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丢脸才怪。”乌波图说道。菲奥娜看得出来,他依然觉得自己能赢。他跟其他人一样,严重低估了她。“在场的人都知道我的剑技,所以你可以选择生存,带着荣誉的伤疤活下去;也可以选择死亡,中午之前就变成乌鸦的美餐。”
菲奥娜举起了佩剑。“现在就选。”
乌波图觉得这只是她的狂言而已,因此他的愤怒战胜了恐惧。
他猛冲向前,刀尖直指她的心脏。
菲奥娜早在他出刀之前就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
她只是向左稍微动了半个身位,军刀就刺了个空。
她将自己的佩剑轻轻提起,随后甩出一个优雅而精准的弧线。
围观的人群看着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大理石上,不约而同地抽了口冷气。没人猜得到这场决斗结束得这么突然。
菲奥娜回过身来,乌波图的军刀掉落在花岗岩地面上。他跪倒在地,随后浑身瘫软、坐倒下去,双手捂着自己被割开的喉咙,却无法阻止鲜血喷涌而出。
她向乌波图鞠了一躬,但后者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看不见任何东西,除了死亡的阴影。这样的杀戮并不能让菲奥娜感到愉悦,但这个蠢人没有给她留下选择的余地。乌波图的兄弟们上前为他收尸,她能觉察到乌波图的惨状令他们无比震惊。
“这是第几个了”阿姆达走上前接过她的佩剑。“十五二十”
“三十,”菲奥娜说,”或者更多。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
“还会有更多的,”她的哥哥肯定地说道。
“尽管来吧,”菲奥娜答道。”不过,每条人命都会让我们家重拾荣耀。每一条人命都会让救赎更近一步。”
“给谁的救赎”阿姆达问道。
但是菲奥娜并没有回答。
乌迪尔不只是一个人而已;他体内承载着四个原始兽灵的不羁能量。在与这些兽灵的野性进行心灵感应时,乌迪尔可以驾驭它们独特的力量:猛虎为他提供速度和凶猛,灵龟为他提供韧劲,巨熊为他提供蛮力,而凤凰为他提供它的永燃烈焰。结合它们的能量,乌迪尔就能击退那些妄图危害自然秩序的人。
在弗雷尔卓德里,有一支独特的族群在那些蛮荒之地的文明之外生活着。他们是自然界的监护人:兽灵行者。据说,一旦有小孩诞生于血红之月下,那么这个小孩就会生活在灵体世界和人类世界之间。这个小孩会被带到兽灵行者那里,来延续他们的萨满教义。乌迪尔曾经是这样的小孩,并且甚至在他学会先祖的语言之前,就听懂了冰原狼的咆哮。通过兽灵行者,乌迪尔终于听懂了灵体们在呼唤着什么,并且开始维持自然的平衡。兽灵行者经常告诉乌迪尔,还有更多考验在等着他。
这些考验的数量,比他之前经历的那些还要多得多。因为弗雷尔卓德的灵体们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了,尽管这个现象的原因尚未查明。在严冬时,答案浮现了。乌迪尔和灵魂行者被一个可怕的人物给袭击了,这个人物的名字只在那些受过惊吓的人之间轻声相传:冰霜女巫。灵魂行者知道这个男孩会被她的邪恶魔法给轻松制服,因此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保护这个孩子免收冰霜女巫的袭击。饱受悲痛折磨的乌迪尔开始怒吼,同时感到弗雷尔卓德在和他一起怒吼。在那个瞬间,这个孩子拥抱了兽灵的野性,并且自己也变成了野兽。在和它们的不羁能量一起追逐时,乌迪尔的怒吼让山顶也为之震动,并引发了一场猛烈的雪崩。当乌迪尔最终从冰雪里脱身时,冰霜女巫早已不见踪影。
数年里,北部的部族们学会了回避这个野人,并且不要踏入他的领地。后来有一天,乌迪尔闻到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入侵者的气味。他决定在领地里抓到这个入侵者,并在小心翼翼的准备后对那个陌生人发起了攻击。这个野人的一次又一次地冲向那个入侵者,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在战到脱力并被击败后,乌迪尔觉得自己的怒意消退了,于是嘶哑着嗓子对陌生人笨拙地说了句“谁”。李青原本是来寻找灵魂行者的指导,却找到了一个迷失了方向的人。盲僧承诺,他会纠正乌迪尔的道路,并指引他前往一个寺院。那个寺院被四个拥有强大能量和智慧的永恒兽灵所保护着。在那里,乌迪尔将找到调和之道。在乌迪尔欠了艾欧尼亚人很多人情。这个人情债,虽然从来没人让他还,但是他最终报答的恩情,要远远多于前者。在诺克萨斯的军队入侵,蛮横的诺克萨斯士兵压迫和平的艾欧尼亚人时,乌迪尔并没有袖手旁观他还没有忘记野兽的作战方式。乌迪尔跳进诺克萨斯军队中,带着如同出笼猛虎一般的野性,让入侵者们对这个荒野心生恐惧。在树林里,他的无情利爪将诺克萨斯人碎尸万段;在河岸上,他的无穷蛮力让诺克萨斯人浮尸如洪,在旷野上,他的燎原野火把诺克萨斯人吞噬殆尽。只有当诺克萨斯人夹着尾巴逃跑后,乌迪尔的怒火才渐渐平息。和平,重回艾欧尼亚,但乌迪尔仍然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搅动着他的内心。
弗雷尔卓德的灵体们在呼唤着他,并警告他,从寒冰里出现了一个不寻常的恶魔。乌迪尔知道,冰霜女巫,才是他的故乡的真正威胁:她只是先驱者,尾随她而来的,是一个即将席卷整个大陆的更为强大的黑暗力量。在神庙的强大兽灵们的跟随下,乌迪尔回到了弗雷尔卓德,想要守护这个自然世界,确保它的平衡不会被任何势力扰乱。
“通过我,自然的意志终将达成。”乌迪尔
拥有大块肌肉和一个更大的心脏的布隆,是弗雷尔卓德的一个受人爱戴的英雄。每个生于冰上的孩子都知道他传奇般的强壮,能够在一夜之前砍掉整片冻橡森林或是将大山劈开。背负着一扇巨大的密库门板的布隆在各地漫游。对于那些处于危难中的人来说,他是朋友;而对于那些作恶者们来说,他是可怕的敌人。
巨魔男孩之墓
“想听个睡前故事吗”
“奶奶,我已经过了听故事的年龄了”
“听故事可没有年龄的限制。”小女孩嫌恶地爬到床上等着,因为她知道这场仗她赢不了。刺骨的寒风在屋外嗥叫着,将纷飞的雪花抽打成魔鬼般的旋涡。“要听哪一种想听冰霜女巫的故事么”“不要,不听她的故事。”“那要听段布隆的故事么”小女孩沉默以对。老妇人微笑地说,“噢,那可就多了。我的奶奶曾跟我讲过,布隆保护我们的村庄免受恶龙威胁的故事还有一次那是在很久以前了他跑赢了一条流淌着岩浆的河还有”她顿了顿,将一只手指放在她的双唇上。“我有没有给你讲过,布隆是怎样得到他的盾牌的”小女孩摇了摇头。炉火噼啪作响,阻挡着寒风。“从前,在我们村庄上面的群山里,住着一个叫做布隆的人。”“这段我听过”“他主要呆在他的农场里,照顾他的绵羊们和山羊们,但他是最为友善的人,见过他的人都这么说,并且,他总是满面笑容、谈笑风生。”“但是,有一天,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一个调皮的小男孩年龄和你差不多在爬山,偶然发现了一间密库,这个密库就在半山腰那里,入口由一扇巨大的石门守护着,而石门的中心,镶嵌着一颗极冰碎片。在他把门打开时,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这间密库里装满了金币、宝石以及你能想到的任何财宝”“但他不知道的是,这间密库是个陷阱。冰霜女巫已经对它施咒了并且,在这个熊孩子进来后,他身后那扇带有魔法的门哐啷一声,阖上了,将他锁在了里面不管他怎么试,都逃不出去。”“一个过路的牧羊人听到了他的哭声。每个人都赶来帮忙,但即使是最强壮的战士们也无法把门打开。这个男孩的双亲悲伤无比;他的妈妈的哀叹在山间回响不已。希望越来越渺茫了。”“而这时,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笑声。”
“我猜是布隆来了,对么”“你真聪明布隆听到了他们的哭声,于是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村民们跟他说了那个熊孩子和诅咒的事情。布隆露出微笑,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密库转身,正对着那扇门。他又是推,又是拉,又是捶,又是踹,想把它从铰链上扯下来。但那扇门纹丝不动。”“可布隆是最最强壮的人”“确实让人想不明白,”她的奶奶表示赞同。“布隆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四天四夜,想找出解决的办法。毕竟,那个孩子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了。”“然后,在第五天,太阳升起来时,布隆的双眼突然睁大,咧嘴一笑。如果我不能打通那扇门,他说道,那我就不得不去打通”小女孩思考着;她的眼睛也睁大了。“那座山”“那座山,没错。布隆朝着山顶走去,然后开始在他的脚下打出一条通道,猛击着山石,一拳接一拳,岩石在他身后飞舞着,直到他深深地陷入这座山中。“在村民们屏息以待时,门四周的岩石已被击碎并且在尘埃散落后,他们看到布隆站在财宝之中,那个虚弱却高兴的熊孩子则在布隆的臂弯里。”“我就知道他能做到”“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庆祝,所有东西却开始隆隆作响了:布隆的隧道松动了山的顶部,而现在,它正在坍塌布隆飞快地动了动脑筋,然后抓起那扇被附魔的门板,把它当成盾牌举过头顶,保护大家免受山顶崩塌的伤害。在崩塌结束后,布隆惊呆了:这块门板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布隆领教到了这件物品的特别之处。”“然后从那时起,那块神奇的盾牌就没有从布隆的身边离开过。”小女孩已经坐起身来,努力掩饰着她的兴奋之情。她的奶奶等待着。
她耸了耸肩,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奶奶,能再给我讲一个吗”
“明天吧。”她的奶奶微笑着说,然后亲吻了她的前额,吹熄了蜡烛。
“你需要睡上一觉,要讲的故事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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