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狗眼瞪圆了,老张简直不敢相信,这特么一个县的耕地,全落俩王八蛋手里,这科学么
汝州刺史脑门里都是不成这要是有人告发,一告一个准啊。腰斩弃市根本不做他想,流放门儿也没有。
“汝州刺史什么根脚”
“听说是东阿鱼山人。”
如今也混了个官身的李奉诫,来了洛阳后,就给张德做参谋。这光景还有几天假,李奉诫他爹还在凉州都督任上窝着,他也琢磨着是不是要争取快点提升一下官位。
“东阿东阿县”老张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入娘的,济州人”
其实济州人也没啥问题,关键在于六品官级别的济州人,就有问题了。算是历史遗留问题吧,武德六七年的时候,开元通宝刚开始铺开,然后老皇帝李渊需要一些精于算计之辈。
李建成口袋里没这样的人,李世民其实也没有。但秦王府牛逼不解释,张公谨当时就琢磨着张公义的那票手下走狗。然而张公谨还不能跟房乔比,房乔直接从济州拉了一票人马过来,贡献给了李渊。
所以名义上来说,这帮人是老董事长的人,好用。可事实上,这些人是由房乔提拔的,现在房乔是宰相,皇帝手下四大天王之一,而且在长孙无忌没实权的状况下,乃是最牛逼的天王。
于是乎房乔的儿子跑到汝州,一路绿灯。
老子最恨拼爹了
老张恨的牙痒痒,然而不得不承认,千好万好不如爹好。房乔比张公义,那是强多了。别说张公义,把张公谨李勣李大亮绑一块,都不够看的。
有首相的爹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
柴令武此时此刻,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做权力的快感。这种快感,比平康坊那些都知迎合卖笑强了何止十条街。
问汝州大地,谁主沉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感觉。
“遗爱,临汝县真要下这等血本”
柴令武虽然有些担忧,却也没真的太担忧,只是还没有习惯操盘这么大的生意。
然而房俊嘿嘿一笑,看着柴令武,很是得意道:“区区临汝县罢了,柴二,兄弟可是还想拿下梁县”
“这”
“临汝有地三十万亩,还有未曾造册的闲散无主之地,约莫七八万亩光景。这些都不打紧,实话跟你说,我家大人告知了一事,张大郎在河北,已经广种白叠子成功。长安的白叠布,都是华润号的”
“此乃暴利啊。”
柴令武赶紧给宰相儿子惊了一杯酒,然后自己也嘬了一口压压惊。
“张大郎却也不称呼白叠布,说是棉布。大人在河北采访,也收了一些,约莫万匹上下。”
“万匹”
“唉,都不是现货。转道历城去了,然后走登莱,发卖江南和扶桑。”
说罢,房俊又兴奋无比看着柴令武,“你可知道大人还和我说了另外一事,这才是要紧的事体”
“甚么事体”
“洛阳要修运河”
噗
柴令武一口热酒喷了出来,整个人呛的差点背过气。
洛阳开运河,必须是国策啊这国策,居然就在他们俩混账东西之间说出来了
“嘿柴二,惊诧也。”房俊讥诮地看着柴令武,然后浅饮一口热酒,美滋滋地咂嘴道,“哈窦玄德来洛阳,你当真只是为了你我二人那点便当那也太不把都水使者当人看了。这运河,是要联通洛阳,然后过彭婆,走洢水东,再连梁县。”
“这你都知道”
柴令武震惊了。
“你想想,临汝县这等穷困之地,地寡民弱,你我二人若是在这里广织棉布,再通过汝水,从梁县发卖洛阳,这得多少收成”
咕噜
吞了一口口水,柴令武整个人都燥热了。
不过开运河,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再者,要修好运河,得到猴年马月啊。
“可是遗爱,若是开运河,没有十年八年,哪能见着这等利市。”
“开运河要用人,你我占了临汝县的地,那些没地的黔首贱民,正好让他们有个事体做做。再说了,华润号不也这么干么”
“可我听说,华润号的矿山,用的都是蛮夷。”
“呵蛮夷,都是人,与你我何干便是有刁民闹事,自有梁县县令汝州刺史出面。方才你也说了,这是国策”
“”
柴令武只是想在张德面前露一点肌肉,好叫江南土狗知道,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这光景看房遗爱的玩法,这特么分明就是要玩大的,不,已经玩大了。而且貌似他还被房遗爱给推台面上了,而且还不能下台,甚至柴令武觉得,如果自己敢在这里说自己不玩了,那么房遗爱很有可能上来就扭断他的脖子,然后告诉柴绍,他死于非命。
至于柴绍敢不敢为了儿子跟房玄龄火并,想都不用想,认命吧。
不是太蠢的柴令武,擦了擦冷汗,突然觉得张操之能这么厉害,当真不简单,实在是太不简单了。
和张操之一起玩的那些大人物,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而张操之还活的好好的,而且活的还很滋润,这真是厉害的无话可说。
第九十七章这节奏不对
梁丰县男很想把首相的儿子按在地上摩擦,就像十四岁那年做过的事情。然而现在梁丰县男十八岁了,首相的儿子健健康康没病没灾吃嘛嘛香,最重要的是,首相的儿子现在也有了小伙伴,而且还是太皇女婿的儿子。
总之,好心塞,好忧郁,好想干死房遗爱。
“宰相的能量可以。”
老张感慨万千,就房玄龄提拔的那些人,按照一个人给个一千贯来计算,一百个人就是十万贯了。更何况,这事情就不是这么计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