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远在山东的老张知道这项宰辅公推议案的时候,面无表情内心想笑:李董这特么是会玩的。
不过好在这种议案不会伤害到像张操之这样,有着梁丰县男马甲的有良心帝国主义四有青年。至于胡商会不会被权贵们进一步瓜分拿来做白手套,那完全就得看民间的呼声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无视这项议案的牛人,比如说尉迟家,他们接手了程家的一个碾米坊,然后公开放话:你特么有种来打我啊。
有御史知道这事儿后,就去李董那边告状。说尉迟家公然操持商贾贱业对抗中央决策,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法纪,这特么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然后秉承公理正义的李董。就把御史给革职轰回老家了。
至于李董有没有咬牙切齿骂那个御史“就你屁话多”,这得问长孙皇后。
社会风气稍稍地刹车了一下,但张德很清楚,靠行政命令来阻挡人心,这根本就不科学。再说了,这种行政命令,宰辅们都很清楚就是一张擦屁股纸,不过是联手拍李董马屁,然后把关中地区拾掇拾掇。差不多能做样板工程就行了。
如今又不是战国,大唐也不是齐国。要玩收买人心,上千万人。收买得过来吗
退一万步讲,所有宰辅里面,只有起草这项议案的王珪算是个正经君子。可就算是王珪,他儿子还在李泰那里看书学习呢。李泰那么多封地,不搞点土特产发卖,能养得活这么多满腹经纶的文学青年一场笔友会的酒水开销,那就得百几十贯。
当然事实上,李董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宰辅们是在敷衍,李董也知道宰辅们知道他知道宰辅们在敷衍,宰辅们也知道李董知道他们在敷衍李董总之,做游戏得有人带,不然不好玩。
所以老张自打离开了京城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错。管你什么大开杀戒还是大赦天下,与他无关,反正挖帝国主义墙角这项事业,需要的是滋滋不断地努力。远离皇帝陛下的视线,离的远远的,然后淡出一群神经病的视线。这样才能从一群饿疯了的饕餮嘴边跑开,然后为小霸王学习机而奋斗。
“操之,操之,可不是妄言”
李震回过味来,绝对张贤弟这么给力的小伙伴,怎么可能会骗他呢再说了,李震是见识过老张干赢尉迟恭的,而且还赢了那匹黑风骝,差点让李勣和老魔头打起来。
“兄长放心就是,德自有把握。”
“当真”
“当真。”
“好”
李震猛地站了起来,“操之,给吾一个时限,吾今日便回京中,同大人说了此事。操之有所不知,如今平灭吐谷浑,行军总管一职,悬而未决。原本是药师公,可去岁你也是知道的,便是让豳州尚书搅浑了水。如今么,大人倒是有了机会。”
陇右用兵,必须是皇帝信任的人。李靖已经超越了信任的层次,在军方有着超然的地位。可是作为职业皇帝,李董必须站在皇帝的立场上去怀疑李靖。所以侯君集出来搞大新闻,有些家伙跑的比谁都快,说出来的话也不想负责,但李董还是没有说什么。
毕竟到时候,行军总归谁去当,不还是李董来决定到时候作为中央绝对领导,决定了让谁去,谁也不能谦虚。
不过不管是谁做总管,弄死伏允根本不是问题,只是战果到底有多大。灭国之战对唐朝来说,玩的次数不少,很有经验。但吐谷浑人也不想专门作为背景和野怪被唐朝名将来回刷,他们更不想亡国灭种,虽然已经走上亡国灭种的道路。
但是,作为正常的人类,反抗一下又不会怀孕对不对
因此在战果扩大上,就是主帅要做的事情。弄死吐谷浑不算本事,能够以低成本高产出高回报高收益弄死吐谷浑,才是争个高低的关键。
李靖几千大兵薅羊毛就打下东吐谷浑,顺带还帮后续辎兵修建高原邬堡到青海以南,功不可没,非常厉害。
红景天生意也是那时候做起来的,目前一个邬堡一百五十人到五百人不等,偶尔还夹带一些高原别种,小部落也会围绕邬堡来生存交易。毕竟,唐朝人买卖牲口,他给钱啊。
开元通宝就是这么的好用,西突厥爱用,日本百济高句丽也爱用,吐蕃自然也不会例外。
李震自幼受父亲影响,虽说马槊玩的没有程处弼溜,可到底也是有些手段的。加上眼界也不似寻常人家那么逼仄,这会儿听了张德的话,满脑子都是保险罐头大杀四方,自己的候补天王爸爸一战破敌,二战破城,三战灭国,牛逼牛逼好牛逼
别人五千人马要三万辎兵民夫脚力,他李勣不要,五千人马也只要五千辎兵民夫脚力,没错,就是这么厉害
随后李震又转念一想,这要是能够自己生产罐头,到时候征辽,十几万大军,数十万民夫辎兵,这得多少罐头这些罐头,要是都是自己生产的,这得多少钱
想到这里,李大哥不由得有些眼睛湿润浑身燥热。
“不瞒兄长,这手段倒也算不得精妙,只是个精巧法儿。不外是用上木塞子蜂蜡还有玻璃瓶,只这玻璃瓶,却是要做个制式,还有那木塞子,须软木塞。这也不是甚么难做的,寻常坊里人家,多能做到。”
“也就是说,只要瓶子木塞蜂蜡管够,岂不是多多益善”
“只这食材口味,就说不得如何了。不拘是放些盐巴之类,最多塞两片香叶,只这味道,也只是能吃,却不是甚么可口之物。”
“武夫厮杀,管甚口味,只先活命要紧。有了这等物事,大人定然是大杀四方。莫说这吐谷浑,就是平獠,也更加便当了。”
老张于是小声道:“只这消息,不可说了别家去听。”
“兄弟说的甚么话,我哪里是嘴边开缝的糊涂虫,且放心就是。再说,这事关大人的事业,焉能失了先手。”
言罢,李震连忙起身,摩拳擦掌:“这事体不能和奴婢们说,得我亲自和大人细细商议,大郎,等我京中消息。”
然后李震就赶紧带着小弟们,朝长安赶路,连个送别饭都没吃。
第三十章奥杜之杖
罐头开对张德来说只是小事情,当然对统治者来说,加强军队的作战深度广度,是必需品。产业链不用担心不能回本,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整个过程中,能拉拢多少饕餮进来一起吃大餐,然后还能不被李董阴一把。
范阳卢氏血淋淋的教训啊。
在十六岁的夏天,老张忙碌在沧州的田间地头,指导着当地穷苦的百姓人家提高儿童蛋白质摄入量。
“操之公,这竹笼竟然还能捉长鱼”
戴着斗笠的老农,赤足而立,手中握着一把铁钉耙。老农不是沧州本地人,而是来自淮南道的,口音重的很,因为淮水出了点问题,逃难到了河南。结果河南来了很多去年逃难的河北人,于是没办法,正好华润号郑氏白氏都在招募农夫,结果就去了河北。
他说的长鱼,便是河北所言常鱼,也有说罗鱼罗鳝的,其实就是黄鳝。
“老翁且看着就是。”
张德也是半赤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