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这才回答道:“齐国太子妃叫方语嫣,她和我是青梅竹马,他的父亲是齐国太宰,方天画。”
“我们方田两家世代交好,我和语嫣也有婚约,谁知道太子看上了语嫣,硬要纳她为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方田两家世代忠良,现在齐王下令,我等焉有不从之礼,只是”
言及此处,他停顿了,但我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甘心是吧”
他的嗓音突然大了起来,“没错我不甘心,我不愿自己心爱的女人嫁与他人,即便是太子,即便是齐王都不行”
他说到这个问题上时,不自觉地将一种令我心悸的疯狂表露出来,这种疯狂可以让他做出什么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人都是这样,平日里可能会表现出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等到事情真的到了自己头上,那时的疯狂估计会比任何人都要剧烈。
他们方田两家世代忠良,但真到了被君上逼迫地无路可走时,就不一定是叛国,甚至有可能亲手摧毁齐王的王权
“那你后来又做了什么,这件事和匪盟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说到这里,他又犹豫了,而且犹豫了很长时间,保不准是匪盟那些人警告他不可以往外说。
想到这里,我只能这样说道:“这件事从你口出,从我耳入,绝对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往外泄露说是你告诉我的,怎么样”
我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还不肯说,那我就真的要头痛了。
好在他思考片刻后,决定对我和盘托出。
“这件事若是说出去,死的绝对不止我一人,更有方田两家的数百口人,还请大侠信守承诺。”
我没说话,只是点头,他接着就开始说关键的东西。
“得知太子将要纳语嫣为妃时,我到齐王宫前跪了一天,希望王上可以收回成命,但齐王他拒绝了”
“在我走投无路,几乎绝望时,一个怪人到我家来送了一封信,说有办法帮我解决现在的大麻烦。”
“怪人什么怪人”
听他这样说,我就猜到来人应该是匪盟的人,但具体情况还是要问清楚。
“那人全身罩在黑色的斗篷里,脸都看不见,看起来就和鬼魂一样”
“又是这种装束”
我心中满满的戏谑,冷笑一下,不只是暗影,应该说大多是干不法勾当的人都是穿成那种样子。
在我看来,这种做法无异于在脸上写“我是坏人”四个字,写这四个字,观者估计会一笑而过,因为没有坏人真的会把“我是坏人”写在脸上。
但他们穿得一身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只能暂且将那人的身份归于匪盟,我说道:“田子宁,你继续说道。”
“好我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就跟他们说,只要他们愿意帮我夺回语嫣,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后来,他们就让我加入的匪盟在齐国的分部,还让我认匪盟这一部的一位护法当义父。”
“等我在拿义父给我的信物找到齐王,他就很果断表示太子和语嫣的婚事作废,我和太子之间的恩怨也就此两清。”
听他说这么多,我没忍住笑出来,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一个情种,为了方语嫣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对这种人,我都是挺欣赏的,心中有情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匪盟那些人有没有让你干什么”
田子宁回答道:“没有,他们就让我安心在齐国待着,并且寻找晋身的机会,尽快成为齐国的实权人物”
他说了这些,我有不明白了。
照他的话说,太子妃这件事情应该是和平解决了吧,那他又怎么会被通缉。
我还没说出来这个问题,他似乎已经看出来我心中所想,马上给我解释。
“这是齐王要求的他说王上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没有作废的说法,就要我带着语嫣离开蕲水城,到别处隐居,语嫣不许出来抛头露面。”
到这一刻,这里的一切终于是清晰了,就是齐王为了所谓的齐王威严,搞出来的让人无语的事情。
“匪盟的人要你寻找晋身的机会,而齐王这样明里是在成全你,实际上已经将你罢免了,你还怎么达成他们的要求”
我问到这里,田子宁也是无言了,这就是他的现状,他无力破开的现状。
要是他有能力破开,想来现在就不可能在这里被我碰到了
这家伙的心性倒也不错,笑着说道:“无妨,只要能和语嫣在一起,什么东西我都舍得。”
“嗯”
对他这句话我深表赞同,为了我身边所爱的女子,我也是什么都可以舍得。
“好了,我想知道的东西你已经全部说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还有点难以置信的意思,惊讶地回问我一句,“大侠,我真的可以走了”
“没错”
我还以为是我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所以再重重地点头,表示我的态度。
可惜,这家伙还是不相信,不相信我会这么简简单单地放走他。
对此,我也是相当无语,现在要放他走,他居然还不乐意了,难道非要我在他身上捅几刀子吗
他不走,我也懒得理他,走我自己的。
我这一走,田子宁才明白我是真的要放他走,于是撒丫子了。
等他跑到我感知不到的地方,我后悔了,非常后悔就这样把他放走了
光顾着放人,我居然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现在在外面,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这让我怎么去李唐都城流枫城。
感觉我的心就像是被一万匹马践踏而过,心碎之后,剩下的只有“悲伤”与无奈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真是无可奈何呀,我只能摸索着往反方向过去,因为那边是我来的方向。
往那边走,虽然到不了流枫城,但好歹也可能找到一座城,到时候再考虑找向导的问题。
可惜,我太高估自己的方向感了。
一个瞎子,怎么可能保持行进的方向始终不变,于是我迷路了。
在唐国的国土上疯狂纵横到晚上,不知道是什么旮旯里,我居然遇到了一个村子。
看不到村子,但我嗅得到来自村子的炊烟味道,逆着风向走,于是非常好