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不置可否,这厮说的醉话,当不得真。若是被人听到,只怕李药师都保不住他。
不过张德还是道:“长安新瓷,乃是一大进项,比之盐铁,亦不遑多让。吾虽已叫来诸多兄弟,各家分润,亦有定额。不过相信吾还是有几分薄面,让李兄在彭蠡湖有个落脚歇息之地,也是可以的。”
新瓷在京城闹出来的事体,忠义社小伙伴们的爹妈,琢磨的不是能不能赚,而是自家能多赚多少。连屈突诠这种家业败了的,也死活擒住了忠义社不放,可见是有了记性。
“操之兄,若吾非李氏子弟,必为操之兄披荆斩棘。”
李德胜说罢,整个人咚的一下,撞在案几上,伏倒在案,呼呼大睡起来。
老张又夹了一口微凉的三丝,喝了一口冷酒,这便起身,下了楼去。
“哥哥,怎么说”
“回长安吧,再去见一回陛下。”
张德叹了一声,都不容易啊,给人打工。
老板的脸色,那能容易看么这年头,要是能跳槽还则罢了,关键特么你没法跳槽,老板又不会主动自杀,为了领工资养家糊口,当然得咬咬牙撑着继续打工了。
“物流行怎么办”
“这事儿跟物流行没甚要紧,李德胜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柴令武和他,哪里有那交情。”张德一想到李董好处我拿,黑锅李靖一家子背的得意,他就非常的不爽:妈的,老子到时候搞大你女儿的肚子,看你还得意不
“李三郎喝醉了”
“不醉也得醉。”
不然话都没法说了,多尴尬啊。张德和李德胜都是爱面子的,尴尬症重度患者,还是让时间沉淀一下吧。
张德他们来的轰轰烈烈,去的风风火火,李德胜的几个侍卫冲上楼之后,见自家郎君伏案一动不动,顿时大惊,连忙上去摇了摇:“三郎,三郎,三”
“别摇了”
李德胜眯着眼睛抬头,瞪了一眼侍卫们。
“郎君无妨”
“张操之走了”
“走了,也没管常二,好像去了西城。”
“这是回长安了。”李德胜叹了口气,“到底是忠义社的魁首,器量就是大啊。咱们收拾一下,去潭州吧。”
“郎君,不先回京城,和”
“大人那里不用管了,两个兄长愿意打理京城事体,就由他们去吧。这差事根本就不算人干的。”
骂了一声,李德胜又道,“你们去一个京城,跟大人说一声,就说我想成亲了,找个湘潭之地的豪族女即可。”
“什么三郎想要成亲了”
“怎么难道我要厮混一辈子吗幽州那些事体,干多了我怕连暖床人都没有就死了。”
而这会儿在长安,李董颇为自得地对老婆道:“那张家小儿,不就去了洛阳么朕已经出了价,很快他就回回京,跟朕讨价还价。”
“二郎,这两京道路,真有恁多好处”
“观音婢,你有所不知啊。若是修成,其中进项叠加,不知凡几,堪称两京最大财源。这等好处,让那小儿得去,朕岂能善罢甘休再者,朕的女儿,是谁都能说不娶就不娶的吗”
说着,李董脸又黑又阴沉,双眼都快把夏天的热火全喷出来,烧死某个小王八蛋。
而老张一行人抵达长安的时候,柴令武派人过来打前站,然后说一起吃个饭,然后有空一起去看太上皇。
张德一脸便秘,心中暗骂:操,李世民绝对是李渊亲生的
:太牛叉了,和一群老头老太唱歌碰上抓赌扫黄下午好多警察去ktv钻,还好老衲不好这口。洁身自好就是好啊。
第四十三章皇帝是不同的
南朝有个皇帝,他不是逗逼,但是他有一天庄严地宣布:老衲从今往后,信佛啦。
于是就开启了大修佛时代。
南朝四百八十寺的建庙王梁武帝萧衍,虽然他的名字很有点一千六百年后经典网络小说最佳男主角的气质,当然他本身也是南梁最佳男主角,毕竟在位四十八年也不可能啥也不干。只是他写出“慧剧七净,梵住逾八禅”的时候,寺庙营造已经是一门非常不错的工程,至少江南是这样的。
然后他又写了“菩提圣种子,十力良福田”,这时候江南人民群众开始集体玩“钱荒”以及出家1ay。至于给女施主开光的那群光头搞什么肉蒲团上的老衲,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至少江水张氏因为反对这些破事儿,直接从南朝的统治阶级中玩起了神隐。
但这一切,并不妨碍玩营造的广大人民群众赚钱,虽然那会儿已经有不少贱人靠修庙圈地,比做官圈地蓄奴还要给力。
然而萧衍仁波切呵呵一笑,又写下了“正趣果上果,归依天中天”,总之就是一句话:精神文明建设要靠佛学。
很多年后,有个叫陈霸先的种马,他表示打屁个机锋起来嗨。南朝梁,卒。
江水张氏喜出望外,就在萧皇帝家的坟头蹦迪,这不是江水张氏多么的贱格或者幸灾乐祸,而是表达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一种淳朴感情。
很多年后,国家统一了,皇帝换了几个之后,江水张氏北宗出了个扛把子,虽然不是金大腿,但有的抱总比没得抱要好。只是江水张氏南宗的小宗长压力很大,因为北宗扛把子的老板,毫无疑问打交道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是李董和南梁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萧衍一样废柴就好了。
不过根据小宗长张德的判断,就算李董吃斋念佛,估计他的台词也不会是“如梦亦如电”。而是“莫欺少年穷”或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后么,就是集齐九大走狗,刷光所有副本。收集各种风情美女,有萝莉有御姐有少妇有妹妹总之,李董乃是天命所归,也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命格。
老张在挣扎了好几年之后,现自己战斗力最强的时期。居然是十岁那年光靠卖萌就能混饭的时候。
李董,这个二十八岁就杀哥宰弟且为乐的青年才俊,他就算修庙,那也是夫子庙。就算是写诗,也是“恭己临四极,垂衣驭八荒”,“正趣果上果,归依天中天”是什么鬼
“五成利”
“是哩,耶耶,帮帮大郎可好”
大明宫样板房。李芷儿给亲爸爸嘴里塞着冰镇西瓜,李渊一边吃一边暗道:二郎下手之快,着实让人惊讶,这张操之,若是有些诚意,吾说项一二,倒也不是不可以。
眼珠子一转,忽地李渊肥肉一抖,想起了一件事情,盯着李芷儿狐疑道:“芷娘。你告诉朕,你你是不是还在和张操之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