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洛水交通便利,南北二市之中,白叠布的生产商,都是在两位小公举名下的织布坊。
不是没有人想和两位公主竞争,实在是两样东西都被卡了。一是货源,目前稳定的货源只有两个,河套和河北,很显然,这玩意儿没有老张点头,别想到手。二是名声,贞观年没有形象代言人,但贞观年愿意掏钱大力消费的小开们,长的都不丑。
人靠衣装,这些小开们无形中,打开了市井小富阶层的一扇窗。
棉布如何,用一用就知道。没有丝绸轻便,却比麻布强了十条街。
“贡布”
老张笑了笑,看白痴一样看着李葭,“这等无知想法,以后不要想了。”
淮南公主顿时撇嘴瞪了一眼张德:“姐夫莫非要不管妾了”
“甚么话我等一条船上的人,不分亲疏彼此,何曾说要不管你”老张依然看白痴一样看着李葭,这个才女的含金量,是要低一些啊。
“若只是贡布,这才获利多少再者,皇帝焉能用白叠布多是丝绸,这等贡布,也就是打发下去,说不定连内侍省都能混上一匹。”
张德看了看认真听讲的李月,然后才郑重道,“你们两人久在洛阳,虽说也混了二十万亩田产,然则人力不济,要来也是无用,如今我在河北,套种麦棉,颇有产出,今年赶紧也跟着,只有大宗获利,才能打动皇后,打动皇帝”
听了张德的话,李月大眼睛忽闪忽闪:“姑父,那我和十二姑姑,是不是还要多弄一些田亩”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了,小开们能拿出来的田亩,估计这洛阳地区的二十万亩,也是上限了。
而且这所谓的洛阳二十万亩,估摸着水分不少,肯定有他县田产滥竽充数。
“总之,无论如何,今年你们两个手中田产,要套种麦棉。”
“一切听姐夫安排就是了。”
李葭皱了皱眉鼻子,觉得这日子真是难熬。
一旁李月却是兴奋,小心翼翼地牵了牵张德的衣袖,“姑父姑父,最近可有开春的诗文”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口嫌体正
皇帝摆驾琅琊公主府,总之,精神上来说,是为了姐弟亲情。
然后寒暄了一个上午,等到吃饭的时候,才扭扭捏捏问李蔻:“阿姊,近来府上可有访客”
喝着苏州炒青,茶碗是自家闺女工坊产的,镶金边的彩瓷,上面画着一支牡丹,两只彩蝶,很是精妙别致。
琅琊公主斜眼看了看李世民,将怀中的儿子放下,屁点大的熊孩子,迈着扭曲的步伐,趴在李董膝前,挥着手中的木刀喊道:“舅父,舅父,耶耶家里有个人,可厉害了,一刀斩断了一座山”
“”
张绿水不过是试刀的时候用力过猛,把张公谨用来装点花园的太湖石给劈了。然而对熊孩子来说,这不啻为惊天一刀,威猛非常。
于是李蔻没说话,看着弟弟在那里哄儿子,然后睁着眼睛说瞎话吹牛逼。门口站岗的飞骑很是尴尬,主要是老板的意思是,飞骑是无敌的,飞骑中的百骑是无敌中的寂寞高手,而百骑中的十骑,是寂寞高手中的装逼犯言而总之,一刀斩断一座山,那不算个事儿。
“舅父,大兄有个利器,能把一座山抛出去,可厉害了”
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大兄应该不是张大象吧不要说,朕知道,让朕仔细想想,很快就想起来了,千万不要提醒然后李董挤出一个微笑:“四郎,你大兄说了什么时候过来看你啊”
李蔻全程围观弟弟彻底臭不要脸,于是默默地喝起了茶,心道做皇帝的就是不一样,这心胸长安人民群众发扬了中国首善之地的光荣传统,八卦和小道消息在一夜之间,就像是春风一样,吹满了大地。
“什么梁丰县男要回京了”
“张操之要进京了”
“那竖子甚爱幼女,便是回京做甚个祸害”
“偏是祸害你家了么徐孝德都不曾言语,你算个甚么混账东西”
“出口伤人,你待寻死”
“乃公活到耄耋,不费吹灰之力,竖子还不跪拜磕头”
大唐的帝都,和炎汉的帝都一样,人民群众充满了活力,往往会因为“你瞅啥”这个问候,发生血浓于水的现实演练。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小道消息的传播下,那些个消息不灵通的废柴小官僚,还有北里买醉的选人们,纷纷知道,这是一个年轻人中的山头,很有江湖地位。
比最近在长安装逼的柴令武给力多了,最重要的是,这位山头,有钱,任性。
有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来长安没两年,于是就打听了一下梁丰县男的光辉业绩,顿时惊为天人。
当一天官就被罢官史上第一
十岁就让现任安北大都护裸奔史上第一
和太子关系暧昧,还曾有过救命之恩建国第一
五个四大天王的儿子们都和他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太皇和皇帝的女儿们曾经为他争风吃醋平康坊所有都知都曾为他人憔悴务本坊极品飞马第一老司机突厥公主在草原曾经疯狂求爱荆州都督的两个女儿落入魔爪已经多年总之,这是一个传奇。
如果张德是个四五十岁的老流氓,那么说不定市井坊里,还有编排他的戏剧诞生,最不济也是个传奇小说。
然而老张才十八岁,十八岁啊,谁敢编排
万一上演莫欺少年穷的戏码,这不是成了炮灰吗
事情在发酵着,然而一个月过去了,张操之没出现。
事情依然在发酵,而且都馊了,而且都二月了,梁丰县男发卖的毛线内裤都没有看到。
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放肆”
琅琊公主府内,李董气的拍桌而起,三十来岁的人了,保养的非常好,体态魁伟,朗目剑眉。
“朕待之以诚,竖子胆敢拖沓应付,流连烟花”
“咳嗯”
李蔻咳嗽一声,李世民顿时收声,然后盯着自家姐姐,“阿姊,江南儿在洛阳多久了”
“倒是有些辰光了。”
李蔻倒也没有瞒着皇帝,说了一些事情,然后道,“正巧洛阳有些才俊,仰慕大郎的风采,这才留了下来,盘亘几日。长安到洛阳,快马一日便至,二郎莫要太过焦急才是。”
“朕焦急了吗”
虽然琅琊公主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