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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78(2 / 2)

张德见老流氓眼神悲哀,不由得可怜起来了他,心说自己对这样一个老头子逼迫。会不会太过分仔细想了想,张德决定变本加厉,不把刘弘基最后一滴骨油榨出来,他张德的名字倒过来写。

“刘公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德今日一见,亦是欢喜。略备薄礼,刘公莫要见笑。”说着,张德从袖中摸出一只银质盒子,上面刻着不少花纹。

“大郎一向精于营造。老夫极为欣赏,不知这是何物”

老流氓一看有礼物,顿时多云转晴,心情真的愉悦起来。别人不知道,张操之这奇技淫巧,那真是水平有口皆碑。

打开一看,银盒子里面放着一架玳瑁镜框的老花镜。

“琉璃镜”

张德拱手笑道:“听闻刘公忙于公事,目力消耗甚大,偶有看物恍惚。德每每听闻,心忧如焚。几经思量,几经雕琢,幸得一副眼镜,以解双目混沌之苦。”

验光什么的,去死好了。

“这质地,这纹饰,莫非是玳瑁”

玳瑁很贵的,刘弘基想要在长安混点玳瑁当冠玉装饰,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惜费人情的厉害。正经能用上玳瑁来挥霍的。基本都是亲王郡王级别的皇族,然后就是玄武门九大走狗外加四大天王。

李靖虽然低调,但李药师的儿子们,佩剑上面镶着的。就是玳瑁。

“区区之物,刘公莫要嫌弃。”

哪里会什么嫌弃,刘弘基心想着这小王八蛋过来是下刀子的,这点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拿了起来,琢磨了一番,便将老花镜戴上。

定睛一看。老流氓虎躯一震:“真乃巧夺天工也,操之啊,汝之技艺,天下无双矣。”

张德一脸惭愧:“非德之功,实乃家中巧匠之手艺,虽说折了不少琉璃,却也幸得几副,刘公不嫌弃就好。”

老花镜是准备送人的,开春又说要死的6德明还是没死成,老张就让王万岁送了一副老花镜过去。

然后虞世南和唐俭讨要了一副,接着就是萧瑀也要了一副,再后来杜如晦又弄了一副。

本来是要给房玄龄的,结果房玄龄离京去了河北道,就没送成。

这次是准备给房玄龄送礼,刘弘基不过是沾了光

一群拍了马屁,酒过三巡,各种小娘过来卖弄了一下之后,刘弘基才戴着老花镜小声试探了一声:“操之此来,是为房相”

“房相自是要,不过,德前来易州,也是有事相求于刘公啊。只是不知道刘公能不能行个方便”

“”

张德拿着酒杯,面带微笑,看着易州一众官僚。刺史府幕僚们都觉得菊花一紧,总觉得张操之果然有些不同凡响,冷不丁地来一下,整个酒宴气氛立刻就变了。

此刻,便是陪同的歌姬们,也是明白过来,这易州官场上下的要员,居然都是因这小小少年,变得拘谨不堪。

“咳咳”老流氓咳嗽了一声,然后看着张德,“操之不知有何难处老夫但有所能,一定竭尽全力”

“嗳”

张德放下酒杯,伸手阻止了刘弘基继续说下去,然后看着老流氓,淡然道:“刘公,只是竭尽全力,怕是办不成某的事体。德些许小事,还是不麻烦刘公了。”

别呀不麻烦我们在易州做官的,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操之但有所求,老夫一定办到”

周遭歌姬都是娇躯一颤,突然觉得刺史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几个县令都是低着头,没敢说话,这光景,傻子也看得出来,张操之这是有备而来,而且志在必得。如果刘刺史没有让他满意,肯定是要在房相那里耍花招。

不由得,有几个县令暗暗想着,是不是现在就把张德弄死在酒宴上,这样一了百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张德要是死在这里,恐怕明天房玄龄就得找刘弘基的麻烦。刘弘基有了麻烦,他们这些做下官的,难道就好过了

唉为什么张操之不挑房相没来的时候来易州呢

“刘公,德所求之事,轻而易举。”张德笑了笑,将酒杯放下,竖起一根食指,“其一。遂城、遒县、易县、涞水、永乐,五县吾欲得一百五十万亩露田。”

话一出口,刘弘基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心说你张操之还是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刘公不必惊慌,这些田亩,非落于名下,只是某欲种一物。不拘是露田,哪怕是永业田,只要有人耕种,某亦是多多益善。但有种此物之农户,一年口粮,皆按贞观五年长安粮价卖之。”

张德呷了一口清酒,然后接着道,“种此物之农户,田亩造册之后,某自有农学子弟前来指点农事。且一亩产出。皆按贞观三年长安粮价收购。”

“嘶”

刘弘基虽然是盗马贼出身,可也不是白痴,一进一出,张操之得亏多少啊。一百五十万亩地啊这是,不是一百五十亩。

但正因为如此,刘弘基更加惊骇于张德的财力,这等十六岁少年,往昔哪有这般做事的一开口,便是万贯上下。

张德却也不急,棉花一定是紧俏产物。而且亩产一定不会太高,他就算亏亏个鸟啊亏。

“农户若是绝收,某补足户口一年口粮,且来年粮种。按照一亩一石白送。”

这是很优惠的承诺,等于是一个保险。

只是,易州官僚又不是傻逼,万一你张操之跑了呢

老张似乎知道他们所想,于是道:“诸位也不用担心某失信,只要诸君愿意合作。某可以保证,华润商号三十万贯现钱,存底在易县,易县主薄可以旬月察验。除开易县主薄,易州刺史府文吏,亦可凭刺史手令及某印鉴察验。”

三十万贯

众官僚嘴角一抽,好大的手笔啊。

五县县令已经虎躯一震,吞起了口水,这大家分分的话,一人也能弄个六万贯啊。六万贯,当官五年也未必捞得到这么多啊。易州这穷地方,做官不易啊。

陪酒的官僚们眼睛都放着光,瞳孔全部变成了开元通宝,刘弘基懵逼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这个,大郎啊,既有其一,便有其二,这其二是什么”

“其二,洺州刺史程公,还望刘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