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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68(2 / 2)

“墩儿”

马鞭当空狠狠地抽了一下,神骏扬蹄狂奔,风雪中顷刻不见了身影。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皇帝后面一队“飞骑”迅速跟上,轰鸣声宛若桃花汛的洪流,冲刷的整个沉沉死气的风雪天,竟是陡然精神起来。

连张大象原本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此刻也是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马车。只是他刚刚上车,就被张德一把抓了下来:“大兄,我的夜飞电也来了。”

张德骑着黑风骝,打了个唿哨,夜飞电吭哧一声,张大象愣了一下,旋即上了马。勋贵子弟,若是不会骑马,实在是太过丢人。

接着张德又转过去扶着秦琼:“叔父,上车吧,这车子软舒些。”

“骑不得马。”

秦琼有些羞愧地点点头,然后上了马车。

张氏子弟皆是上马,张德和张大象并列前行。身后甲士左右护卫重臣车队。勋贵虽说没有披甲,却也是腰间佩剑,马儿雄壮。

中书令的马车内,暖和的热流使得温彦博长长地吐了口气,忽冷忽热,让他脑海也不断地激荡起来。

“张公谨来势汹汹啊。”

温大临若有所感,隔着玻璃窗,看着窗外风雪,又想起了自家的皇帝,顿时眉头微皱。

皇帝和老皇帝区别太大了,硬要分一个特殊之处,大约老皇帝更喜欢密谋筹划,而眼下这个皇帝,但有三分成算,便是十二分的投入,最是勇猛精进不过。

这样的雄主,对智计超绝的谋臣文臣来说,不是好老板。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因为皇帝突然亲自骑马出城,春明大街早就鸡飞狗跳。一头雾水的百姓更是讶异,几番打听,才知道今日是定襄都督府督府邹国公回京。

后宫之中,长孙无垢正在刺绣,一旁女儿拢着新制丝线。小小的织机摆放在皇后的住所,李丽质熟练地并线织布,经纬交错,不多时,就有寸许白绢出现。

母女二人都安心地做着事情,好一会儿,长孙无垢放下手中的活计,素手拢在袖中,正坐问道:“丽娘,东关窑场近来如何”

“新制了些许白瓷,甚是紧俏。”

她也停下了手中的伙计,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母亲问话。

“嗯。”长孙皇后微微点头,“张德来年出任工部,与他见面的次数,也会多一些。”

“阿娘”

李丽质一脸的纠结,些许绯红,却更多的还是纠结。

“今时不同往日。”

一脸正色的长孙皇后说了一句,顿了顿,“此话,予一年前说过,两年前也说过,但予还是要说,今时不同往日。”

言罢,缓缓起立的长孙无垢慢慢行走,这里是龙首原下,居高临下,哪怕隔着宫墙,都能看到外面坊市的高楼。佛塔坊间耸立,道观烟火冲天。然而任你神佛香火如何鼎盛,却还是只能在天子脚下。

“丽娘,你耶耶出城迎接的不是张公谨。”

长孙皇后伸出一根葱白手指,指甲盖上涂了红色的指甲油,指尖划过窗棱后的玻璃,一国皇后,更是用指甲盖叩碰了一下玻璃,发出咚咚声,这才作罢。

“阿耶视邹国公为手足,出城迎接,乃是君臣佳话”李丽志小声地说着,也不知道算不算分辨。

不过长孙皇后却是笑了:“这天下,哪有什么君臣佳话。”

“可是”

“张德十岁入京,八年以来,长安新奇之事,泰半系于其身。”长孙皇后很平静地说着这个事实,“彼时儒门,不外言及乃工匠俗人。然则”

顿了顿,长孙皇后拿起一只骨瓷花瓶摆件:“连冉仁才这等蛮帅出身,竟也迫切相交,真是闻所未闻。”

“阿娘。”

“你阿耶要施恩于张公谨。”

长孙皇后面带微笑,伸手摩挲了一下女儿的绝美面容,“丽娘属意张德,予心知肚明。”

李丽志眼眸闪动,嘴唇翕张,却没说什么。

“且看着吧。”

长孙皇后依然淡然地笑着,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而对张德来说,李皇帝出城迎接已经够糟糕的了。结果还上演一出“圣君风雪迎贤臣”的戏码,这让老张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浑身难受。

“这特么简直日了狗了。”

张德压根都发酸,用菊花想都能知道李世民又开始贩卖大唐版上等鸡汤。可广大人民群众就吃这套,别说围观的人民群众,就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是纷纷交口称赞。

大雪天的,风还这么大,跟刀子似的刮脸上。老板亲自迎接也就算了,还劳斯莱斯不坐,专门骑了个电驴去风雪中候着。

别说上帝,连昊天上帝都感动的哭了。

就张叔叔被公主老婆吊起来打的状态,再加上老板这么厚待,老张完全可以想象张氏接下来面对皇族是何等的被动。

到了这个地步,你要说摔到掉渣的张叔叔不是皇帝陛下的贴心小棉袄,特么的谁信啊。

搞不好还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觉得张叔叔就是仗着自己帅,勾引皇帝来着

老张感慨一声:张氏发家致富的根基是摔到掉渣的张叔叔,可最大的漏洞也是啊。

看了看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面色潮红的张大象张大素张大安,老张很心塞,不怕神装对手,只怕智障队友啊。

妈的智障。

第七十八章纠结的老阴货

车马行至槽渠之南的大丰泉,这是新开的一窝泉眼,放在冷天,绝对算34上是温泉。附近有个庄子,是李孝恭的,后来李孝恭进献给了皇帝,皇帝把它赏给了李泰。这几年李泰没少在这里开文艺交流会,主要活动就是文化界人士的大会

总之,这是一个让张德很羡慕却又因为主人而望而却步的地方。

像李泰这种略微圆润的文艺界新星,老张一向是很敬佩的,尤其是像文化人的无遮大会,你就算玩的再嗨,行内人还能黑自个儿么最多给个魏晋风骨啥啥遗脉。

比起张德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无耻,贞观年的大部分文艺界人士和一千五百年后还是差不多的,都一样不要脸。

“操之,大人如何也不差遣几人先行禀告”

张大象骑着夜飞电,用丝巾裹着脸,风再怎么像刀子,也刮不死他。和老张不同,张大象同学行走江湖,除开国公家的长公子身份外,还有这样继承了他爸爸的脸。长安的大小美妞看见张操之大喊“欧巴大力不要停”,主要是因为“散财童子”有钱任性。

然而张大象同学不一样,他在平康坊前几年是真不要钱。纯刷脸的成功人士,这也是为什么薛仁贵特喜欢跟他玩的缘故,省钱,长脸。

“风雪恁大,何必那般麻烦。只是没想到”老张嘴唇哆嗦了一下,心中暗暗骂道:没想到这做老板的就是不一样,眼光独到,这种商机也能抓住

贞观八年的最后关键时刻,一碗浓浓的皇家鸡汤,不说灌死这帮贞观名臣,起码也要让贞观百姓由内而外的一哆嗦。

这破事儿都不用修改史书的,保管几百年后假使还有什么王朝兴盛,一定还拿这事儿来表。

君臣佳话啦,主贤臣忠啦,情比金坚啦能灌的都给它灌上,还能齁死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不成

“君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