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蕙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终于露了出来,在烛火的照耀下,美得不可方物。
放下喜秤,洛淼顺势坐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怎么样辛苦了一天,累吗”
王蕙微笑着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那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洛淼接着问道。
王蕙摇了摇头,还是一言不发。
洛淼不禁皱起了眉,但下一刻,他就笑了起来:“是岳母告诉你,新婚之夜谁先说话谁死得早吧你放心吧我都说了这么多了,肯定比你早死好几年啦”
“别这么说”王蕙伸手捂住了洛淼的嘴:“你不许比我早死好多年你比我早死一天就好,让我静静地送你最后一程,然后就去陪你”
洛淼笑着扯下了她的手:“唉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来,我们把合卺酒喝了吧”说着,便拉着王蕙来到了桌前,将温好的酒倒进了杯中。而后两人手臂向缠,将这杯暖暖的喜酒送入了口中。
喝过合卺酒,两人便有手挽着手坐回了床边。洛淼抬起手,轻轻地抚了抚王蕙的脸,满脸欣喜地说道:“蕙儿,能娶你为妻,真是我今生莫大的福分啊”
王蕙的脸微微一红:“干什么说这漂亮话我又不会跑了”
“哪儿啊这是我的心里话”洛淼轻轻地揽过她的肩头,将她搂进了怀中。
“洛郎,我们将来要在哪里生活啊”王蕙靠在了洛淼的肩头,笑着问道。
“你想在哪里生活呢”洛淼反问她。
王蕙白了他一眼:“我想在哪就能在哪吗无论怎样还是要回塞外去吧毕竟你将来是要继承可汗之位的”
洛淼叹了口气:“是啊真是苦了你了”
王蕙摇了摇头,满脸幸福地说道:“不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里我都不觉得苦”
洛淼微微一怔,而后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道:“谢谢你”
王蕙的脸微微一红,随后又笑着问道:“既然这样的话,什么时候带我回塞外呢可别耽误了那边的事才好”
沉默了片刻,洛淼才有些无奈地说道:“蕙儿,我们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先别跟我回塞外”
王蕙愣了片刻,而后从洛淼的怀中坐起身,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给我个理由。如果你是想在那边再偷着娶几房了老婆,那可说不过去”
“当然不是。”洛淼沉声道:“实话跟你说,虽说我现在是草原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叶护,我这身武功也还说得过去。但有句话说得好,爬得越高,就摔得越惨。明里暗里觊觎可汗之位的人数不胜数。若是我哪天也被人谋害,那时你若在我身边,就性命难保了,所以我希望你暂时就留在大唐,我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看你。”
王蕙思考了片刻,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不过你这话可别对别人说,尤其别对我奶奶讲,否则她恐怕要骂死你”
“谨遵夫人教诲”洛淼拱了拱手,正襟危坐地说道。
“别闹了”王蕙笑着掰开了他的手,然后垂下头,低声说道:“夜深了,我们早些休息吧。”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得像樱桃一般。
“好”洛淼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扶着她的肩膀便向床上倒去。
“你、你先把蜡烛吹了”王蕙红着脸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说着,洛淼朝着远处的红烛轻轻一挥手,掌风呼啸而去,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那几点橘黄色的烛火之上,熄灭了它们的光芒
第二天,阿宁睡到了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来。肚子咕咕叫的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便来到厨房拿了一堆点心。
厨房的家丁跟她不熟,都拿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但阿宁毫不在乎,一边吃着点心,还一边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吃过点心,她便来到陆羽居住的别院,想找陆羽商量商量如何应对朱放。但她站在门外喊了半天,门里也没人答应。她只好走到门前,想要破门而入。
伸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阿宁走进屋来,只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陆羽早已起身。她的目光再向旁一扫,便瞧见了那摆在桌子上的、倒扣着的白纸。
掀开白纸看了一眼,阿宁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阿宁,我自己去找朱放了。别跟来,也别告诉别人。
鸿渐
明天周末,请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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