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胜连忙点点头,“正是长安来的。”
“最近长安来了不少人,连宗室都有。”
“虽说也是姓李,却不是宗室。”
“”
老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斜眼看着李德胜,“兄长还是直说罢”
一咬牙,心想要是没有张德帮忙,李淳风怎么可能帮他装逼,于是道:“我这对头,姓李,名德奖。”
嗯听着耳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来着而且或者名字跟眼前这位很有干系的样子啊。
“甚么来头”
“咳”李德胜手握成拳,咳嗽一声,“我堂弟。”
“”
你特么在逗我
虽说李药师李客师互咬有些年数了,但里头多少还是掺合着一点“鸡蛋不妨在一个篮子里”的意思。
毕竟鬼知道眼下的天可汗二世会不会“狡兔死走狗烹”,看李靖不爽就杀他全家
李药师和李客师越是老死不相往来,越是能保证李氏能有一支血脉延续下去。所以根据老张的判断,作为四大天王之一,又是大唐军神,李靖没必要跟自己兄弟弄成死对头。
又不像是唐茂约,差点被李药师一通“万岁冲锋”给搞死。
话又说回来,唐俭一看见李靖仪仗就骂街,狂喷“也没见李靖要砍死老唐,反而是退避三舍。可见作为四大天王之一,李靖还是很有胸怀的。
侯君集跑皇帝那里告状说他在吐谷浑那里薅帝国主义羊毛,不还是对侯君集倾囊相授吗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搞残范阳卢氏的导火索,居然真的想要砸自己堂兄弟的场子。
哎哟卧槽
老张当时就被李德胜的想法给惊呆了。
“操之,你看道长那里,还望美言几句啊。”
嘴角抽搐的老张心说我特么真要是这样干了,老子回长安还好意思跟李靖见面卧槽我隔壁住的就是李绩好不好老子帮你砸堂兄弟场子,回了长安,大唐双壁的另外一块跑过来跟我唠嗑,我特么还能有好
“兄长。”
老张拍了拍李德胜的后背,“你让李道长去打禅机的地方讲道谈玄,自己痛快是痛快了,可容易让道长招人嫉恨啊。要知道,道长现在去职太史局,本就艰难,此来南下,也是善心的,哪能再给他添堵呢”
一听老张的话,李德胜也是思索了一下,觉得老张说的对。然而还是有些不甘心,慨然一叹:“唉,不能让那匹夫吃点苦头,心有不甘啊。”
“这有何难要是自己痛快,恶心恶心他们,倒也容易。”
“噢计将安出”
老张眉头一挑,眼神瞬间变得猥琐,“嘿嘿,兄长不是说他们礼佛打禅机呢这倒也好办的很,待到阔论高谈之事,总有人要吟诗作赋。兄长这时候,甩几歪诗出去,不正当其时吗”
眼见老张浑身散出神圣的气息,李德胜连忙道:“俺素来晓得兄弟高义,人称长安及时雨。今日得了兄弟的帮衬,俺便给兄弟打下手做个脚力也好。”
“兄长言重,听我说来。”
眉眼极尽龌龊的土狗微微一笑,“我也听人说过,这菊月登高会,酒也是有的,菜却没有肉食。各家都自备了食盒之类,到时候,兄长偏装作头回临场。别人拿出一叠咸竹笋,你就拿上一只鸡腿,一边吃一边学人吟诗。”
“念个甚么花样的”
“兄长只需这般说道。”
老张嘿嘿一笑,搂着李德胜肩膀故作有道高僧的模样,“酒肉穿肠过,佛祖留心中,善哉善哉,你这鸡儿,今日就度了你罢”
听到这里,李德胜眼睛顿时泛着光亮,“好极好极,这便是污了那匹夫的心思。只是念诗还差了些,那当口,正该别人斯斯文文,我却狼吞虎咽。吃相极尽难看,若有人打问我是什么跟脚,我便高声回一句:老子卫国公侄儿”
卧槽牛逼啊好脑筋
砸场子也就罢了,还给李靖家泼了一盆脏水,简直爽到不行啊。
“兄长当真举一反三,智计过人。”
老张着实的钦佩,反应这么快的头脑,想要不达都不行啊。
李德胜嘿嘿一笑:“惭愧惭愧,不过粗鲁做派,也只多让人多言一句卫公子弟略有鲁莽,还差了些许。”
卧槽这样还不够张大象同学去平康坊狂嫖滥赌,差点被吊起来活活打死好不好。你特么你特么简直是人才啊
“兄弟你看,若是我再做些有辱斯文的事体,是不是会更好”
“”
老子觉得“酒肉穿肠过”已经很有辱斯文了,你特么觉得还不够妈的别人好歹也是江夏地头蛇啊,你要是瞎搞小心被人扔长江喂扬子鳄啊。
“若是俺再捎带几个俏丽小娘,说谢淫词浪语,会不会”
“兄长,只怕到时候被人轰下山去。”
“贤弟可有变通之策”
老张连忙倒腾了两下肚子里的坏水,突然眼睛一亮,击掌道:“若是兄长带了几个小娘,倒也正好有情诗用上。”
“情诗顶个甚么用”
“嗳,兄长莫要小瞧了这个。”老张连忙轻声道,“只这一句,抵得上千句万句,偏叫那些礼佛的掩面而走。”
“吔,端的厉害”
“不是厉害,哪能送了兄长”
“好,若是厉害,俺在河北掳来的那点家当,便投了兄弟这里。”
“兄长切记着,这一句,需和小娘调戏一番之后,再高声唱出。”
“快说快说,要是那匹夫当下就走,最好不过”
老张压低了声音说道:“兄长和小娘玩耍了一番,便唱道: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听完这句,李德胜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搓着手激动不已:“歹毒歹毒,实在是歹毒,我若是个浮屠,岂不是个淫僧好极好极,想那匹夫听了,定是几欲抓狂。俺这掩面无谓扫地不扫地,只消那混账吃了苦头,被人暗骂,便也是俺赚了一笔。”
突然,老张一个激灵,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情:卧槽到时候这货被李靖叫过去打问诗是从哪儿弄来的,这肯定是瞒不过李军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