢铁厂,可以去码头,可以去投奔河南的亲戚。蛮族可以逃往大户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可以跑去契丹拿起砍刀杀人卖命,可以给张公谨带路赚个朝廷册封

说到底,当年不过是强者碾压弱者,不是公平的对决。

如今

老李在晚上睡觉,都觉得背皮发麻。这些“忠义社”成长起来的小崽子们,少了太多的敬畏,甚至,连对皇帝的敬畏,都要比房谋杜断这等名臣宰相要来得更加敷衍和虚伪。

老李不止一次在琢磨:张操之精于营造,极善工器,他造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但眼下这个东西,是最奇怪的。

“是啊,完了。”

和老李下了一盘象棋,张德目光森寒起来,突然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第三十六章雏形

汉阳城西,新建的织布厂和江南的织机工坊有些不同。这些织布厂顺着汉水或者汉水的支流修建,大量的水车一排排地没入水中。织布厂用围墙围了一圈,低矮的围墙成年男子只要用力跳起来,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看到没,看到没”

“啊呀,恁多女子,恁多女子”

“这些织女是从甚么地方来的”

“安州、隋州,还有复州的。”

“听说工钱不低。”

“怎地男织工可进入了这里。”

年轻的后生在那里闲聊,而不远处,看着图纸的施工人员正在根据图纸画线开沟,生活污水下水道是必须有的,汉阳城这两年最大的特点就是颁布了卫生管理条例。

虽然巢元方很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可惜,医者自己没什么说服力,更无行政上的决策能力,遑论组织或者执行。

但汉阳这里却是不同,不管是多么巨大的工地,人畜粪肥都需要集中。街道上不允许随地大小便,便是再无知的獠人,去过一次汉阳城,也会宁肯拉身上也绝不解开绳索就在角落里方便。

吴王李恪以为张德这是有教化之功,但老张只想告诉他,只要学会了罚款,并且罚款的收益有一部分是归执法单位,那么一切都很简单。

同时张德幕僚又设立了申诉渠道,外包工作成果斐然。

“真是没想到,原本缺那么多织女,竟然一下招满了。”

老张笑的勉强,自己放出来的怪兽,在洛阳没有敢对李皇帝呲牙咧嘴,赚头在地方上,却瞬杀了中小世家。纵然是这些世家和高门大户有联姻,可面对“忠义社”的大棒和甜枣,或是畏惧或是贪婪,一切都成了吴王李恪忠于君父的“头冠”。

同时,吴王李恪也不会觉得那十万贯会烫手。

权万纪跟李恪分析过,皇帝搞的这一套“世袭封建”,早晚还得自己吃回去,所以,不趁着还能顶着安州大都督的头衔爽一把,更待何时

等到李皇帝怎么拉出来的怎么坐回去,李恪想要再捞,根本没机会。

十八岁的李恪自认废柴不假,可不代表是个蠢货。他乃皇族亲王,死几个中小世家,只要地方秩序稳定,皇帝只会嘉奖他。

稳定压倒一切,既然弄死安州宋氏之流是为了稳定,那么一切都是冠冕堂皇并且可以说得通的。

“这么多织女,安州、隋州那边怎么说户籍丁口流动,可不是小事。”

“大唐的丁口统计,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黑户隐户太多,复州隐户逃户接近二十万,你又能如何计算这几万织女,到时候不过又一笔烂账。朝廷眼下,统计丁口,多半还是随意估算。”

像华润系这种统计夭折率、人口增长率、男女比例等等数据的行为,才是这个唐朝极为不正常的事情。

便是魏征这个大唐第一喷子,对统计户口也不怎么鼓励,只要朝廷能抽税,能保证运作,老百姓过得下去没造反,大差不差就行了。

毕竟,用老魏的想法来看,隋朝统计这么牛逼,有五千多万账面人口,有卵用还不是亡了

至于华润系这种降低夭折率的行为,老魏更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夭折的多,怕人口增加少,很简单啊,多养侍妾多生子啊,这么简单的数学题,你梁丰县男不是号称算学牛逼吗

妈的智障

跟这帮名臣没办法沟通,他们的道理操作起来更简单,但对工科狗来说:老子这么蛋疼这么别扭,难道是为了研究男女生理上的不同吗混蛋

“今年沔州治下人员流动是净流入,账面人口数据还是很好看的。”

张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